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8-19
李天壽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這個黑鉆本來在當(dāng)天晚上就被我們收了起來,在一個非常穩(wěn)妥的地方鎖了起來。可是,奇怪的事情卻很快就發(fā)生了。在第二天早上,我們就看見那個黑鉆已經(jīng)又掛在善兒的脖子上了?!?br/>
無能和尚驚奇地問道:“難道亦善小施主拿了回去?或者是亦善小施主身上又有了另外一個黑鉆?”
李天壽搖了搖頭說道:“不!絕對是同一個黑鉆,我們在第二天看到善兒身上又掛著黑鉆的時候,就立即檢查了我們收藏黑鉆的地方,發(fā)現(xiàn)黑鉆已經(jīng)不翼而飛。我們可以肯定,收藏黑鉆的地方非常隱秘安全,善兒絕對無法取到。而且,善兒整個上午都在睡覺,完全沒有離開他的房間?!?br/>
無能和尚說道:“阿彌陀佛!老衲也是孤陋寡聞,竟然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唉!老衲真是慚愧??!不過,老衲倒知道有一個人也許知道這個東西是什么東西,老衲得馬上去一趟昆侖山,把這個東西弄清楚,否則,不知道又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這事不能耽擱,老衲這就告辭。”
聽說無能和尚為了搞清楚李亦善身上的那個黑鉆的情況,馬上就要去昆侖山,李天壽急忙說道:“大師,請大師務(wù)必用過齋飯再走,內(nèi)子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齋飯。而且,我們還想跟大師談?wù)勆苾旱氖虑??!?br/>
這時,孔心蘭也從廚房里跑出來,挽留無能和尚吃了齋飯再走。
無能和尚笑了笑,說道:“謝謝李施主和女施主了,不過,這件事確實很急。而且,老衲也不餓,就先行離去,有緣自會相見。老衲這就告辭,阿彌陀佛!”無能和尚宣示了一聲佛號之后,雙手合十,踏著夕陽飄然而去。
看著漸漸遠(yuǎn)去無能和尚,李天壽和孔心蘭只好搖了搖頭,目送無能和尚離去。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想道:這到底是一個云游四方的僧人,還是一個專門來這里給他們指點迷津的神仙呢?
晚上,一家人吃過晚飯之后,李亦善就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準(zhǔn)備去找劉全福、黃有財和藍(lán)雨蝶等同伴玩耍。他剛剛跑到村北的一塊菜地,就看見了一個熟識的背影,舉著蹣跚的腳步向村外走去。
“猴哥!你要去哪里???”李亦善很快就認(rèn)出了那個背影正是他們幾個小家伙的保護(hù)傘程金登,外號“瘦猴”。見程金登沒有答話,李亦善以為他沒有聽見他的叫喊聲,便大叫著追了上去??墒?,程金登就像沒有聽到李亦善的叫聲一樣,看都不看李亦善一眼,繼續(xù)舉著蹣跚的腳步向村外走去。
于是,李亦善加快速度跑到程金登的后面,叫道:“哎呀!猴哥,都這么晚了,你還要出去嗎?”見程金登依然沒有反應(yīng),便伸手去抓程金登的衣服。可是,李亦善的手竟然抓了個空。
李亦善大吃一驚,又伸出手去抓程金登的手臂??墒?,這一次他的手還是抓了個空。李亦善忍不住“啊”的一聲叫了起來,心跳突然加速,腦子也是“翁”的一聲響了起來,一種莫名的恐慌從李亦善的心頭升了起來。
這時,程金登終于停下腳步,慢慢地把他的臉轉(zhuǎn)了過來。
李亦善一下子就看見了程金登的臉,卻已經(jīng)不是他以前見到的那張熟識的笑臉,而是一張毫無血色的慘白而痛苦的臉。同時,李亦善還從程金登扭過來的上半身看見了一件非??植赖氖虑?,只見程金登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染滿了鮮血,而且,鮮紅的鮮血正從程金登的心口噴涌出來。
“啊----”看到這樣的情況,李亦善驚恐萬分地叫了起來,“猴哥,你怎么了?你身上怎么流了這么多血?。堪パ?!你快到我家里去,找我爹爹給你止血??!”
程金登毫無表情地看了看李亦善,眼中充滿了憤恨和無奈,隨后就把頭轉(zhuǎn)了過去,拖著蹣跚的腳步繼續(xù)向村外走去。
李亦善一愣,心想:猴哥是不是被人家打傻了,受了這么重的傷也不去找醫(yī)生給他醫(yī)治,急著去村外干什么?而且,自己跟他也算是好朋友了,見到自己怎么也一言不發(fā)就走開了。
想到這里,李亦善又是感到一陣莫名的惶恐從心窩里傳了過來。急忙向前夸過一步,向程金登的腰間抱去,想把程金登帶會他家里治傷??墒?,卻一下子抱了個空,李亦善一個踉蹌,便向前撲倒在地。他立即感到他的膝蓋傳來一陣劇痛,便知道他的膝蓋已經(jīng)摔傷了。
李亦善心中一凜,感到莫名其妙,想著自己當(dāng)時就在距離程金登不到的一尺的地方,怎么可能抱不著程金登的身體,簡直是不可能的。
于是,李亦善忍著劇痛爬了起來,回頭向后看了看,卻發(fā)現(xiàn)程金登已經(jīng)失去了蹤影。當(dāng)他把頭轉(zhuǎn)過來向前面看去的時候,卻看見程金登已經(jīng)在他的前面,走出了好幾丈遠(yuǎn),馬上就要走出村外了。
李亦善見狀,不由得心中大急,也顧不得剛剛摔得痛徹心扉的膝蓋,稍稍一用力,就馬上站了起來,猛然向著已經(jīng)走到村口的程金登跑去。
然而,當(dāng)李亦善跑到村口的時候,眨眼間不見程金登的身影。李亦善向村外的路上看了又看,到處都沒有程金登的影子。
正當(dāng)李亦善滿臉狐疑之際,突然聽到有人在后面叫他:“弟弟!都這么晚了,你還敢去外面玩?。靠禳c回來!”
李亦善一聽是他姐姐李亦真的聲音,便回過頭說道:“姐姐,我剛才看見猴哥受傷了,卻糊里糊涂地往村外走去,我正想把他拉回家里去治療,卻沒有抓著,反而把我摔了一跤?!?br/>
李亦真一聽,突然驚叫道:“什么?你剛才看見了……看見了什么?”
李亦善皺了皺眉頭,不滿地說道:“姐姐,你怎么啦!干嘛突然對我那么兇啊!我說我剛才看見了猴哥,他滿身都是血??墒?,他為什么要往村外走去呢?而且,我叫他也不答應(yīng)我,只看了我一眼就繼續(xù)往村外走?!?br/>
李亦真突然跑了過去,一把抓住李亦善的手就拉著他快速往家里跑。李亦善見李亦真莫名其妙的拉著他就跑,心中雖然感到非常不滿,可是,苦于李亦真鐵鉗般的手把他抓得動彈不得,不得不跟著李亦真往家里跑去。
李亦善的嘴巴卻沒有被李亦真封住,便大聲說道:“姐姐,你要干什么???哎呀!把人家的手抓得痛死了,干嘛走得這么急?。俊?br/>
李亦真一聲不哼地拉著李亦善往前走,直到進(jìn)了家門,才猛然甩開李亦善的手,同時在李亦善的背后把他輕輕一推,李亦善就被她推進(jìn)了家里的院子,然后順手就把院子的大門關(guān)上了。
李亦善往客廳瞄了瞄,看見他的父母親在客廳里聊天,就感到有了強大的靠山,便向客廳跑去,大聲向父母親投訴道:“爹爹,媽媽,姐姐剛才又打我,她把我的手都扭青啦!”
孔心蘭急忙說道:“怎么啦?你們又怎么啦?”
李亦善很快就跑進(jìn)了客廳里,將他那被李亦真抓得有些發(fā)青的手腕給孔心蘭和李天壽看,臉上也裝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李亦善雖然還想擠出幾滴眼淚來烘托氣氛,以烘托他受到李亦真的暴力虐待和委屈,可是,眼睛里硬是一滴眼淚也擠不出來。
看見母親心急的樣子,心里想著姐姐就要挨罰了,李亦善的心里早就樂呵呵的了,哪里還能夠擠得出哪怕是半滴眼淚??!
嚇!誰叫你老是自持武功了得,欺負(fù)我這個手無抓雞之力的書生。這次給我抓到小辮子了,不整整你,還以為百無一用是書生呢!
孔心蘭看了看李亦善被抓得有些發(fā)青的手臂,正要問李亦真為什么弄青了李亦善的手臂??墒?,不待孔心蘭開口,李亦真已經(jīng)跑了進(jìn)來,氣喘吁吁地說道:“爹爹、媽媽,弟弟中邪了!我不得不強硬把他拉回來的。”
“哦!善兒看起來好像沒有什么問題啊?你怎么說他中邪了?”孔心蘭看了看李亦善,有些不滿地問道,“真兒不要亂說話呀!”
李亦真有些氣憤地說道:“弟弟說他剛才見到了瘦猴?”
“我剛才就是看見了猴哥,見到猴哥又怎么啦?”李亦善不服氣地大聲說道,“他是我們村里的人,又是我的好朋友,我見到猴哥受了重傷,滿身都是血,身上還在呼呼地噴著血,如果再不給他治療止血的話,他一定會因為流血過多而死。于是,我就想把他帶回家里來,讓爹爹給他療傷嘛!這又有何不可呢?爹爹媽媽平時不是教育我們要行俠仗義、扶貧助弱、救死扶傷嗎?”說完得意地看了看李亦真,覺得自己講得非常得體,又把目光轉(zhuǎn)向李天壽和孔心蘭,準(zhǔn)備接受爹媽的贊許。
可是,孔心蘭的反應(yīng)竟然大大的出乎了李亦善的意料,只見孔心蘭滿臉恐懼,驚訝地說道:“什么?善兒,你說你剛才看見了誰?”
甚至連平時一貫都冷靜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李天壽的臉色都突然變了,急促地說道:“善兒,你說什么?你說你剛才是在什么地方看見程金登的?”
李亦善見到這種狀況,頓時感到一陣說不出的惶恐,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話,囁囁地說道:“我……我剛才……我剛才是在村北的那塊菜地看到猴……猴……猴哥,難道……有什么不對嗎?”
孔心蘭頓時滿臉恐懼,急忙站起來抱住李亦善,伸手摸了摸李亦善的額頭,形情急切地問道:“善兒,你剛才真的看見那個……那個程金登了?他有沒有對你怎么樣吧?”
李亦善被孔心蘭突然緊緊抱住,心中有些發(fā)憷,有些喘不過氣來,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輕聲說道:“是啊!我看見他滿身都是血,身上還在不停地流著血??墒牵麉s不來我們家找爹爹治療,而是往村外走去。而且,在我叫他的時候,卻沒有答應(yīng)我,我追上去之后,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繼續(xù)往村外走去了,不知道他出什么事了?”
李天壽噓了一口涼氣,看著李亦善沉聲說道:“善兒,你難道沒有聽你的小伙伴們說過那件事?”
李亦善疑惑地問道:“什么事?”
李天壽嘆了一口氣說道:“唉!程金登昨天傍晚在他家門外的菜地里被人殺害了,你怎么可能看見他呢?聽說殺人兇手就是土窯村的光雕,現(xiàn)在光雕已經(jīng)逃跑了,保安隊的人正在通緝光雕。”
這次輪到李亦善驚訝了,他大聲驚呼道:“什么?猴哥在昨天晚上被光雕殺害了?可是……我剛才明明看見了猴哥,而且,他確實被人傷害了,不過,應(yīng)該是剛剛被人害的吧?我看見猴哥捂著傷口往村外走,他肯定是在追趕兇手。哎呀!那個死光雕那么壞,肯定是他剛剛把猴哥刺傷了,然后就從村北往外面逃跑了,我們要不要去把光雕抓回來?”
李天壽搖了搖頭,說道:“程金登確實是昨天晚上被光雕所殺,心口中了一刀,當(dāng)場就被殺死了。聽說當(dāng)時程金登的母親在家里做飯,突然聽到在外面菜園澆水的程金登一聲大吼,就跑了出來,她看見光雕一刀刺殺了程金登之后,就往村外逃跑了?!?br/>
李亦善這才皺著眉頭說道:“這……這是真的嗎?可是,我剛才……如果猴哥是昨天晚上被光雕殺害的,你們今天怎么沒有告訴我???而且,我今天下午怎么沒有聽肥蛙說過這件事?。俊?br/>
李天壽沉聲說道:“唉!昨天晚上我們聽到程金登被殺之后,害怕你和全福也被光雕所害,就組織了村里的人到處找你們,村里村外都找不到你們,我們在附近的土窯村、清澗村、古井村、蕉嶺村都找過,甚至還派人去了山塘村和盤龍村去找你們。如果昨天晚上沒有找到你們,我們就會認(rèn)定你們也遭了光雕的毒手。唉!想不到這個光雕今年才十七歲,就如此狠毒,竟然敢行兇殺人。不過,今天上午保安隊的藍(lán)隊長已經(jīng)發(fā)出了通緝令,在附近幾個縣同時通令緝拿光雕?!?br/>
孔心蘭也說道:“善兒,你和劉全福昨天晚上去了土窯村,今天上午又睡到中午吃飯,下午也因為無能大師的到來沒有出去玩,所以到現(xiàn)在才知道程金登的死訊,這也是不足為奇的?!?br/>
李亦善聽到這里,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哎呀!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情呢?我是不是近來受到的驚嚇過多,出現(xiàn)了幻覺。哎!剛才的事情……你們就當(dāng)我沒有說好了!唉!不知道猴哥是不是因為我們才被光雕殺害的?”說到這里,眼睛有些紅了。
李天壽聽了,便安慰著說道:“善兒,你不要想得太多,這事不關(guān)你和全福的事。不過,以后你要聽姐姐的話,不要到處亂跑?,F(xiàn)在到處都是兵荒馬亂的,你們幾個小孩子不要老是到外面去玩,外面危險得很?!?br/>
直到這時,李亦真才露出了勝利者的姿態(tài),微微翹起嘴角笑著說道:“呵呵!看你以后還敢不敢亂跑,像你這么野,不撞邪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