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伊七歲那年。
小鎮(zhèn)在s城附近的小村莊,坐落于最南邊,那時候,小鎮(zhèn)人家很窮,每日為了茶米油鹽奔波,許云煙的到來,徹底打破了這種寧靜。
她會很多東西,刺繡、古箏、舞蹈……這是小鎮(zhèn)人家所不敢想象的……她成了異類,也是在涼伊七歲那年,小鎮(zhèn)人家接受了這個似乎從天上來的女人。
因為她的善良,無懈可擊。
可她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找了上來。
她發(fā)了瘋似的尋找涼伊,可這人,就像消失了,怎么也找不到,找不到了……
涼伊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還有些麻,并且非常餓,口干舌燥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很空很大的廠房,還有個巨大的管道系統(tǒng),整個廠房看起來很破舊,看樣子就知道已經(jīng)被人遺棄很久了。這依稀投進的光,帶著無數(shù)的影子,層層疊疊,看的她眼花繚亂。
她又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前就出現(xiàn)了一張臉,她此刻的反應(yīng)有些遲鈍,好似連聽覺都出了一點問題,她能看到眼前的人嘴巴在動,卻怎么都聽不到他的聲音,甚至連他的臉都不怎么看的清楚,腦子里空白一片,還以為自己這是下了地獄了。
過了好大會,她才漸漸的恢復(fù)神識,也終于看清楚了眼前人的相貌,頓時瞪圓了一雙眼睛,吃力的支撐起身子,不斷的往后靠。
“終于醒啦?要不要吃點東西?睡了那么多天,餓了吧?”江西笑嘻嘻的,彎著腰,這語氣聽著像是在哄騙小孩。
涼伊緊緊抿著唇,由于喉嚨干澀的厲害,她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只微微張了張嘴,努力的支撐起自己的身子,背脊牢牢的靠在墻上,整個人縮成一團,明顯是一副懼怕的樣子。
江西倒是沒有半點忌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這小床還是特別為了她買回來的,害他差點被何思煙那個丑女人出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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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怕,在蘇白沒有來之前呢,我是不會對你怎么樣的,你看,我這里有水有吃的,你放心好了,都是干干凈凈的,你想吃就吃,我給你放在這里。”江西說著,就起身去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瓶水和一個飯盒到她的面前。
涼伊暗暗看了他一眼,一動未動,真好笑,她怎么可能相信江西說的,這東西干干凈凈的?經(jīng)過他的手的東西,能有多干凈?
他們這群人,身上藏毒的地點可是數(shù)不勝數(shù)。
她牢牢抱住自己的雙腿,下巴抵在膝蓋上,低垂著眼簾,一言不發(fā)。
江西坐在旁邊看了她一會,發(fā)現(xiàn)她一直沒有動的跡象,想了想,便嘿嘿的笑了一聲,說:“不吃?是怕我在里面下藥?”
涼伊只斜了他一眼,半句話都沒說,輕輕的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十分用力的咽了口口水,喉嚨口異常難受,目光不自覺的瞥了一眼放在腳邊的礦泉水,又忍不住用力的吞了口口水,心里極度渴望打開這瓶水,然后一口氣把它給喝完。
她牢牢的揪住自己的褲腿,所幸就閉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為什么全身無力,因為幾天都沒有吃東西了,自然是沒什么力氣,其實她的胃也感覺不到餓了,就是整個人都特別難受,那種四肢發(fā)軟,眼前發(fā)黑的感覺,真的撐不了多久的。
涼伊覺得挺好笑的,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還能被餓暈。
不過這種感覺為什么有些似曾相識?
“其實你根本就不用擔(dān)心,我真要對你怎么樣,你覺得你現(xiàn)在的狀況,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想對你怎么樣,在你昏迷的時候,老子早就把你給干了,壓根不用等到你醒來,找麻煩?!苯髟谂赃呧粥止竟镜恼f著,
特別好心的幫涼伊把飯盒給打開了,里頭全是一堆亂七八糟的菜,沒什么熱氣,但看起來還是很好吃的樣子。
涼伊只瞇起眼睛看了一眼,就立刻閉上了眼睛,嘴唇緊緊的抿著。
他又在旁邊等了一會,見她還是一動不動的,也就失去了耐性,猛地站了起來,輕輕的哼笑了一聲,說:“你呢,最好還是吃點,這樣才有力氣看一會的好戲,我想蘇白也應(yīng)該快來了?!?br/>
他說著,就走了出去。
涼伊聽到腳步聲遠去,這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用余光掃了一眼周遭的情形,但最后還是被腳邊的食物給吸引了注意力,她看著慢慢傾斜下來的礦泉水,再度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睛。
牢牢抱住雙腿的手,用力的擰了一把自己的小腿,臉上的表情十分的糾結(jié)的掙扎,像是在做一場激烈的思想斗爭。半晌,她才緩緩的睜開眼睛,緊緊攥著褲腿的手漸漸松開,目光直直的盯著那瓶水,并伸手,當手指觸及瓶身的時候,她再沒有猶豫半分,迅速的拿起了瓶子,也不知道那兒來的力氣,一下就擰開了蓋子,不管不顧的喝了起來。
當這甘甜的水劃過她喉嚨,這種感覺真像在沙漠里徒步行走了數(shù)日,忽然看到綠洲,特別的暢快,這還是她第一次覺得這礦泉水,竟是這樣好喝。
她喝的非常著急,喝了一半,就給嗆著了,便止不住的咳嗽起來,本來也就沒什么力氣,再這么一咳嗽,耗費了她不少的體力。
正當她止不住咳嗽的時候,忽然又一瓶水砸在了她的腳上,她像是一只驚弓之鳥,整個人迅速的縮了起來,并轉(zhuǎn)頭看向了門外,只見一個帶著黑色口罩的男人,斜靠在門框上,劉海遮住了眼睛,一身都是黑色的,若不是在燈光下站著,在黑暗中,很難找到他。
涼伊這會已經(jīng)想想起來了,她是被人偷襲的,看樣子應(yīng)該是眼前這個人干的,何家人?
可是厲老和蘇白安排了這么多人,這得多大的能耐,才能把她在光天化日之下,綁了回來?
她不由緊了緊眉頭,目光死死的盯他,并上下打量了一番,開口問道:“你是誰?”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雖然不響,還有些含糊,但由著周圍比較安靜,她的聲音倒也清晰。
不過這人顯然沒有要回答她的打算,只說:“慢慢吃,沒人跟你搶。”
說完,他就轉(zhuǎn)身走開了,奇奇怪怪的,眼睛竟然是藍色的,涼伊竟然覺得有些好看。她手里牢牢握著礦泉水瓶,一顆心已經(jīng)提到了嗓子眼上,只覺得特別的恐怖,不知道這些人從哪來?
而且這人看著明顯跟江西不是一個檔次的,像是什么殺手組織的,拿錢辦事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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