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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夏以為自已花了眼,伸手揉了揉眼睛之后,看到那人還在。她有些躊躇不知道是應(yīng)該在往前走,還是往回頭,而就在這時,那人似乎是感受到了來自她這兒的目光,轉(zhuǎn)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又回過頭去望著別墅。只是這也是一瞬間的事情,那人身子猛然一怔,好似突的反應(yīng)過來一般,然后刷的一下子又轉(zhuǎn)回了頭。
林聽夏握著領(lǐng)口的小手緊了緊,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望著,隔著長長的距離,路燈靜靜的豎立在路的兩邊,將兩個人的身影拉的很長,接著那人動了,踩著銀色的燈光一步一步朝她走來,林聽夏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一種拔腿想逃的沖動。
戚天明。高高瘦瘦的個子,一身簡單的休閑服,緩步向自已走來,一如從前。只是他臉上已經(jīng)不再是那千年不變的微笑,而是混合著驚喜,感傷,無奈,徘徊的表情,雖然路燈很暗,雖然距離很遠,但是林聽夏卻清晰的感覺到了他心情的起伏。
這讓她有些害怕,有些不想面對。腿步一動,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聽夏?!逼萏烀鞯蛦疽宦?,雖然極力的克制住自已的聲音,但是仍然可以聽到那壓抑不住的顫抖,而下一秒,林聽夏整個人就被緊緊的摟進了溫暖的懷抱,他很用力,摟著她的手臂松開又緊擁,大手緊壓著她的背部就似要將她給揉進自已的身體,林聽夏覺的自已的骨頭都被勒疼了。
“明……天明哥?!睆埩撕脦状巫欤致犗牟艈境鲞@個聲音,只是事隔七年多的見面,這樣的低喚顯的那樣的干澀,那樣的遙遠,好在仍然是天明哥,好在當初的親切仍在。
“嗯?!逼萏烀鬏p輕的應(yīng)了一聲,他嘗試著好幾次呼氣,才壓抑住那顆差點要跳出喉嚨的心,同時也感覺到懷里人兒的掙扎,這才不舍的松開了她,只是雙手仍然鉗握住她的雙肩,低下頭望著路燈下的她,仔細的瞧著,從秀眉到嘴角,一寸也不曾放過。
“你瘦了?!?br/>
“呵……”不自在的笑了笑,林聽夏不著痕跡的離他稍遠一點的距離,伸手撩了撩了頭發(fā)道:“呃,你……怎么會在這兒,現(xiàn)在天都晚了……”
說到了這兒,林聽夏竟然再也找不到話了,一時間寂靜籠罩在兩個人中間,氣份頓時有些尷尬,而戚天明的目光仍然盯在她的臉上,不舍的移去半分,這讓林聽夏更尷尬了。記得有位哲學(xué)家說過,把一個人的眼睛蒙住她的耳朵會更靈敏,林聽夏覺的自已就是處于這樣的一個狀態(tài),她不敢面對戚天明的目光,只是低瞼著眼神的她,卻更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他的目光移動,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和他微微在顫抖的身體。都清晰的讓她無法忽略,她只能在往后退了一步,抬起頭故作輕松的一笑,戚天明動了動嘴唇,好半晌才低啞的問道:“你……還好嗎?”
“還好?!绷致犗妮p應(yīng)了一聲。
然后兩個人之間又是一段很長時間的沉默,林聽夏想過兩個人見面的場景,或陌路或爭吵,她都在心里演練了無數(shù)次??墒菂s沒有想到她們會沉默相對,最后還是林聽夏受不住這樣的氣份了,淡淡一笑的道:“你和云云……還好吧?”
“還好。”戚天明應(yīng)了一句,望著她消瘦的臉龐,還有那明顯剛哭過的雙眼,有些心疼的道:“他對你怎么樣?關(guān)于相片……他沒有為難你吧?”
“你都知道了?!绷致犗臎_他一笑輕聲說了一句,心底卻有著淡淡的苦澀,其實他知道了相片的事情,她也早已經(jīng)從趙媽的口中得知了,但是在她的心底里還是不由的感嘆,她的人生怎么就這么狗血呢?七年前離開他的時候,自已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七年后重逢她依然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她怎么就這么冤呢?
“嗯?!逼萏烀餍奶鄣耐?。伸手抹了抹她的眼角,對他突來的這個動作,林聽夏嚇了一跳,立刻又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道:“呃,對不起,上一次和你們的約會,我因為一些事情遲到了,云云她應(yīng)該還在生我的氣吧?!?br/>
“你不怪她嗎?”
林聽夏一怔:“我為什么要怪她?”
“她傷害了你……”戚天明雖語半句但是卻還是表達了全部的意思,林聽夏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一開始總是有些怨的,但是我找到她之后就不怪了,如果是真的感情,還是經(jīng)的起考驗的,經(jīng)不起考驗的感情總有一天會結(jié)束,她只是提前幫我驗證而已。”
林聽夏目光望著遠方輕聲說著,想到慕容臨風(fēng)的決定,她不由又嘆息了一聲。戚天明沒有說話,兩個人再一次的陷入了長長的沉默。好半晌林聽夏才又猛的反應(yīng)過來,她這句感嘆說給誰聽都行,說給戚天明聽就有點意有所指了。
轉(zhuǎn)過頭望著他若有所思的目光,立刻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沉默道:“呃,不好意思,我扯的遠了。那個……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br/>
“聽夏。”戚天明立刻伸手挽住了她的手臂,輕輕一帶就將她拉到了自已胸前,雖然不是擁抱卻仍然是緊貼在一起,林聽夏又不安的開始掙扎,戚天明卻望著她的目光認真的道:“我和慕容臨風(fēng)認識十幾年了,他的性格我了解,他不是一個輕易能相信別人的人,如果你的日子不好過,你隨時可以來找我,你還記得當年做嫁妝給你的房產(chǎn)和錢嗎?那些一直都沒有動?!?br/>
“那些都早已經(jīng)不屬于我了?!?br/>
“不?!逼萏烀饕蛔忠痪涞牡溃骸澳切┤际悄愕模?,都是你的。我沒有動過,七年多來,我只是默默經(jīng)營,默默守護……”
“天明哥?!绷致犗某雎暣驍嗔怂脑挘骸捌吣昵暗氖虑槎家呀?jīng)成為過去,我們誰都回不到過去了,現(xiàn)在我有我的慕容臨風(fēng),你有你的徐佳云,而且我也已經(jīng)不再是七年前的林聽夏了?!?br/>
輕輕的推開了他的手,林聽夏望著戚天明微微一笑,然后側(cè)過身子與他擦肩而過,一路向別墅走去,不曾回頭。
戚天明轉(zhuǎn)過身,望著她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遠,猶如回到了七年前那日她離開的身影,是的,七年前的一切他們都回不去了,可是七年來的他的心痛依舊,今天。只不過更加印證了她在自已心里的位置,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突然間一切都好似與過去重合在一起。
“背叛?如果我說……我從來就沒有背叛過你,你相信我嗎?”林聽夏當年決別時的那句話如閃電一般的竄過自已的腦海,戚天明突然高喊道:“聽夏,就算你不是從前的林聽夏,我也依然是你的天明哥。”
高亢的聲音在遠離城市喧囂的寂靜別墅區(qū),顯的極為剌耳,林聽夏的腳步一頓,忍著奪眶而出的淚水,加快了腳步逃也似的沖進了別墅。
趙媽正端著一盤東西往門口走,差一點與林聽夏撞了個滿懷,看到林聽夏愴惶不安的神色驚問道:“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少爺他……”
“不是,沒什么,我有些累了,先上樓了?!笨焖俚拇驍嗔粟w媽的話,林聽夏一路狂奔上了樓,然后啪的一聲甩上了門,整個人這才靠在門上,像失了所有力氣般的緩緩坐在地上。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林聽夏捂住了嘴,她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要哭,為什么難過,只是那淚如決了堤般滾滾落下,心里空落落的,她緊緊的抱住了自已,將頭抵在膝間,任淚水宣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聽夏覺的自已就似是做了一個很長很冗的夢,半夢半醒之間她好似聽到了慕容臨風(fēng)的聲音,拼命的睜開了眼睛,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已竟然靠在門上睡著了,搖晃著身子起來,卻感覺到自已半個身子都麻木了。不過好在慕容臨風(fēng)的聲音又在門外響起,林聽夏到洗手間梳洗了一下,打開門時正好看到趙媽端著咖啡正在往樓上來。
“趙媽,讓我來吧,是不是風(fēng)回來了?”走過去握住趙媽手中的托盤,林聽夏輕聲的問了一句。趙媽笑著道:“是啊,是少爺回來了,不過進書房了,命我端咖啡過去,我看還是我送去吧,我看他的臉色并不好。”
“沒事我來吧。”林聽夏微微一笑又道:“我知道他正生我的氣呢,解鈴還得系鈴人,在大的火沖著我發(fā)出來就好了?!?br/>
“這……”趙媽猶豫了一下,卻還是將托盤給了她道:“那就委屈你了,少爺這人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看他對你生氣,其實你兩句好話就能把他搞定了,去吧,加油。”
“嗯。謝謝趙媽?!绷致犗奈⑿χ诉^了托盤,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暗自的給自已鼓勁后這才推門而入,書房中的人正在埋頭寫著什么,只是抬頭看到來人時臉色一沉,冷喝道:“誰讓你進來的,滾。”
林聽夏被他突來的怒吼聲嚇了一跳,手一抖險些弄灑了手中的咖啡,她慌忙的走上前來將咖啡給他放在桌上,這才微笑著道:“對不起,我給你送咖啡進來就沒敲門,我這就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