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個碧浪在身邊,青鸞芷殺可謂苦不堪言。碧浪一身功法高深莫測,整個金陵恐怕難逢敵手,而容貌更是妖艷邪魅,舉止放浪,一路招蜂引蝶無數。
青鸞一邊探查兌金之魄的消息,一邊還要防止圖謀不軌的人招惹身邊的女魔頭,而這主角碧浪要不就是渾不在意,要不就對這些人痛下殺手,若不是青鸞極力阻止,一路上可能殺戮不止。
不過兩人也從碧浪的嘴里了解了很多他們在金陵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比如天子莽原,比如無色壙埌,這些都是與金陵王朝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與青鸞所處這片大陸平行的一個遙遠的異界,有一個更廣闊的大陸,那里面的靈氣濃郁,所有修行之人都是身懷絕技,強者如云,更有奇珍異寶無數,可惜與這片大陸遙遠相隔,只有通過數十名無方境強者合力撕裂空間,才能打開一條通往異界的通道。
數十名強者,青鸞芷殺暗暗贊嘆,整個金陵王朝恐怕找不出兩個,而那異界,出手就是數十名,果然是天外有天。
碧浪就是趁著空間被撕裂的機會從無色壙埌來到金陵,而具體來做什么,為何會受傷。每次說提到這些,碧浪就眼中暗含憤恨,轉而閉口不談,或顧左右而言他。青鸞雖然對這些很好奇,但是也不會太過關心,畢竟以她目前的實力,還沒有資格也并不想參合到這些事情里面來。
“你們兩個天賦驚人,小小年紀,便在這種破地方都能突破水系九級,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去異界闖蕩闖蕩,只有真正去到異界的人,才能離天道更近。不過如果你們真的去了無色壙埌,一定要小心兩個地方,一個是紅綃閣,另一個就是無影宮,這兩個教派出來的人,都是魔鬼?!北汤苏f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表情很是不甘與忌諱。
青鸞無謂一笑,無論是天子莽原,還是無色壙埌,離她都十分遙遠,如今她想做的事情,無非是跟芷殺一起集齊五行至寶,然后找到紫薇山人的心上人秋意茹,完成山人臨別時的囑托,再找個悠遠寧靜的地方,安心的修行。
“鸞兒,芷殺的身世你知道嗎?他似乎并沒有你想像的簡單呢?!避茪⒉⒉淮娙菝渤霰姷谋汤?,但是碧浪似乎對芷殺特別感興趣,一路上都不斷向青鸞試探打聽。
“我的身世,你似乎很關心,這跟你有關系嗎?”芷殺突然出現(xiàn)在兩人身后,懷抱寶劍,面無表情的看著碧浪,雖然嘴角含笑,眼神卻透著一股滲人的冷意。
青鸞走到芷殺身邊,聳聳肩對著碧浪說:“不管他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他是我的朋友。難道你每交一個朋友,都要將對方的身世打聽清楚嗎?”
芷殺聽了這話,眼神微暖。碧浪輕撫自己的長發(fā),撲哧一笑,“鸞兒妹妹,瞧你說的,姐姐我哪是這種人,我只是覺得這窮山惡水的,居然能出芷殺這樣絕世少年,姐姐感到好奇罷了。不想說就算了,哎,這長路漫漫,無趣至極。芷殺,你也不要找什么勞什子寶貝了,不如陪著姐姐我回無色壙埌,咱們兩人鴛鴦比翼,肆意山河……”
芷殺報劍冷笑:“肆意河山,逍遙天地間的生活是我也想要的,可是碧浪姐姐,你真的覺得,以你的年紀,咱倆合適嗎?”
碧浪一聽,臉色立馬沉了下來,面上又紅又白,幾頓變換,就在青鸞以為碧浪即將暴走之時,碧浪卻突然平靜了下來,只是笑容不在,她涼涼的丟了一句:“芷殺你既能看出年紀,又能否看得清人心呢,尤其,是你自己的心?!闭f完,碧浪就施施然走開。
青鸞看到碧浪吃癟卻隱忍不發(fā)的樣子,強忍住笑,手肘撞向芷殺的胸,低聲道:“不錯嘛,芷殺,碧浪長得那么漂亮,外表看來,明顯比我大不了幾歲啊,你怎么知道她年紀比我們大很多?”
芷殺低頭看著青鸞幸災樂禍的樣子,也不由失笑,心情頓時明朗起來:“你猜啊,猜中了我就以身相許,猜錯了你就以身相許,好不好?!?br/>
“好你個鬼?!鼻帑[又向芷殺舉起了拳頭,被芷殺靈巧的躲閃開來,兩人一路追逐,灑下一串歡笑聲。
遠處的碧浪看著兩道嬉戲的年輕身影,收起了平日里的浪蕩浮夸的表情,眼里神色莫測。
金陵王朝西部,一片古老的土地上,住著一群淳樸安逸的山民們。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復一日的重復著單調平凡的生活。這是一個幾乎被世界遺忘的角落,人們習慣了一層不變的寧靜而淡泊的日子。
然而總有一些人,他們年輕富有朝氣,他們有一腔熱血,他們渴望外面世界的新鮮空氣,平淡機械的生活已經無法撫平因為年輕而躁動的心情。
東子是山里面最強壯的男人,他每天背著沉重巨大的長弓,去捕殺山外圍的猛獸,但是依照著祖輩定下來的規(guī)矩,東子不敢越出山外一步,盡管他無時無刻不在渴望著能夠跨過這個困住他們幾百年的界線。當然,他們不出去,不代表沒人會進來。
這一天,東子依舊背著長弓,帶領著一群弟兄,在圍攻一只體型龐大異常的咆哮獸。若是在平常,一只咆哮獸應該是很好對付的,但是今日,卻不同尋常,咆哮獸一反常態(tài)的激烈反抗,它瘋狂的對圍攻的人群反攻,傷了好幾個來不及閃過的山民,東子很是憤怒,他一邊穿梭著更換自己的方位防止咆哮獸的攻擊,一邊不時的射出一支支巨箭,每一箭都帶著一絲微弱的土黃色光芒。
每次被箭射中,咆哮獸的反抗就微弱一分。終于,身上插滿箭矢的咆哮獸在東子最后一擊中砰然倒地,眾人擦了一把額上的汗水,慢慢的圍在了咆哮獸的周邊。
突然,一聲聲怒吼,帶著鋪天蓋地的凄厲嚎叫,從四面八方響起。
“糟糕,難道這是咆哮獸之王。失去了王者的庇護,這里所有的咆哮獸馬上都會趕過來?!睎|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失聲叫了出來,眾人頓時面如土色,絕望的看著倒地的咆哮獸。
咆哮獸體型龐大,力量也巨大無比,一只成年的咆哮獸幾乎可以撞倒一座房屋。不過所幸它們是獨居動物,所以東子才敢圍攻這只咆哮獸。然而,每個種群都有一個王者,而咆哮獸之王,今天竟然被東子意外碰到并且擊殺。很快,他們就會被成百上千的咆哮獸圍攻,逃跑,已經來不及。
眾人坐以待斃的等待死神的降臨。東子大吼一聲:“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的束手就擒嗎?在我們的身后,還有我們的家人,憤怒的咆哮獸被把一切都毀滅的。無論如何,都要放手一搏?!睎|子的話激起了眾人的血性,絕望的人們都飚起最后的勇氣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一股慘然的情緒在每個人胸膛蔓延。
一眼望不到頭的咆哮獸很快涌過來,一場慘烈的戰(zhàn)爭開始了,每一分鐘都有一條生命在消逝,憤怒的咆哮獸瘋狂的撕咬著山民的尸體。怒吼聲,慘叫聲,嚎叫聲此起彼伏,山崩地裂的回響在整個天地間。遠方的山民驚恐的聽著沖天的聲響。
一個衰老年邁的白發(fā)老者,顫顫巍巍的拄著拐杖,走出小木屋,他面色平靜,仿若隔世的目光好像穿透了蒼穹。蒼老的手握緊的拐杖中,一條古樸的紋路蜿蜒,刻畫出一副奇異的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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