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鬼淵苦笑著搖頭,“錚兒便與我不像,他更像他的母親?!?br/>
鬼鏡默了,這種評論不是他身為人子能隨隨便便發(fā)表的。
“父主此次召我會來可是有急事?”
鬼鏡嘗試著轉(zhuǎn)移話題。
鬼淵正色,示意他坐下。
“此事事關(guān)我鬼家的前途命運,我身為家主應(yīng)當(dāng)就此事做好安排才是?!?br/>
鬼淵長舒了一口氣,才繼續(xù)道:“沒想到,我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鏡兒,你身為下一任家主,我希望今日我所說的每個字你都能銘記于心,并且謹(jǐn)慎地保守這個秘密,直至親自傳達(dá)給下一任家主。”
“孩兒記住了。”
鬼鏡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堅定地回道。
“很好,”鬼淵滿意地點點頭,接著道:“其實,我鬼家歷任家主之所以退位較早,并不是去退隱閉關(guān)修行,而是都死了,而造成他們早早死去的不是疾病或暗殺,而是被奉為鬼家圣物只有家主才能深度修煉的鬼脈訣?!?br/>
“鬼脈訣?!”
鬼鏡睜大了眼睛。
“不錯,”鬼淵面容平和,“這鬼脈訣歷來為我們鬼家嫡系子孫修煉,但是他們修煉的層次比較淺,看不出來什么,只有嫡系子孫中天賦最佳的才會被推選為下任家主,也才有機會去深度學(xué)習(xí)鬼脈訣,呵,可這功法雖然強大,本身就是逆天的存在,本是純陽之身的男子去修煉能招魂引魄的鬼脈訣,必會陰陽相克,若是四十歲之前還未修得鬼脈訣大圓滿境界,便會承受不了這陰陽相克所帶來的后遺癥,身體逐漸病弱,虛脫而死?!?br/>
“可這大圓滿境界又豈是容易修得的?”鬼淵忍不住苦笑,“為父三十歲便修得了鬼脈訣第九重,可至今仍是卡在第九重,如今身子驟然病弱,恐是活不長久了……”
“所以,為了不讓子孫產(chǎn)生恐懼,更為了能挑選出資質(zhì)最佳的子孫為候選人,這個事情一直被隱瞞?”
鬼鏡有種被欺騙的心痛,不是他怕死,而是這家主之位實在是個彌天大謊。
“不錯,欲戴皇冠必受其重,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鬼淵看出了他心中的厭惡,也不惱,曾經(jīng)的自己又何嘗不是跟他一樣,想當(dāng)初,他的父主將死之際才將此事告知他,讓他措手不及,這才明白,當(dāng)初父主在挑選下任家主時為何如此看中子嗣問題,這才逼得他與容嫣生下了鬼鏡,否則,或許他至今沒有子嗣也未可知。
“難道就沒有修得大圓滿的人嗎?”
“有啊,”鬼淵面上有些神往,突然問道:“你可知蘇九兒的師父,空山道長蘇青山?”
“這個自然是知道的?!?br/>
鬼鏡有些不解,這跟那老道有什么關(guān)系,他又不是鬼家的人。
卻聽鬼淵說道:“其實他是我們鬼家人,按輩分你應(yīng)喚他一聲太爺爺?!?br/>
“什么?!”
鬼鏡驚坐而起。
鬼淵卻好像沒看到他失態(tài),顧自淡定的說到:“蘇前輩本名鬼谷,本是鬼家的少主,年紀(jì)輕輕便已將鬼脈訣修到了第九重,當(dāng)時是鬼家?guī)状紱]有的天才,家主器重他,欲將玉家嫡女許配與他,助他快些突破,達(dá)到大圓滿境界。誰知當(dāng)時鬼谷已與孫家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孫如君兩廂情悅,可是家主卻覺得這女子配不上他,強令鬼谷與玉家嫡女成婚,并以家主之位相威脅,孫如君得知后不愿成為鬼谷的阻礙,驟然出走,不知所向,而鬼谷在得知心愛之人不知所蹤后與鬼家驟然翻臉,也不要那少主之位了……”
“家主無法,可悔之晚矣,直至他死也沒能讓鬼谷回頭,這才讓祖父繼承了家主之位??墒翘觳沤K究是天才,即便不是鬼家的家主,鬼谷還是修得了鬼脈訣大圓滿境界,只是他這些年四處云游,尋找孫如君,多半也將鬼脈訣荒廢了,否則,即便如今他已七老八十,面容也該如二三十歲一樣?!?br/>
“孩兒倒是知道一些孫如君的下落?!?br/>
鬼鏡沉吟良久開口,還是將這個消息說了出來。
之前在天山雪門,他便是以孫如君的行蹤為交換才得以進(jìn)得了山門,雖說月老頭沒能出手相救,但念在師徒一場,老頭又死纏爛打的份上,他還是將這行蹤透露了。
月老頭聽完還特意囑咐他莫要將此事告知蘇青山,他當(dāng)時覺得也沒什么,師父的情敵自己自然是不能幫的,可如今看來,蘇青山竟是自己的太爺爺,自己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將這行蹤透露給蘇青山的,也不知師父找沒找到孫如君?
“奧?你是如何得知的?”
鬼淵忍不住有些好奇。
“此事說來巧合,師父他書房里有一張孫如君年輕時候的畫像,孩兒以前時常出入他書房,看得多了,不覺就印在了腦海里。不久前,孩兒出去辦事,路過一處荒野茅屋,一時好奇就前往看了看,誰料突然從那茅屋里竄出個熊瞎子,孩兒本想一刀斬了它,卻被一個婦人給攔住了,她雖是上了年紀(jì),頭發(fā)花白了些,但臉上皺紋極少,尤其是那周身的氣質(zhì)與那畫像上的一般無二,孩兒當(dāng)時震驚,與那婦人交談了些,愈發(fā)覺得她便是師父尋了那么多年的人,只是想到她定是不愿被人找到,才沒敢驚動,如今,也不知她是否還在那個地方……”
鬼淵聽完卻是笑了,不是嘲笑,而是那種感嘆世事無常的無奈的苦笑,“難怪空山道長與月門主找遍了五國也沒尋到她的身影,她竟是還躲在世家的一角?想當(dāng)初,世家也是被翻找了一遍的……”
“鏡兒,我知你隱藏了實力,可如今為父已是命不久矣了,你可否透露你已經(jīng)修煉到了幾重?”
鬼鏡心中一動,緩緩道:“第八重巔峰,即將突破到第九重?!?br/>
“好!好!好!”
鬼淵一連說了三個好。
鬼鏡抬頭,見他雙目已涌現(xiàn)出水光,那是一種發(fā)自肺腑的激動。
“我鬼家前途有望,鏡兒,你這一年且安心留在為父身邊,要當(dāng)一個稱職的家主,不只是要功夫修煉到頂峰,你要學(xué)的東西還很多,而我的時間卻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