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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們走后,同學(xué)們的聚會才正式開始。郝軍舉起一杯小香檳慷慨激昂的說:“同學(xué)們,我和瀚文是小學(xué)同學(xué)??梢哉f在我有限的人生里瀚文是我最欽佩的同學(xué)。他在小學(xué)一年級就被圖畫老師打成了反革命,不就是因為家里窮買不起蠟筆嗎?把三面紅旗用鉛筆涂成了黑色。
在五年級的時候,全班只有瀚文還穿帶補丁的衣服和褲子??伤麖膩頉]有放棄過努力。整整一個暑假當(dāng)我們都在家里玩的時候,在游泳池嬉戲的時候,瀚文頂著烈日賣冰棍。還冒著生命危險沖到火海里救了兩個人,自己被燒傷了。
我們今天的聚會所花的錢都是瀚文自己掙的,我想說的是我們現(xiàn)在哪一個不是伸手和父母要錢,只有瀚文已經(jīng)自力更生了。再說學(xué)習(xí),他不僅每次考試都是全年級前三名,他還閱讀了大量的文學(xué)作品和課外書籍。就從我手里借過的書和雜志不下百余本。
他這次作文獲獎絕對不是偶然的。是他長期努力的結(jié)果。我提議為我們班有這樣一位好同學(xué)干杯!”
同學(xué)們心里都明白,瀚文的優(yōu)點并不止這些。他們都高興的喊著:“為瀚文干杯!為瀚文干杯!”瀚文臉紅的傻呵呵的對同學(xué)們說:“我那有郝軍說的那么好!每當(dāng)我最困難的時候都是你們在幫助我。我心里一直在想,等有能力了也一定會幫助大家的?!?br/>
雨荷拿起杯對瀚文說:“八十年代的第一年很快就要過去了,我真心的祝你一切順利!學(xué)習(xí)更加進步!干杯?!卞难劬﹂W亮了一下和雨荷碰了杯,一口氣把香檳都喝光了。
海霞毫不示弱的站起身,給瀚文倒?jié)M香檳深情的說:“瀚文,我借用《五瓣丁香》你喜歡的詩句:青山常綠,綠水長流。為了真理,為了事業(yè),為了愛情我們永遠是朋友!干杯?!卞囊谎霾庇趾韧炅?。
這時桌上的氣氛達到了,同學(xué)們!都情不自禁的唱起歌來。歌聲在整個食堂回蕩著。
瀚文首先帶頭唱起了《國際歌》那雄壯激昂的旋律讓每一個人都熱血沸騰“起來!不愿做奴隸的人們,起來!全天下受苦的人,滿腔的熱血已經(jīng)沸騰,要為站立而斗爭!。。。。。。不要說我們一無所有,我們要做天下的主人。。。。。?!备杪暰镁玫幕厥幵阱牡挠洃浟Γ慨?dāng)遇到困難的時候,他都能想起那天聚會的情景。
爸爸的病好多了,臉上有了血色。也能下床行走了,就是還很虛弱。瀚文每天晚飯后都會陪著爸爸在醫(yī)院了里散步。海霞經(jīng)常到醫(yī)院找瀚文,不是問數(shù)學(xué)題,就是請教作文怎么寫?總之總能找到理由,和瀚文在一起呆一段時間。
雨荷經(jīng)常碰到他們倆在一起很生氣,質(zhì)問瀚文:“你就不能離她遠一點?要是再讓我碰見你和她在一起,我就不理你了!”瀚文紅著臉解釋道:“她是來問學(xué)習(xí)的,我總不能把她趕走吧!你別生氣,我肯定對她冷淡點。別黑著臉了,笑一笑,你一笑我就開心了!”雨荷總被他逗得沒有辦法,也就不生氣了。
他爸爸有一天問瀚文:“雨荷和海霞你喜歡哪一個?我可看出她們兩個都喜歡你?!卞呐つ蟮恼f:“兩個人都有優(yōu)點和缺點,我都把他們當(dāng)好朋友,并沒有更喜歡誰?!彼职中α诵φf:“你還在爸爸面前裝,我知道你喜歡雨荷。爸爸只是想告訴你,你現(xiàn)在還小,別做任何決定?!卞狞c了點頭說:“我知道,你就別操心了。”
天越來越冷,下起了鵝毛大雪。星期天一大早,海霞就拿了兩節(jié)長長的白鐵皮煙囪來到瀚文家。她看見他家的煙囪都有點銹蝕的漏風(fēng)了,那樣很危險的。她從她爸爸單位要了兩節(jié)給瀚文家送來。
瀚文和媽媽兩人把兩個房間的煙囪全換了,海霞也在一邊幫忙。完事后,瀚文的媽媽留海霞在家吃餃子。海霞痛快的答應(yīng)了。
海霞越來越喜歡往瀚文家跑了,讓瀚文的媽媽很是擔(dān)心。偷偷的對他爸說:“你說這兩個孩子那么小,經(jīng)常在一起不好吧?要是真是干出什么事來咱們也不好和海霞的父母交代??!”
他爸爸想了想說:“只有把自己的兒子管好,咱們又不能去說海霞。我和瀚文談過,他應(yīng)該有分寸。”他媽媽還是不放心的說:“這種事要是女孩子愿意,上桿子往上上。有幾個男孩子能扛得住。我看我干脆找海霞好好談一談?!?br/>
他爸爸很堅決的反對說:“你憑什么和別人的孩子談?海霞要是不承認不把你弄個大紅臉。你還是相信我們兒子吧!”
吃完餃子后,海霞鉆進了瀚文的屋子再也不出來。瀚文的兩個弟弟都跑出去滑雪了。屋里就剩了他們兩個人。瀚文的爸爸去醫(yī)院打針了。他媽媽實在忍不住進了瀚文的房間,對海霞說:“海霞,阿姨知道你喜歡瀚文,可你們這樣經(jīng)常在一起影響多不好???”
海霞無所謂的說:“我不怕,反正我已經(jīng)是瀚文的人了。你和我爸都知道,等我們長大了我就嫁給瀚文?!?br/>
瀚文一聽心里咯噔一下,他沒有想到海霞就這么直露的把這件事說了出來。他媽媽也不由得一愣:“海霞,你們才多大啊?誰能說的清楚今后是怎么回事啊?我勸你還是冷靜下來好好的想一想?!?br/>
瀚文站起身把他媽媽推出了房間說:“媽,我的事情我自己來處理。你就別管了?!彼仡^對海霞說:“你真愛我嗎?”海霞毫不猶豫的說:“當(dāng)然愛了!”
“那你愛我就應(yīng)該希望我好吧!可你這樣一點都不顧及,會把咱們兩個的名聲都搞臭的。我希望咱們在人面前還是要裝著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才行。咱們的關(guān)系越隱秘今后咱們在一起的可能性才大。你不想弄的滿城風(fēng)雨的吧?”瀚文耐心的給海霞講著道理。
海霞聽了瀚文的話半天都沒有吭聲,想了半天問瀚文:“你說咱們怎么辦?”瀚文胸有成竹的說:“今后,每星期在家里我們只能見一面。不是很重要的話就在班里說。你同意嗎?”
海霞無奈的點了點頭。瀚文岔開話題問:“曹東菊和郝軍的關(guān)系怎么樣了?”海霞很失望的說:“好像兩個人都開始疏遠對方了。我問曹東菊為什么?她說兩個人開始厭倦對方了?!?br/>
瀚文若有所思的對海霞說:“你知道我讓咱們兩個保持距離的意思了吧?如果天天在一起早晚會膩的?,F(xiàn)在咱們還小,還有那么多年的路要走。過早的在一起,肯定要分開的?!焙O己孟衩靼琢?,“好吧!我知道了,我會盡量控制自己的?!?br/>
海霞站起身吻了一下他,依依不舍的走了,有大半年他們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瀚文的父母才安下心。
晚上,雨荷和愛蓮冒著雪到瀚文家。短短的三個月,他們?nèi)齻€人都好像長大了很多。
愛蓮一進門就埋怨瀚文,同學(xué)的聚會沒有叫她。瀚文一臉真誠的說:“我想叫你來著,可一想來的同學(xué)都是我們一個班的,你一個人會很尷尬的。所以就沒有叫你?!?br/>
愛蓮還是不依不饒地說:“那你要想辦法給我補上,孫成龍也嚷嚷著要搞一次咱們小學(xué)同學(xué)的聚會呢!”
瀚文只好滿口答應(yīng)道:“好,等我在掙了錢就光請咱們小學(xué)的同學(xué)。”愛蓮一聽才笑著說:“這還差不多。我聽說廠里要改造舊樓了,你們家可能要搬了?!?br/>
瀚文一聽不相信的問:“你聽誰說的?如果真搬得話不知道能搬到那棟樓去?”
雨荷插嘴說:“你們家肯定要搬,廠里的舊房改造先從你們這幾棟樓改起。改好之后冬天就有暖氣了,再也不用燒煤爐子了?!?br/>
瀚文聽后很是期待,因為他就差一點和媽媽小弟煤氣中毒而死。瀚文問雨荷:“那你們住的干部樓還改嗎?你們現(xiàn)在的房子都有暖氣,可能就不用改了吧!”
雨荷點了點頭說:“我們樓就不用改了,廠里過完年聽說要用煤氣了。再也不用燒材燒煤了,又臟又不好用。看樣子咱們的日子要好過了。對了,大人們也要漲工資了,我爸我媽都好高興的?!?br/>
瀚文聽了也很高興,不管怎么說家里的經(jīng)濟條件會好一點。
愛蓮?fù)蝗粏栧模骸敖衲暝┠銣?zhǔn)備怎么過?”瀚文算了一下,元旦是星期三,又不放假。頂多學(xué)校搞一個聯(lián)歡會。他搖搖頭說:“沒有特別的計劃,元旦不放假還要照常上課,能怎么過?”
愛蓮興奮的說:“我聽說場站元旦要上演新拍的電影《廬山戀》,要演五場呢!咱們想辦法搞到晚上的票,一起去看電影怎么樣?”
雨荷高興的拍著手說:“這個主意不錯,就是票太緊張了。我聽說只有勞動模范,優(yōu)秀工作者,優(yōu)秀黨員,工會積極分子等先進人物才發(fā)票的。對了,瀚文說不定你能有票發(fā)的。你可是省級三好學(xué)生呢!”
他不置可否的說:“給我發(fā)一張票有什么意思,要看大家一起去看。你們兩個的爸爸可都是廠干部,弄幾張電影票應(yīng)該沒有問題吧?”
愛蓮發(fā)狠的說:“我回家就讓我爸想辦法,必須弄到兩張,咱們倆一起去看?!?br/>
雨荷沒好氣的說:“愛蓮你也太不害臊了,憑什么瀚文要和你一起去?我要是搞到票了,瀚文必須和我一起去?!?br/>
兩個人當(dāng)著瀚文的面救爭了起來。瀚文伸出手做出停的手勢說:“我提議我們?nèi)齻€一起去,像小時候一樣。你們倆個就不要爭了。搞不到三張票,誰也不要去看。好不好?”
她們倆個聽瀚文這樣講,也沒什么可說的了。
1980年對于瀚文來說是非常精彩的一年,人生的很多第一次都是在那一年發(fā)生的。多年以后,再想起那一年,腦子里就不停的出現(xiàn)很多人和事,依然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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