見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惱恨跟失落,穆盛笑得更加的開懷,“我們不是想要批判她,而是要你分清楚你自己的感覺?”
穆盛攤了攤自己的手,“我呢?不管是走路還是開車都有人管!我自得其樂!可是,你呢?你從前的理智哪兒去了?你好好想想,自從你跟她扯上關(guān)系之后,你還是你自己嗎?人我可以繼續(xù)幫你找,可你得自己想清楚,找到她,帶回來干什么?”
你從前的理智哪兒去了?
你還是你自己嗎?
找到她,帶回來干什么?
顧掣峰不斷的問著自己,眉頭禁不住又皺到了一塊兒,找到她當然是把她綁在身邊,從此哪里都不讓她去?。∫?,還能干什么?
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穆盛高深莫測的笑了笑,“綁著人有什么用?人在心不在,一具軀殼而已,你放在身邊,有趣?”
顧掣峰第一次啞口,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偏偏穆盛覺得不夠,又加了一劑重藥,“我看??!老三對人家小柯就不錯,明戀暗戀也那么多年了,要不干脆把人讓給他得了,也好促成一段美好姻緣!”
“他休想!”
顧掣峰猛然開口,咬牙切齒的模樣讓原覃一震,穆盛揶揄的看著顧掣峰,不由得想笑,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顧掣峰你沒想到你也會有這么頹敗一天吧?
顧掣峰一見上穆盛的眼神,頓時知道自己被耍,尷尬立即不受控制的涌上臉。ET轉(zhuǎn)身,拿起外套離開了令人窒息的辦公室,留下那神神叨叨的兩人。
門哐的一聲關(guān)上,原覃見他離去時的神色不似平常的陰郁,也不似憤恨的怒意,更不似撥開云霧的清明,忍不住擔(dān)心,腳步移動,想去追。
“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他需要的是時間!”
穆盛看著離去的人,及時制止了原覃。原覃不明白他在打什么啞謎,狐疑的問道:“二哥他真的沒事嗎?我們這樣刺激他真的好嗎?”
穆盛拍了拍他,“放心,你二哥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這點刺激都受不了,他這臨峰也就可以直接宣布倒閉了!”話語一轉(zhuǎn),又道:“再說了,他需要的就是刺激!”
獨自驅(qū)車在云川亂晃,他的心情卻異常煩躁,穆盛的話讓他云里霧里,抓不住東西,可卻又似乎有什么東西即將要跳出。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感覺讓他心慌。
真的要把她讓給季子棋嗎?
為什么只要一想到這種可能,他就憤怒得想殺人?
人已經(jīng)派了下去,火車站、飛機場、汽車站,甚至連瑾城那邊都守了人,可從昨晚到現(xiàn)在,顏柯卻一點消息都沒有,她如同人間蒸發(fā)了一般。
才不過十幾個小時,他相信她走不遠,要不就乘車回瑾城,要不就是留宿在某個賓館里。顏家她是不會去的,她不是給父母添麻煩的人!
穆盛的人遍布云川,任她插翅難飛,可都十多個小時了,她一點跡象都沒有,到底去了哪里?
“叮鈴鈴,,”電話鈴聲忽然響起,顧掣峰隨手接起。
“顧總,我們在汽車總站好像看到了顏小姐!”
一句話讓他的臉瞬間緊繃,咬牙應(yīng)下一句,“好,你們幫我看著!我馬上過來!”手一動,方向盤一轉(zhuǎn),車子掉頭,直往一個方向而去!
“小柯,這點東西帶著路上吃吧!”
人來人往的汽車站,每個人都背著厚重的行李,只有顏柯一個小包背著。劉霞不放心,特地準備了一些吃的。
顏柯也不拒絕,笑著接下,“我這又吃又住,還拿,要不,你干脆包養(yǎng)我得了!”
“行啊!只要你來,我就供你吃供你喝!”劉霞爽朗的一笑,“就憑你這小胃,難道還能吃窮我嗎?”
離了婚的劉霞,雖然沒有什么積蓄,可她一個人打工,一個人吃飯,孤獨卻快樂,開心的笑容似乎又掛在了臉上。
“行!那下次等我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吃到你窮!”
“嗯嗯,好啊!我等著你來吃!”
兩人又一陣笑嘻嘻,售票員已經(jīng)開始催人上車了,劉霞拍了拍她,“好了,送君千里終須一別,你走吧!”
顏柯打趣,“我怎么覺得你越來越有文采了?。 ?br/>
“那是!”劉霞毫不客氣的應(yīng)道,“好了,快走吧!要不然,待會車子真走了!”
“嗯!”
“路上小心!”
劉霞朝顏柯?lián)]揮手,轉(zhuǎn)身離開,顏柯看著劉霞的身影消失在車站外,她還未離開,心卻已經(jīng)有些感傷了,這一次離開云川,只怕再也難回來了!
深吸了口氣,準備踏上車,一聲陌生的男音卻制止了她的動作。
“顏小姐!”
面前擋了兩只大手,顏柯順著手臂看過去,竟是兩個身著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腦子里不由得思索這兩人是干什么的?難道又是......
他怎么能這么不守信用!
臉色一寒,沉聲道:“你們是什么人?”
兩個男人也不管顏柯難看的臉色,面無表情的道:“顏小姐,你暫時還不能走!”
“我暫時還不能走?”
顏柯咬牙切齒的反問,他們的態(tài)度讓她心驚膽戰(zhàn),她不想再回到那里,真的不想!她現(xiàn)在急需見到那兩個小家伙,否則,心底難安!況且每和那個人對峙一次,她生活的勇氣會減少一些。
她緊緊捏著手指,怒聲道:“那我什么時候能走?你回去告訴他,這天底下還是有王法的!他要是真的把我逼急了,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她表面極力保持平靜,佯裝憤怒,可心底卻害怕得不行!一個女人被一個像藤蔓一樣的男人糾纏著,她在明,他在暗,她的一切舉動,他好像都知道,可是她卻對他一無所知!
那種被緊緊纏繞的感覺讓她幾近窒息!卻甩不開,躲不掉!還不得不聽命于他!他是惡魔!地地道道的惡魔!
兩人聽得莫名其妙,眼里閃過一絲疑慮,又很快消失,顧總只讓他們把人攔下來,還不至于到“沒有王法”的地步吧?聽著小姐的口氣,好像兩人恩怨還挺深!
恐懼和氣憤同時在心口炸開,顏柯渾身發(fā)抖,一邊努力的壓制住自己的懼意和怒意,一邊想推開他們的手,走上車。兩個男人不讓,也不動手,只是攔著,顏柯力量有限推不開兩人,可又不愿意放棄,三人一時僵持不下。
發(fā)車的時間已經(jīng)到了,售票員從里面走出來,見兩男一女堵在門口不動,放開嗓門嚷道:“還要不要上車了?司機就快來了,堵在門口算怎么回事???你們不上,別人還要進來呢!”
兩個男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售票員,在她噤聲后,面無表情的勸阻,“顏小姐,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顏柯急了,慘白著臉,失神的搖頭,“我不要去!我不要再回去!”
猛然轉(zhuǎn)身往后面跑去,包里的手機歡快的響起,她也無暇顧及,使勁的往前跑,兩人一見,立馬追了過去。
車站的人很多,顏柯死命的跑著,人來人往,她艱難的向前跑。兩人急急地跟著,可人太多了,顏柯又嬌小,很容易就跑沒了影。
一輛車的門緩緩關(guān)上,她看著不遠處追上來的男人,顧不得那么多,腳一伸,忙踏了上去,門剛好關(guān)上,男人被阻隔在了外面。
她氣喘吁吁的看著外面的兩個男人使勁的拍打著透明的車門,心還留有余悸,撫了撫胸口,好在車子在緩緩地前行。后視鏡里兩個陌生男人憤慨的表情隱約可見,她的心放了下來。
車子出了車站,駛上街道,售票員走了過來,問道:“小姐,你買票了嗎?”
“???”顏柯回頭一看,見售票員正看著自己,看了一眼車前的牌子,并不是瑾城,她忙道:“沒、沒有呢!”
原來買的票已經(jīng)沒用了,她去包里翻自己的皮夾,拿錢,發(fā)現(xiàn)手機的屏幕竟然是亮著的,一邊給售票員取錢,一邊拿出手機。
是個不認識的電話號碼,她本來不想理,可一看,竟有三個未接電話來自同一個號碼,一陣寒意襲過,心底有些許的冷意在蔓延......
把錢給售票員,領(lǐng)了票,一邊找座位,一邊回撥那個電話。
“喂,你好!”
“......”
“你說什么?”那邊不知說了什么,顏柯當下變了臉色,急忙問道:“在哪里?......好!我馬上就來,謝謝啊!”
顏柯一邊急急地往回走,一邊急切的叫道:“停車!停車!”車子依舊在動,顏柯急紅了眼,“師傅,求求你停車!我要下車!”
“姑娘,這里不能停車!”司機為難的看著她。
淚水瞬間從眼里蹦出,顏柯喚道:“不!求求你了,我媽媽剛剛被送進醫(yī)院了,我要回去!求求你!停車!”
“哎!你這,,”
司機無奈的嘆氣,車里的人于心不忍,紛紛求情,“師傅,你就讓她下去吧!老人家住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是?。【鸵粫?,不會有事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顏柯又哭得可憐,司機沒有辦法,只好將車停到了路邊。顏柯道謝,匆匆調(diào)下長途汽車,隨手攔了一輛車子,趕往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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