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據(jù)邁著大步走向王妃,在他眼里,還沒有人敢和自己作對,哪怕是母妃的親妹妹。
玄據(jù)邪魅微笑,對王妃說,“杜清清也是孤苦一人,本太子念靖王爺對大楚的功勞,希望多為王爺遺孤多些照顧,準(zhǔn)備同時納杜清清為側(cè)妃,姐妹之間能相互照應(yīng),姑母應(yīng)該不會反對才是。”
“表哥……你……你……”杜婉華氣得說不出話來,趴在王妃身上大哭。
王妃雖然氣憤,畢竟老道,壓住怒意,腦子一轉(zhuǎn),溫柔微笑,“太子憐惜兩個孩子,我當(dāng)然沒有什么意見,只是,皇家祖訓(xùn),大殯不得辦喜事,要不這樣,婉華大婚正好也是一年,清清也等一年后再嫁,太子以為如何?”
玄據(jù)面色一冷,冷笑,“當(dāng)然,大婚就憑姑母安排,不過,清清嫁與本太子,只是妾室,本無需舉辦什么隆重的儀式,婉華是因年齡未及,杜清清年方15,就無需再等,七七四十九天,守靈日一過,就請姑母為清清準(zhǔn)備。”
說罷,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神情自若的杜清清,丟下一屋子驚愕的人呆立著,轉(zhuǎn)身而去。
杜清清向王妃行了禮,也不言語,轉(zhuǎn)身就走。
王妃現(xiàn)在無暇顧及,只顧著安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杜婉華了。
杜清清快步走向依蘭閣,穿過內(nèi)花園的湖邊,望著結(jié)了冰的湖面,表情淡漠,沒有說話,順手摘了一支掛著冰柱的枯枝,晃動玩耍著。
“小姐,你的手怎么了?”容婉眼尖,看見杜清清虎口溢出已經(jīng)凝固的暗紅,驚叫起來。
“不要大驚小怪?!倍徘迩灞砻媲屣L(fēng)云淡。
她該笑的不是嗎?這是杜青青出手的第一回合,可是,她心底隱約有些害怕,尤其玄據(jù)臨走時那種深奧似乎什么都能把控的眼神,讓她不安,對這種男人,她還沒有把握。
容婉乖巧地閉嘴,緊跟著小姐的步伐,眼睛圓溜溜地轉(zhuǎn)了幾圈,還是忍不住輕聲說,“原來小姐早就料到王妃會宣去前廳?”
杜清清忽然站住,嚴(yán)肅地說,“容婉,娘和父王都去了,這王府沒有人再憐惜我們,知道嗎?所以,話少說,不要那么多好奇心,否則,不知什么時候會因好奇害死自己,千萬要記住,不要讓杜峰惹事,更不要讓他知道今天發(fā)生的任何事情!記住了?”
容婉被她的神色嚇了一跳,茫然點頭,小姐像忽然長大了好幾歲,原先的天真活潑全不見了,更像三夫人了,像她那樣沉靜,淡然。
雖然她不明白大小姐的打算,但,只要她決定,容婉一定拼命維護(hù)。
一個黑影壓在她們面前,杜清清抬頭,對上玄凌那雙深邃如冰瞳眸,俊美的臉顯得散漫,手依舊握著白絹,掩住薄唇,輕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