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我完全沒有空間和時間的概念。當(dāng)我再次從潛意識里努力的讓自己清醒過來的時候,艱難的掙扎過后,終于看清了眼前的事物。紅色的警燈在閃爍,救護車在一旁嗚嗚的叫著,還有身穿白衣的醫(yī)護人員在忙碌。趙俊臣坐在路邊,手臂吊著繃帶,猛抽手中的雪茄,一臉的黯然。張叔也在旁邊,雙眼通紅,醫(yī)護人員還在給他包扎頭部。他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只是盯著自己的懷里。
這時候我才看到,張叔的懷里的人竟然就是我自己。而我眼睛緊緊閉著,臉上的血應(yīng)該被清洗過了。但怎么看都不是一個活人的樣子。不會把,我他媽掛了嗎?
努力的回想,我記得翻車以后我沒有受什么致命的傷害???磕破的只是頭皮而已,不對,那個爐子當(dāng)時不知道為何開了,開的莫名其妙。還有那詭異的紅光,紅色的球狀物。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難道是因為這些?那我現(xiàn)在算什么?我這是靈魂離體?鬼嗎?我穩(wěn)定住自己慌亂的情緒,定了定神再打量著自己,現(xiàn)在的我身體透明,整個身體被一團輕煙籠罩著。媽的,真成鬼了!
我又回想起那個紅色爐子,輕飄飄的晃起身體到溝里的車上找找。現(xiàn)在的我,只能晃晃悠悠的走路,短短的幾步路對于現(xiàn)在狀態(tài)的我,仿佛背著一座大山在前進。果然爐子還在,還是那個我失去意識之前看到的打開狀態(tài),不過沒有了紅光,那個球狀物也不知所蹤。
回憶出事前后的狀況。我現(xiàn)在能肯定,我的死和這個爐子的詭異變化一定有關(guān)系。不禁罵了一聲,我他媽得罪誰了,不就是好奇了一把,買了個爐子嗎?至于么,人家都說“好奇害死貓”我現(xiàn)在才知道,好奇同樣能害死人啊。
在不停的回憶和猜測以后,心終于平靜了下來,如果我現(xiàn)在還有心的話??纯醋约狠p煙一樣透明的身體狀態(tài),不禁黯然神傷,想到了柳眉,想到了舒姨。這個世界上唯一牽掛的兩個人?;叵攵潭痰膸资?,我自問沒有做什么傷天害理的虧心事,反而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幫助別人。上天何其不公啊。
難道是佛家講的來世會有回報。上大學(xué)的時候會經(jīng)常去圖書館,偶爾看過一些講佛教,道教的書籍。我自己的理解是,佛教講的是今生苦修積德行善,修的是來世,講的是因果循環(huán)。道教是遠離俗世,體悟自身,只求今生。但是我不是一個虔誠的佛教徒啊。我修的哪門子來世。更何況我還有牽掛,我還有相愛的妻子。都是那個該是的爐子,我買它做什么,好奇真是原罪。這他媽就是一個悲劇。
小雨還在下個不停,一輛車行駛到了現(xiàn)場停下。我看見了柳眉和舒姨下了車。柳眉通紅著雙眼換亂的從車上下來,下車以后哭著跑向張叔,當(dāng)她看到張叔懷中的我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她全身顫抖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伸出雙手,小心翼翼的將我的身體抱入自己的懷中。滂沱的大雨無情的澆在她瘦弱的身軀上,而她抱著我的臉頰在雨中失聲痛哭,那哭聲讓人聽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舒姨也雙手掩面抽泣不止。張叔在旁邊對柳眉說著什么,然后狠狠的扇了自己幾個耳光。一臉愧疚的站在旁邊。柳眉的哭聲停止暈厥了過去,舒姨和張叔趕忙走上前。
我看到這里心好痛,剛想晃過去。不知道什么時候我的旁邊出現(xiàn)了一個模糊的影子,而且越來越清晰。我被嚇了一跳,想躲開。才想到我怕什么,我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他媽的是個鬼,我不嚇人就不錯了,我有什么好怕的。
看著那個清晰起來的影子,是一個一身古裝的書生模樣。面目清秀,一身的白衣。我在打量他的時候,就聽那個白衣書生發(fā)出嗚嗚的聲音。但是我耳邊卻聽的清楚?!澳枪旁葡?,古先生吧。謝某奉君上之命來接先生?!?br/>
我愣住了,然后問道:“你是在和我說話嗎”我的聲音一樣的是嗚嗚聲。就見那個白衣書生行了一個古裝劇才出現(xiàn)的拱手禮以后,聲音繼續(xù)傳過來?!笆堑南壬纤愕较壬袢辗矇m已斷,讓謝某來接先生?!?br/>
我想再問,不等我開口,白衣書生接著說:“先生心中的疑惑,君上會為先生解答。謝某不能多言,請先生隨謝某上路?!蔽覔屧捳f:“我能和我老婆告別一下嗎?”說完以后我就想自己真傻,都變鬼了怎么告別。
果然那白衣書生搖頭說:“先生現(xiàn)在是生魂狀態(tài),接觸凡人不管是對先生,還是對您的親人都是有害無益。還請先生節(jié)哀,早點隨小生上路?!?br/>
我無奈的點點頭,盡管心中不舍,可已經(jīng)人鬼殊途。希望小眉以后能再找到自己的幸福,希望舒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不舍的再看了一眼?;厣韺Π滓聲f:“我們走吧?!?br/>
白衣書生帶我來到遠處,不知道什么時候手里出現(xiàn)了一個棍子。然后交代說讓我抓著棍子。說也奇怪,輕煙狀態(tài)的我還真能抓住。棍子入手冰冷,不知是什么材料。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白衣書生又拿出了一張黃色的符箓低聲念了幾句,把符箓對空中一扔,就見我們面前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黑色的大漩渦。
這時候白衣書生回頭對我說:“請先生抓緊哭喪棒,我們回地府?!笨迒拾?,黑白無常,姓謝。不等我繼續(xù)想,就被帶著進入了漩渦。
我眼前一黑,整個場景就轉(zhuǎn)換,一條滄桑的曲折古路,路邊開滿了嬌艷的紅花。遠處沒有任何的建筑,樹木。只是灰蒙蒙的一片。天空是暗紅色的,沒有太陽和月亮,所以也分不清楚白晝。
而前方依稀有人影晃動。我再看看帶著我向前走的白衣書生。難道這里已經(jīng)到了地府黃泉,路是黃泉路,花是傳說中的彼岸花。那這個用哭喪棒的白衣書生豈不是白無常。
白無常名叫謝必安,人稱“七爺”;黑無常名叫范無救,人稱“八爺”。白無常和黑無常人們并稱無常二爺,是專門捉拿惡鬼的神。黑無常列入十大陰帥之列。而白無常則笑顏常開,頭戴一頂長帽,上有“你也來了”四字;黑無常一臉兇相,長帽上有“正在捉你”四字。
想到這里,我不禁就問前面那個白衣書生:“你是白無常,謝必安?!蹦莻€白衣書生笑著說:“正是小生”不對啊黑白無常在傳說里面不是這個形象啊,怎么是個溫文爾雅的書生形象?差距太大了吧。白無常謝必安看我盯著他看,仿佛猜到了我心中所想隨即說道:“民間傳說中,我們的形象其實也對。但今次是奉君上之命去接先生,不是平時出公差去捉拿游魂惡鬼。所以不需那套行頭。
不過說起來我們兩人已經(jīng)千年沒有去過你們那個凡界辦差了?!蔽也挥杀凰脑掦@到了,什么叫千年不辦差,還你們的凡界。難道還有他們的凡界嗎?準(zhǔn)備開口,白無常卻說道:“先生莫開口,見了君上,君上會為先生解惑,小生不便多言?!蔽蚁牒冒?,那就去見見那個君上,心中一堆的疑問,希望那個君上真的能告訴我答案。
來到這里,走在路上。腳終于可以行走了,不管怎么樣能走的感覺真好?;钪臅r候天天在輪椅上,現(xiàn)在死了反而能正常的行走了,這是在諷刺我嗎。身體凝實了好多,衣服也顯露了出來,雖然還是撞車時候的那一套,也沒有那種大山壓背的感覺了。
心里也不由得一松,既來之則安之。打量路上的事物,就見好多和我一樣的輕煙狀物體在向前走。想起白無常的話,我們不應(yīng)該叫煙狀生物,應(yīng)該叫生魂,我們是魂體。但是他們好像很怕白無常,見白無常帶我走過,紛紛讓路。
我之所以說他們是物體,是因為他們的形態(tài)不止有人形,還有我見過和沒有見過的各種生物形態(tài),而人形的衣服更是千奇百怪。大部分都是我沒有見過的。心中一路疑惑走了很久的終于見到了一座橋,奈何橋嗎,能見到孟婆嗎?和傳說里的一樣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