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捏住的那鬼魅,血水止不住,他也懶得去擦,笑著問:“無礙,殺了我放了他們,行嗎?不似剛才的言語,變得乞求到極點。
閻王盯著他,不明白這個人為什么黃土埋到了脖子里,還能笑得這么歡暢,“如果這是你臨死前的愿望,那答應你了?!?br/>
“好,他們在這里呆太久了,讓他們輪回把!用我的命還把!”說著閉上了眼睛。
只是閻王看著下面歇斯底里得人恐著,讓她們放了閻王手中的鬼魅,嫌棄的松開了手,“去彼岸臺好好修煉幾年,去了戾氣,便去找判官給你們烙生死簿?!?br/>
那時那個鬼魅被這一嗓子給下著了,竟伏在地上,欣喜不敢起來,判官看到如此,也沒說什么,“我們走吧!等會遲了,那人又不在了?!?br/>
撇過頭,朝著地上的人說:“記得戾氣消除完了之后,便來找我?!?br/>
“走啦,小家伙。”判官推了推愣神的小家伙,也不知道這人在想些什么。
“還以為他們要打一架呢!什么也沒有”,攤了攤手,感到十分的不開心。
“失憶了都這般愛胡鬧,你說你,怎么這般頑皮,真該叫你家小柒好好治理一番你了,勾了勾九一爾的鼻尖,感到十分的好笑。
“小柒,我家的”,偏著頭想,“她什么樣?。∈俏业恼l???”
“哪里來的這么多問題,你就記住她是你媳婦便好了?!迸泄贀u了搖頭,對于這般多的問題還真是回答不出,得了,叫上身后的閻王大人,提起九一爾,去了一個地方。
路上閑聊天,“剛才,還真的以為你要讓那個小鬼,魂飛魄散?!?br/>
“我是那樣的人嗎?只不過是嚇唬嚇唬罷了”,閻王大人看到小判官的眼神,絲毫的不相信自己,嗯哼的一句帶過:“他們在這里太久了,也該輪回了?!?br/>
“那你不怕出幺蛾子”,都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人,指了指前方,到了。
看到所說的地方,九一爾停了下來,四處張望,什么也沒有,可是抬頭望著倆人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他們本就不是罪大惡極之人,只是替別人所償還之罪,無罪之身卻要替別人承受這般的痛,凡間的那些人,也該下來承受一番了?!闭f著扶了扶衣袖,邁入了進去。
“穿墻術(shù)”,九一爾被這一情況驚呆了,瞅著那個地方,已沒有了閻王的身心影,用手戳了過去,只是為何自己的卻不行。
怎這般傻,來,抓住我的手,半響后,九一爾將手搭在了判官的手上,也挪莫問道:“可以過去嗎?等會腦袋變成了一個大包怎么辦。”另一只手放在額頭上,似乎哪里已經(jīng)被那面墻撞出了一個大包,只是,牽著九一爾手的人笑道:“越來越傻了,有我在,有誰敢呢?”
九一爾頓了一會才說:“姐姐,走吧!”
“嗯”,鼻音算是應了下來,看著另只手擋著自己額頭的九一爾,還真怕被撞出一個大包呀!搖了搖頭,眼中的笑意更濃了,“怕的話,閉上眼睛。”
于是乎,九一爾看了一眼信誓旦旦的判官,很是乖巧的閉上了眼睛,任由判官拉著向前。
“到了”,判官湊到九一爾身旁,輕輕說道,看到那紅的粉嫩嫩的耳畔,還真是可愛極了,若不是要辦事,判官還真不想那么快就將人帶去,可是,還有什么辦法,都到這里了,于是乎不管自己在怎么不愿意,也得硬著頭皮牽著這小鬼進去,此刻就像拐帶兒童的懷阿姨。
九一爾睜開眼睛,再次摸了摸額頭,確認了多次后,星星眼一般看著判官:”沒有包包耶,嘻嘻?!?br/>
瞧著那傻樣,判官無奈的嘆了口氣,失憶成這樣,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一個時辰后,判官終于拉著九一爾慢悠悠的停在了一個地方,而先他們倆一步的閻王早已經(jīng)翹著二郎腿,剝著花生米,閑情逸致的喝著小酒,遠遠就看到那倆人過來,剝完盤中為數(shù)不多的幾?;ㄉ?,一口氣的塞進嘴里,把嘴腮幫鼓得滿滿的,享受的回味了一下,瞇了一口小酒,起身,向四處張望的九一爾倆人走去。
“怎么樣了,今天預訂好了嗎?”判官把玩著手中的筆,看著春光滿面的閻大人,眼中卻也是擋也擋不住的笑意。
閻王理了理自己飄揚的長發(fā),拍了拍判官:“沒有……”,聲音拉得老長,不過看到三秒臉色變的人,聲音陡然增大,“是不可能的?!笨吹郊茉谧约翰弊由系呐泄俟P,輕輕推了推,“疼?!?br/>
聽到后半句,判官的臉色終于是緩過來了,嫌棄的看了一眼判官,直直就往里面去……
等等我呀!只見后面跟著個大叔隨著前面?zhèn)z個姑娘,緊緊不離,不過,甚好,這里沒什么人,不然,要是擱外面,自己的老臉往哪里擱,搖了搖頭,繼續(xù)跟著。
九一爾等人做在這里也挺久了,看了許久的戲,想想等會自己也會如這么一般。
只是大家都看著油燈里的畫面,九一爾看著眾人,也如他們一般,認真的瞧著。
桐油燈在光線中顯得搖曳如鬼魅,油燈里所召出來的是一副流動的幻想,只是太過真實,讓人心不觸動。
影像里一女子妝言明麗,言笑宴宴,一步步走向畫面中的某個男子的懷抱,紅唇一勾,對他說出的話卻是:“遙遙無期與君絕?!?br/>
然后油燈盡,火光暗淡了下去,畫面也隨之暫停。
“好了?!闭莆栈隉舻哪桥涌人粤艘宦?,出來的聲音高深莫測,“客官,你看了這么久,也該付錢了?!?br/>
九一爾這才看見自己對面一胡子拉渣的一修仙之人,眼睛都沉入了底,一直死死盯著紅漆小木上的那盞快要熄滅的桐油燈,只是一聲啞的聲音從那男子喉嚨中發(fā)出,“她真的死了。”話落后周邊如死水一般,冷得招架不住。
只見完事后的那女子,躺在軟椅上,輕輕點頭,只不過那男子卻是急紅了眼,湊過去提起那年輕女子的衣袖,死死不撒手,滿臉痛色的看著那人:“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會死,你騙我的對不對,你快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好不好?!毙沟桌锏呐叵詈蠡闪艘唤z淡淡的嗚咽:“她怎么會死,她不是妖嗎?妖不會死的,不會的……”
那女子輕輕掙脫了那男子的手,好意勸道:“人死不能復生,客觀還是想開一些……”男子看了那女子半響才放開,重新坐下已是失神,那人吶吶的開口:“你說,她怎么死的?!?br/>
九一爾憨憨一笑,坐直了身體,準備著聽下文。
只是男子,盯了掌魂燈的女子片刻,從懷中利索的翻出了一個荷包扔了過去,掌魂燈的女子接住掂了掂分量之后收好,拿過早已準備好的小刀劃破了手指,鮮血滴下來落在了如黃豆大小的燈光下,不一會,燈光重新燃得更猛了,停滯住的魂燈繼續(xù)流動,畫面又開始放映起來。
掌魂燈的女子嘆了一口氣,起身走出了房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對嗎修真說:“對了客觀,忘記給你說,其實你的血也可以點亮這‘魂燈的?!?br/>
魂燈分為很多種,今日這種便是相思燈,相識燈可以被制作成它的人點亮以外還可以被燈的相思之人點燃。這修真之人聽后再也沒理那掌魂燈之人。
掌魂燈的那女子看了眼看熱鬧的我們幾個,瞇著眼睛半會,什么也沒說,走出了房門,而九一爾還想看看那女子究竟是怎么死的,不耐判官大人卻絲毫沒給這人機會,拉起她就予閻王一起跟上了那女子的腳步。
那女子剛出去不久,就聽見一聲輕笑傳來:“他沒拿你怎么樣把?”
掌燈的女子不耐煩的沖他翻了翻白眼,坐在高大樹上的人見了笑得更是歡暢,一少年跳下來走到那女子面前,將女子的手心攤開,是倆棵糖,只是九一爾看見之后,直直跑過了去,將那女子手中的糖搶了過來,立馬剝開,放進了嘴里,看得在場的人瞠目結(jié)舌,尤其是少年與那姑娘甚是不解,姑娘沒說什么,只是靜靜地看著九一爾吞咽不停,笑道:“好吃嗎?”
九一爾嚼著糖,吧唧吧唧個不停,腦袋瞬間閃過一個身影,似乎也說了一句:“好吃嗎?”
可是,九一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拿糖給那姑娘的男子給提了起來了,判官遲了一步,沒將九一爾護住,雖說九一爾奪糖不對,可是不就吃一糖,至于把小九一爾這般提起來來嗎?硬生頭皮看了身后的閻王一眼,準備著動手,可是聽到對話后,捏緊的手就那般松開了……回頭再次望著閻王爺,可是瞧著一副無知的樣子,默默收回了眼光。
閻王爺看著那小鬼被提了起來,非常的不滿,自己帶來的人受到如此對待,這無疑就是給臉上打臉,看著判官都動手了,自己也準備好了教訓那人一頓,只是這是鬧哪樣!鬧哪樣?。?br/>
只見九一爾被提起以后,并沒有反抗之色,而是任由那人提著,嘴里還是不停的吧唧吧唧著,視線一刻也沒離開過提著自己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