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自己的身份,至少在面對李香的時候,他并不想刻意的隱瞞。
但面對劉欣蘭,他是真心不想表露自己刀疤的身份。理由很簡單,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怕她去滿世界宣揚。
畢竟這個年紀(jì)的小女孩,嘴巴很難有個把門。
“哈哈,欣蘭剛才被我的動作迷住了吧!我告訴你啊,在我們m500愛好者中,剛才那個動作可是標(biāo)配?!?br/>
企圖通過這樣的解釋,來打消劉欣蘭懷疑的王輝,說完這句話后也不再多言了。
因為看著自己對面的劉欣蘭的雙眼之中,已經(jīng)滑過了一道淚痕。
“欣蘭,你怎么了?”看到她的狀態(tài)不對,李香慌忙擔(dān)心的問道。
而劉欣蘭沒有說話,只是蹲在了王輝的身前,朝著他那遮蓋著腦門的頭發(fā),伸出了白皙的右手。
到這時候,王輝知道自己的身份瞞不住了。
“對不起”
用著一種平和的語氣,王輝對著劉欣蘭說出了這句話。
也是,他是該做一個道歉。
因為這些日子里,劉欣蘭最多是將刀疤掛在嘴邊。任誰都是知道,這個年輕的女孩心中是真的有著刀疤的存在。
而他,卻始終的將自己的秘密影藏在心底。
劉欣蘭的手,慢慢的撥開了王輝腦門上的頭發(fā)。
然后……
她看到了,一道猙獰的刀疤。
這個疤痕,劉欣蘭僅僅只見過一次,但是在她的夢里卻出現(xiàn)了無數(shù)次。
原來這道疤痕的主人,一直就在她的身邊。
“哇”的一聲,劉欣蘭在突然大聲哭泣的瞬間,也將自己的身軀狠狠的扎在了王輝的懷中。
而她的手也在用力的,擊打在王輝的后背,一副有些失控的模樣,嘴中還不停的喊叫著:
“混蛋,混蛋,為什么要瞞著我?!?br/>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害怕你死了。”
“我恨死你了,當(dāng)年你救了我命,但你帶走了我的靈魂?!?br/>
而王輝面對著劉欣蘭的這種狀態(tài),也真是能夠理解。
他知道懷中的她,對于刀疤是多么的執(zhí)念,而這些日子里其實刀疤就在她的身邊。
所以王輝的口中能夠回復(fù)的只有“對不起”。
與此同時,站在旁邊的李香,看著失控的劉欣蘭,看著道歉的王輝。
更主要的是,她剛才也看到了王輝額頭上那一道猙獰的刀疤。
“嗜血刀疤”
帶著一絲顫抖的口吻,李香說出了這個答案。
在之前王輝曾經(jīng)主動要提及他的身份,李香沒有選擇去聆聽,因為她不喜歡讓自己有壓力。
但畢竟李香還是有好奇的,在她的心中也曾經(jīng)有所懷疑,王輝到底會是什么人物呢?
江洋大盜或通緝犯,還是一方江湖老大?
但無論如何,李香沒有想到這個擔(dān)任自己保鏢的男人,竟然是聞名天下的嗜血刀疤。
這也讓李香終于理解了,為什么這個男人總是在面對著各種困難的時候,會表現(xiàn)出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
也是,一些區(qū)區(qū)江湖三教九流任人物,怎能讓他刀疤放在眼中。
而這時候迎著李香的視線,王輝也抬起頭來和她對視了一眼后,兩人便有了默契。
當(dāng)下最主要的是,想想辦法安撫劉欣蘭的情緒。
回過頭來,王輝也不再客氣,雙手用力后一下子將趴在身上的劉欣蘭抱了起來,放在了沙發(fā)上。
當(dāng)然,她整個人還是靠在王輝的懷里。
隨后王輝才輕聲的開口說道:“大約兩個月前,去執(zhí)行一個清理海盜的任務(wù)。我被一顆榴彈的沖擊波,沖到了大海中。很多人認為我在那次交鋒中,已經(jīng)死了?!?br/>
說完這句話的王輝,有意的停頓了一下。
而聽到他說話后的劉欣蘭,也總算開始有些平靜下來。因為關(guān)于刀疤突然消失的信息,劉欣蘭關(guān)注了太久了。
也不等她提問,王輝直接開始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厭倦作了殺戮,所以借用假死之計,騙過了所有人,甚至包括我嗜血軍團的兄弟們。
其實我只想回到華國之后,去做一個普通人,然后就用平淡的方式結(jié)束我的余生?!?br/>
在說出這段話的時候,無論是李香還是依然有些哭泣的劉欣蘭,也都從王輝的口吻中聽到了滄桑。
是啊,一個在雇傭軍中征戰(zhàn)了十年的男人,必然有著太多刻骨銘心的經(jīng)歷。
特別是李香,聽著王輝這話,心中也隱隱升起了一些歉意。她也想起來,自己最初聘請王輝擔(dān)任自己保鏢的時候,這個男人堅持只要三萬的月薪。
現(xiàn)在她可是明白了,原來那會的王輝,還是只想去做一個普通人。
想到這里的李香,忍不住看著王輝說了一聲“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我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也不單單是為了你。因為在我這里,要去做一個普通人太難了。”
做一個普通人太難了,這話從王輝嘴中說出,聽在李香和劉欣蘭耳中,算不上狂妄。
但也唯有王輝自己知道,自己無法去做一個普通人,歸根結(jié)底的原因就是,自己那體內(nèi)永遠沸騰的熱血。
以血為始,以血為終。
這八個字,是王輝組建嗜血軍團時候,對自己兄弟們所說的話。
雇傭軍這個職業(yè),從踏入開始,便從不會去結(jié)束。
因為對于王輝這樣的人而言,在未來有朝一日變得蒼老而死在病床上,那樣的場面太可怕了。
身為男人,身為雇傭軍,最終的歸宿是應(yīng)該死在那戰(zhàn)場上。
而就在王輝百感交集的時候,他懷中的劉欣蘭總算也停止了哭泣。當(dāng)然,那粉嫩雙手此時充滿無窮的力量一般,依然在狠狠的抱著王輝。
“大壞蛋,你知不知道我多擔(dān)心你。在網(wǎng)上早有傳言的時候,我就害怕。”帶著習(xí)慣的任性,和一絲小小的幸福,劉欣蘭說出了這句話。
“哈,我早就告訴你了,網(wǎng)上的話不要信?!?br/>
“哼,那你還說過無風(fēng)不起浪。前端日子里,你在許琳那個壞女人的酒吧,還猜測過刀疤死了。哼哼,那刀疤死了,我現(xiàn)在抱著的是什么?”
面對著王輝一句話,劉欣蘭馬上用著一席話來作為反擊。
“我是王輝,這也是我本來的姓名。至于刀疤,那是你發(fā)誓要嫁的男人?!?br/>
看著劉欣蘭的情緒平靜下來,王輝忽然想起平日里這小丫頭信誓旦旦的說過要嫁給刀疤。
那么刀疤此時就在她身邊,她會如何反應(yīng)呢?
別說王輝,就連李香都帶著好奇和好玩的心里,將目光落在了劉欣蘭的小臉蛋上。
吆喝!
這時候的劉欣蘭,那可愛、俏皮的臉蛋,已經(jīng)紅到能掐出水來了。
“討厭,我說的是嫁給刀疤。你剛才說了,你是王輝,哼!”
嘴硬的劉欣蘭,依然猶如平時一般的倔強。而她在說完這句話時候的時候,干脆一把將自己的粉紅的臉蛋扎在了王輝的懷中。
面對這般俏皮可愛的劉欣蘭,王輝和李香臉上,也齊齊的浮現(xiàn)出疼愛的笑容。
王輝沒有在多逗逗這小丫頭,任她倒在自己懷里肆意的撒著嬌。
而劉欣蘭呢?
依偎在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懷中,肆無忌憚的享受著幸福時刻的時候,忽然腦海里飄過了一個想法。
自己怎么辦?
真的要執(zhí)行自己曾經(jīng)發(fā)過的誓言嗎?
是的,她已經(jīng)知道了王輝就是刀疤,這一點千真萬確。
可是他是刀疤,依然也是王輝。
且不論王輝和那許琳、玫瑰的曖昧,單說站在自己旁邊的姐姐李香。
她對于王輝也是有著感情付出的,并且劉欣蘭也知道王輝對于姐姐,也是有著愛意。
那么,那么自己又算是什么呢?
算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