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長吼響起,俞三金蹭蹭的退后兩步看著自己齊根而斷的左臂,雙眼已是一片血紅。
“老五,三子,五哥!”不同的稱呼從武刃風(fēng)幾人口中同時逬出,江印更是一縱身就從馬上跳飛了起來,人還在空中是雙刀就已經(jīng)從背后抽出,直奔青袍男子而來。
青袍男子削掉俞三金一條手臂之后并沒有就此罷手,他向后跳開幾步只是為了欣賞敵軍的憤怒表情而已。就在俞三金還沒緩過神的時候再次挺劍而上,這一劍卻直奔俞三金的咽喉而來。
泛著湛藍(lán)色光芒的劍尖眼見就要挑到俞三金的脖頸處,俞三金卻愣愣的沒有做出任何反應(yīng)。
越在半空中的江印已經(jīng)將速度完全的爆發(fā)開來,但奈何距離太遠(yuǎn),根本就無法當(dāng)下青袍男子手中長劍。
叮,就在長劍堪堪挑到俞三金面前的時候,一個滾圓的小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擊中了劍尖。石子的力道很大,打在劍尖上居然將長劍都震到一旁,長劍貼著俞三金的耳邊劃過帶起一縷發(fā)絲飄蕩在半空之中。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中,此時的俞三金才反應(yīng)過來迅速的向后仰身而起,但是由于缺了一條手臂導(dǎo)致重心不穩(wěn),越起之后又噗通一聲摔倒了地上。
青袍男子同樣唰的向后跳開,跳動是越過俞三金掉落在地上的左臂,青袍男子眼中露出一絲戲謔之情,長劍一圈將手臂卷到了半空之中。只見他右手持劍唰唰的幾下,俞三金的斷臂便如同被切片了一樣散落一地。
江印正低身要將摔落在地上的俞三金扶起來,卻發(fā)現(xiàn)他面無血色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順著他的目光抬眼望去便看到了這一幕,心中的怒火一下就躥了起來。
“王八蛋,拿命來!”江印并手成指點在俞三金肩頭幫他封住血脈,手提雙刀直奔青袍男子而去。
“哈哈,就你?一個初期的修者?”青袍男子將長劍立在面前開口大笑道。從這個動作上可以看出青袍男子并不像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乖張,在戰(zhàn)斗是還是非常謹(jǐn)慎的。
青袍男子的眼睛緊緊盯著江印的移動方向冷不防眼角閃過一道白光,手中長劍一抖擋在了太陽穴的位置上。嘡、啪連續(xù)兩聲響起,青袍男子的側(cè)臉上出現(xiàn)了一道長劍寬窄的血痕。
接著又是一道白光閃過,青袍男子狼狽的就地一滾,起身后將長劍舞動的密不透風(fēng)。眼光順著白光的軌跡看過去,只見到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站在一頭巨虎身上,用看一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著他。
雷驚雨此時心里十分憤怒,除了陸濟(jì)之外,他跟俞三金、江印接觸的時間最長。別看平日里嬉皮笑臉的不當(dāng)回事兒,其實感情一直如同親兄弟一般。如今俞三金一戰(zhàn)便丟了一條胳膊,雷驚雨恨不得一刀將青袍男子斬于馬下。
青袍男子切碎俞三金胳膊的舉動深深的觸動了雷驚雨的神經(jīng),雷驚雨沒想到這青袍男子的心里比看上去還要惡毒。如果俞三金的胳膊沒有被切碎的話,抓緊時間找個能醫(yī)治的修者是完全有可能接上的,但青袍男子這一舉動使得俞三金這條左臂完全的化為了虛無。
轟的一聲巨響,陸濟(jì)雙手掄動鐵錘重重的砸向地面。他激動之下本想帶著自己手下的軍士直接沖上去拼殺,奈何外城墻上的閔獨衛(wèi)沒下軍令,只能強(qiáng)忍著憤怒的心里將怒火發(fā)泄向地面。
“將軍!”武刃風(fēng)眼見俞三金被那修者輕而易舉的重傷,一拳砸在城磚上。
“城主勿動,現(xiàn)在是兩軍交戰(zhàn)的要緊時刻,不得意氣用事?。 遍h獨衛(wèi)何嘗不想大手一揮直接攻上城去。但手中兵力太少,若是不能在對戰(zhàn)初期將敵軍的信心打垮的話,那攻城將會無比艱難。
青袍男子緩緩的轉(zhuǎn)動身體,將長劍緊緊的護(hù)在胸前。唰,雷驚雨又是一箭射出,角度刁鉆速度奇快。
叮,青袍男子手腕翻轉(zhuǎn)將羽箭格擋了下來,身體卻被猛的向旁邊帶出,他沒想到雷驚雨的羽箭居然能有這么大力道。
唰唰唰,雷驚雨穩(wěn)穩(wěn)的站在虎墩兒身上,手上連續(xù)撥動十幾只羽箭幾乎同一時間向青袍男子激射而來。
叮叮,青袍男子只用劍接下了兩只羽箭就被震的手腕發(fā)麻,剩下的那些只能借助靈活的身法來躲避。他的速度奇快,但雷驚雨羽箭的速度根部就不輸于他,一番勁射之下將青袍男子逼迫的上躥下跳。
青袍男子算是險而又險的躲過了雷驚雨的一波箭雨,但他身后的幾名修者卻遭了殃。箭雨襲來的時候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青袍男子身上,未成想青袍男子躲避的時候?qū)⑺麄冮W了出來。叮當(dāng)一陣亂響之后,還是有兩名修者沒來得及躲避,分別被射中了手臂跟大腿。
青袍男子落地之后剛松口氣就看到已經(jīng)拉開滿弓的雷驚雨正蓄勢待發(fā)的看著他,弓上并沒有羽箭,只是在弓弦上有一個紫色的光點,但這個紫色的光點卻讓他心中突的一跳,一陣強(qiáng)烈的危機(jī)感襲上心頭。
一聲輕響,雷驚雨松開了拉動弓弦的右手,紫色光點拉出一條光線攜著雷霆之威直奔青袍男子胸口而來。
青袍男子本想閃身躲開這道光線,但畢生精于速度攻擊的他驚異的發(fā)現(xiàn)以他的速度根本無法完全躲開光線的攻擊,無奈之下只能猛提一口氣將全身真氣灌于手中長劍之中橫在心口的位置上。
唰,光線透體而出。青袍男子的長劍根本就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光線在劍身上穿透一個拇指粗細(xì)的小孔后直接將青袍男子的心臟擊穿才消失不見。
青袍男子不可思議的看著長劍上的小孔,這長劍乃是一把法器更是他的師承之物,曾陪伴他的師父甚至師祖很長一段時間,劍身的剛硬自不必多說。
授劍的時候師父曾經(jīng)跟他說過這把劍是由多種稀有金屬揉合打造而成,一般的法器都很難對它造成傷害,怎地如今卻被一道光線這樣輕易的便擊穿了。
青袍男子抬起頭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雷驚雨的時候,迎接他的仍舊是一片箭雨。他本能的向躲開,可是他的身體已經(jīng)不允許他又任何動作,青袍男子最后的感覺便是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種強(qiáng)烈的酥麻感。
噗噗,十幾只羽箭先后扎進(jìn)青袍男子的身體里,每一只箭都將他擊退幾步一直到他后背貼緊城墻。青袍男子被雷驚雨緊緊釘在了城墻之上,渾身上下插滿羽箭如同一直刺猬一般。
深吸一口氣,雷驚雨再次射出一支由自身真氣凝結(jié)而成的光劍。轟的一聲,光劍釘在青袍男子已經(jīng)氣若游絲的身體上頓時炸開一片如同煙花般燦爛的火光,連同后面的城墻都炸出一個大洞來。
場內(nèi)一片寂靜,兩方城頭上無論是將軍還是普通軍士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城墻上的大洞。剩下的六名修者面面相覷,同時將目光看向還在苦苦戰(zhàn)斗的鞠石悅,他們心里不由得都萌生了退意。開玩笑,別說后面炸墻的這箭,就是前面穿透劍身的那箭他們當(dāng)中都沒有任何人有把握擋下來。
烏力早早的就觀察著這邊,他和俞三金雖然同屬于一個陣營但也只能算認(rèn)識,雖然他對青袍男子的行為也非常鄙視,但烏力的心態(tài)放得很正。這是戰(zhàn)爭,上了戰(zhàn)場那便是生死之分,之所以一直沒下死手是因為他對鞠石悅的火焰很感興趣。
不過打了這么長時間,鞠石悅的火焰除了溫度高點之外也沒什么特殊,即便是有幾次被他抓住之后按在地上捶的時候也沒再表現(xiàn)出有更高的能力。
“看來你也就這么大能耐了!”烏力散身跳開之后鄙視的看了鞠石悅一眼。
“哼!”鞠石悅的雙眼已經(jīng)漲的通紅,交手不到一炷香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了,雖然他不知道烏力是什么境界的修者,但絕對不是他能對付的了的。
“沒能耐了,你就可以死了!”烏力腳下一跺高高的躍起一屁股朝著鞠石悅坐了下來。
距離太近,鞠石悅已是躲無可躲。只見他立在原地,雙目微閉,兩手心相對擺出一個古怪的造型。就在烏力馬上就要落到他頭上的時候雙手一錯,一股淡紅色的火焰如龍騰一般就要沖向烏力。
但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還沒等火龍騰起,烏力就一屁股坐了下來。砰,一位年逾七旬的老修者就這樣倒在了他這個蠻人的屁股之下,連句喊聲都不曾出現(xiàn)。倒是烏力嗷的一聲躥起老高,等眾人再看到他的時候他渾身上下就剩那條鯊魚皮褲了。
吼,漫林軍內(nèi)爆發(fā)出一陣提升士氣的吼聲,而烈炎國這邊卻是鴉雀無聲,接連折損兩名修者,對烈炎軍來說損失非常大。
“回城!”花英杰朝著下面剩余的六名修者大喊。這時候修者們也反應(yīng)過來了,紛紛使出自己的能耐朝城頭飛躍上去。
“攔住他們!”對陣了這么長時間,閔獨衛(wèi)終于下達(dá)了第一個命令。
唰的一片箭雨撒過,城頭之上一陣叮當(dāng)亂響,雷驚雨聽到命令之后第一時間松開了手中的弓弦,將馬上就要登上城頭的幾位修者憑空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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