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之上,楠烈的目光投向陳兵,似乎是對陳兵先前擊敗山田信久的一種回敬。
陳兵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不得不承認(rèn),楠烈是一個強大的對手,剛才他也觀察了楠烈的打法,無論是出拳速度,還是爆發(fā)力都是頂尖的,而且,善于尋找對手的破綻,一擊即中,這種打法,在戰(zhàn)場上能夠起到立竿見影的作用,能夠打擊敵人,也能夠保護(hù)自己,而在此刻,面對實力明顯不如自己的對手,如此殺招,略微顯得有點殘忍。
當(dāng)然,在擂臺之上,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既然選擇了接受挑戰(zhàn),就要尊重游戲規(guī)則。
那名保鏢的女主人是一個叫做葉梅的女人,這會兒,已安排場館的人把那名保鏢攙扶了下來,不得不承認(rèn),這名保鏢是一個硬漢,咬著牙,再沒有發(fā)出一聲慘叫聲,額頭上的汗水早已把頭發(fā)浸濕,忍痛是需要強大的毅力的。
“崔姐,你的人下手也未免太狠了點吧!”葉梅臉色鐵青,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技不如人,就不要上臺應(yīng)戰(zhàn)!”崔燕慢條斯理的說道,狂傲之色溢于言表。
“謝謝姐姐提醒!”葉梅徑直走出大廳,她實在沒有心思欣賞接下去的比賽了。
接下去比賽進(jìn)入了白熱化的狀態(tài),保鏢們一個個都拿出自己的看家絕活,向最終的獎金發(fā)起最后的沖刺。陳兵第二輪的對手實力還不如山田信久,自然很輕松便贏了下來,兩輪對決,陳兵并沒有展示出自己的全部實力,在場的人,需要自己拼盡全力一搏的,估計也只有楠烈了,這一點,陳兵很清楚,不小瞧任何人,當(dāng)然更不能看輕自己,未戰(zhàn)先怯,已經(jīng)輸了一半,先聲奪人,或許能夠創(chuàng)造奇跡。
看到陳兵贏的輕松,藍(lán)月懸著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在心里,對陳兵更加賞識,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自己以后還有很多地方用得上陳兵。
不過第二輪過程中還是出現(xiàn)了戲劇性的一幕,和楠烈對陣的那位保鏢竟然棄賽了,或許,在他看來220萬的獎金還是身體來的更重要一些,畢竟有命賺沒命花的事情不值當(dāng)。
楠烈獰笑了一下,殺雞儆猴的手段還是起了一點效果,雖然再解決一個對手對于他來說,也是小事一樁,不過既然有人識趣,那自己也樂得成全。
剩下的四人除了陳兵和楠烈之外,還有另外兩個分別是洪毅和呂頌揚,洪毅年紀(jì)在四個人之中算是最長的,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衫,舉手投足之間都頗顯長者風(fēng)范,使得一套詠春,行云流水,而呂頌揚也來自軍隊,擅長搏擊,與楠烈屬于一個路子。
此時此刻,楠烈對上的是呂頌揚,而陳兵對上的是洪毅,不得不承認(rèn),此時能夠剩下了的,實力都不俗。
楠烈率先走上擂臺,扯開襯衫,露出一身恐怖的肌肉,上面還有不少刀傷,是與人拼殺時留下的,楠烈的確是受過鐵血洗禮的,在部隊,絕對是難得的人才,也不知道為何跟了崔燕。或許每個人追求的價值不一樣,選擇的道路自然也不盡相同,能夠傍上強者,似乎是上位最快的手段之一,這社會上不乏能人異士,但大多籍籍無名,或是時運不濟(jì),也或是滄海遺珠。
呂頌揚顯然不會小瞧對手,之前楠烈的表現(xiàn)他看的一清二楚,或許,自己并不是楠烈的對手,但是,這并不妨礙自己與他一戰(zhàn),與強者一戰(zhàn),可遇不可求。
沒有試探,兩人一上來便全力相搏,兩人使的都是同一路子,自然知道彼此的破綻在哪里,一時之間,擂臺的氣氛有點讓人窒息。
一分鐘過去了,從最初的相持,這會兒呂頌揚已然是落了下風(fēng),楠烈的拳腳十分凌厲,而呂頌揚這會兒只剩下招架之力了。
很多時候,男人在乎的東西和女人在乎的東西不太一樣,女人渴望被人關(guān)注,被人羨慕,就連保鏢都成了她們炫耀的籌碼,而男人不一樣,他們渴望被尊重,渴望尊嚴(yán),或許生活讓他們淪為平庸,不過,在某一環(huán)境,還是會喚醒內(nèi)心的鐵血戰(zhàn)意。
呂頌揚很清楚,今天的決斗勝負(fù)已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是沒有任何僥幸可言的,不過,即便在毫無勝算的決斗面前,也要為尊嚴(yán)奮起一搏。
楠烈的進(jìn)攻綿綿不斷,似乎他也有點驚訝,在自己這般急攻之下,呂頌揚竟然還能堅持這么久,對于近身格斗,楠烈充滿著自信,很少有人能在自己面前堅持一分鐘,快,準(zhǔn),狠,近身格斗,講究一招制敵,而自己已經(jīng)近乎把這幾點練到了極致。
陳兵站在那里,也不僅贊嘆這場決斗的精彩之處,無論是攻擊一方的楠烈還是防守一方的呂頌揚,都把近身格斗的精妙之處淋漓盡致的展現(xiàn)了出來,簡直堪稱教科書般的存在。
藍(lán)月緊皺著眉頭,似乎在為接下去的比賽擔(dān)心,楠藍(lán)今天展現(xiàn)出來的強悍實力,是她之前從未知曉的,看來崔燕的話一點都沒有錯,之前楠烈的確是保存實力的。
崔燕悠閑的喝著茶,似乎對于如此精彩的對決一點都不關(guān)心似的,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另外幾個女人倒是頗為鬧騰,驚呼此起彼伏,臉上興奮莫名,盡管自己的保鏢敗家陣來,但這血脈噴張的比賽的確是太刺激人的感官了,這是一場男人奉獻(xiàn)給女人的盛宴,在錢的魔力下,原本應(yīng)有的關(guān)系顛倒了過來。
女人為男人傾倒,是因為錢;男人為女人屈膝,同樣是因為錢。
陳兵無意卷入金錢的紛爭中去,奈何如此的境地讓他失去了選擇的余地。
不為錢,或許是為近前的女人,一個屬于羅笑天的女人,而擁有這一一層特殊的身份,試問還有幾人敢去染指?
或許是感覺到藍(lán)月的擔(dān)憂,陳兵的手按在了藍(lán)月的肩膀之上,藍(lán)月身子震了一下,這些年來,似乎還沒有男人這樣搭過自己的肩膀,陳兵是第一個。
陳兵微微一笑,眉宇之間充滿了自信,什么是真正的強者,或許流連于山際之間的爺爺算一個,另外,或許就是周伯吧,內(nèi)斂無鋒,但卻讓人倍感壓力。楠烈,只不過是將肉/體的強度鍛煉到了極致而已,過剛易折,在十五歲的時候,陳兵就知道這個道理了。
藍(lán)月勉強笑了一下,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自己竟然開始為這個傻小子擔(dān)心了,而這個傻小子給自己的回饋,往往是那種強大的安全感,這種安全感就連羅笑天都沒有給過。
臺上的比賽已經(jīng)持續(xù)了五分鐘,五分鐘對于很多人來說,是一個很短的時間,但是對于呂頌揚來說,卻如同一個世紀(jì)那么長,這會兒,呂頌揚早已汗如雨下,頭上青筋暴起,不過神情依然堅毅,似乎不甘心就此倒下。
此時此刻,滿場寂靜,現(xiàn)在的氛圍顯得有點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