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香樓共三層,整棟建筑修建得氣勢恢宏又不失精妙絕倫;紅漆色的外體顯得格外奪目,房頂青瓦覆蓋、雕欄玉砌!
夕陽映紅了晚霞,也映紅了尋香樓,秋風(fēng)蕭瑟,搖曳著尋香樓垂掛的燈籠;發(fā)出“吱吱嘎嘎”的聲音。
此時尋香樓旁碼頭人群擁簇,繁雜一片!一艘約三十多米的船停泊與碼頭,船身呈梭形,兩頭約窄,有樓宇兩層,如此民用巨輪實屬罕見,見到的人無不為之瞠目!
“哇……公子你看,好大的船??!那船上還蓋了兩層樓房……”小六驚嘆,對宋廷說道!
“不必驚奇,這叫樓船!”宋廷對小六說道,他皺眉沉思,心想這李蕓嬌到底有多出眾啊竟如此大場面……
“是啊……這李蕓嬌是出了名的美人,自然有人愿意為其一擲千金,這區(qū)區(qū)一樓船算什么”陸常德在一旁正言到。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尋香樓的大門突然開了,從里面走出來一個中年婦人,身胖如魚、腰肥如桶,她即是尋香樓的老鴇李艮娘,她濃妝艷抹,卻已顯風(fēng)燭殘年,挪到一旁捋了捋衣袍,欣榮面貌。
接著跟出來一個老漢,雖顯消瘦,但精神抖擻,他挪到大門另一旁,四下環(huán)顧了一番,大聲吼道:“接風(fēng)了……”,那聲如洪鐘,響徹兩岸!緊隨其后的是幾名婢女打扮的女子,他們走到前面去驅(qū)散著擁擠的人群,開出一條道來!
就在眾人凝神企望之時,李蕓嬌從尋香樓內(nèi)緩緩走了出來,她發(fā)鬢整潔,飾品緊羅密布于鬢間,蒙著青絲面紗;修長的身體撐著一套粉裝華服,錦衣繡有牡丹,做功精美絕倫;她步態(tài)約顯沉著——顯然是服飾過重,在左右婢女的攙扶下挪著小步,盡管如此,仍然可見其勻稱、凹凸有致的身形!
人山人海的河岸頓時變得更加喧囂起來!
“那就是李蕓嬌啊,可惜看不到臉!”小六說道。
“李蕓嬌不但貌美,而且才華橫溢,此等女子可不是一般人能見得到的……呵呵!”陸常德對小六說道。
宋廷不以為然地說:“我看未必,李蕓嬌久居尋香樓,從不拋頭露面,見過她真容的怕也不多,至于這才貌,怕是有人道聽途說,夸大其詞了吧!”
宋廷打開折扇,輕輕扇來,繼續(xù)說道:“是否才貌出眾,一會兒便知,哼……”
陸常德聽了宋廷這番話,輕笑了一番,沒有說話!
李蕓嬌沿著那條開出來的人道走上了船,中途有伺機想踏上船的男子,均被趕了下來,船緩緩駛?cè)肓撕有摹?br/>
就在此時,在一片吵雜聲中透出來一絲琴聲,那琴聲正由船上發(fā)出,悠揚婉轉(zhuǎn),如河中之水清澈撩人、沁人心扉;岸邊頓時靜如子夜,任由這琴聲在這水天之間回旋飄蕩!
“公子……這李蕓嬌彈琴的功夫可不賴嘛,你聽這琴聲,簡直就是人間神曲??!”小六聽到琴聲后,側(cè)臉望著宋廷說道!
“哼……雕蟲小技而已!”宋廷回道。
伴隨著琴聲,有人唱到:“紅顏淚……淚如雨,長歌一曲……道盡人生!誰把美人比知己,何處去……”
那聲音溫柔細膩,讓人感覺一陣酥麻,妙不可言,唱歌的正是李蕓嬌!
“怎么還唱起來了?”宋廷異色道。
“公子,這下你該服了吧!光靠這歌聲,這李蕓嬌就能稱之為奇女子了!”小六對宋廷說道。
“呵呵……據(jù)說這李蕓嬌啊,不但琴彈得好,歌唱得好聽;而且也擅長書畫,吟詩作對更不在話下!”陸常德打岔道。
宋廷表情凝重,不發(fā)一言!
“爹,宋公子可是蘇州第一大才子,論才華、相貌,任何一點都比李蕓嬌有過之而無不及??!”一旁久久不語的陸子健開口說道。
這一席話讓宋廷非常驚訝,心里暗想這悶葫蘆竟然會說出這一番堂皇之言,不過宋廷還是比較樂意聽的。
“那是當然!宋公子的才華當然不會輸于一風(fēng)塵女子,不過……”陸常德欲言又止。
“不過什么陸叔叔……你繼續(xù)說來!”宋廷對陸常德說道。
“咳……沒什么,沒什么;我說話就是這樣,有一出沒一出的!”陸常德表情尷尬地說道。
宋廷不再追問,突然起身朝渡口奔去。
“唉……公子!你去哪里啊,公子,你等等我……”小六在后面邊喊邊追!
宋廷來到渡口,跳上了一只小木船,待小六趕到時,他已經(jīng)劃出去了五六米遠。
“公子,你干嘛去啊公子……”小六在岸邊焦急地叫喊著。
“你就在這里等我……”宋廷遠遠地回道。
宋廷的木船緩緩朝著李云嬌的樓船靠近,圍觀的人群頓時躁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