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青蓮站起身來,重重地拍了黃二狗一巴掌,罵道:“呸!我們誰來了親戚,你端著盆子接來著?真是的,你個傻家伙,還能分出多少來了?”
“嘿嘿,嫂子,我就是打個比方嘛?!秉S二狗訕笑著,又說:“哎,對了,忘了告訴你們,這幾個鳥人還帶了條狼狗,被老子給咬跑了!”
“真的呀?”楊秀玉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黃二狗的嘴巴。
“秀玉,你還真別大驚小怪,這家伙整急眼了,什么不要臉的事都干得出來!”葛青蓮點著黃二狗,說:“小翠,那是哪一年來著,這家伙差點跟一頭小母牛干起來了。對了,應該就是你生鐵蛋那一年!”
陳小翠向黃二狗翻了個白眼,沒做聲,等于是默認了。
“???小母?!?!”楊秀玉則捂著嘴,低下了頭。
黃二狗撓著腦袋,嘿嘿地笑:“誰叫它拱老子的褲襠呢!”
“你呀……這也好意思說。真是臉皮比城墻還厚呢!”陳小翠又好氣又好笑,脫下一只鞋來,照著黃二狗就拍了過來。
黃二狗抬著胳膊擋了一下,轉手就往大棚外面跑,差點跟趙青云撞了個滿懷。
趙青云一把拽住了他,笑道:“嫂子們,說什么呢,這么熱鬧?”
“來了,小趙村長?!标愋〈浯蛄藗€招呼,忙抬腳把鞋穿上了,一邊解釋說:“沒什么,沒什么,我叫二狗回家歇著,他不肯,我就往外趕他呢?!?br/>
“哈哈,你這家伙,生在福中不知福??!”趙青云拍了黃二狗一巴掌,說:“趕緊回去歇著吧,晚上值夜班,警醒著點?!?br/>
“是,那我回去了!”黃二狗撓撓頭,咧著嘴沖陳小翠笑笑,彎腰出了大棚。
看三個女人干得挺認真,趙青云簡單交代了幾句,也鉆出了大棚。
吃過中午飯,趙青云休息了一會兒,騎上NB666,就出了村子。
路上,正好碰上了修路的施工負責人,趙青云便停下來問了問,聽說這邊的施工沒受到什么影響,就放下心來,加大油門,直奔縣城。
到了縣城,趙青云去電子市場轉了轉,沒找到比較適合隱蔽安裝具有夜視功能的攝像頭。
一來南嶺縣不夠發(fā)達,這方面的產品本來就少得可憐,市面上大多是缺乏夜視功能的低端產品;二是具有夜視功能的高端產品管控比較嚴,需要有公安部門開具的證明才能購買。
從電子市場出來,趙青云就想起了梁媚,電視里的記者暗訪,攜帶的便于隱藏的微型攝像頭,或許通過她的渠道能找得著類似的產品。
掏出手機來正準備撥號,趙青云突然又停住了,想著還是先跟王芳聯系一下,把她墊付的錢還了,然后再去“紫荊小區(qū)”找梁媚,給她一個驚喜。
想到這,趙青云就撥通了王芳的手機。
“喂,芳姐……”
“哦,小趙,你來縣城了?”
“對呀,你能不能出來一下,我們見個面?”
“有事啊?”
“肯定有事啊?!壁w青云笑道:“芳姐,村里的大棚已經搭建起來了,我想把你墊付的錢還給你!”
王芳那邊沉默了片刻,才說:“小趙,我這會兒手頭上還有點事……下班再說,行不?”
“行?。≡谀膬??”
“呃……”王芳又遲疑了一會兒,說:“上家吧,我請你吃頓飯,可以么?”
這下輪到趙青云猶疑了,他本來打算晚飯跟梁媚一起吃的,王芳突然提出這么個要求,讓他有點為難了。
王芳見趙青云沒做聲,又說道:“小趙,你幫了我不少忙,我總得感謝你吧,墊付的錢你也要還給我,那我請你吃頓飯,總不為過吧?”
既然話說到了這個地步,趙青云覺得再推辭就有點太駁王芳的面子了,便問清了地址,答應五點半左右直接過去。
王芳住的地方是一個老社區(qū),趙青云打聽了不少的時間,才找到她的住處。
“趙哥。”看見趙青云,王芳一臉的興奮。
“芳姐,你比我大好不好?”
“這是一種尊重,跟年齡無關?!?br/>
王芳把趙青云迎進她的小居,一個非常簡陋的一室一廳。
客廳里擺了一張小桌子,還有一只小沙發(fā)。
坐下去的時候,趙青云感覺有東西扎屁股,伸手摸起來一看,是件文胸,扎屁股的是文胸帶子上的金屬扣子!
“這個?”趙青云此刻的表情有點難以描述。
“對不起,對不起。剛下班,忙著做飯,還沒來得及收拾?!蓖醴寄槤q紅,飛快奪過趙青云手中的文胸往被子內一塞,笑道:“要不要喝水?我給你倒?!?br/>
“嗯,有點渴!”
“給。”王芳遞給趙青云一杯水,說:“你稍等,飯菜馬上就好?!?br/>
王芳進了廚房,飯菜的香味飄了出來。
趙青云端著杯子,打量了一番小房間,覺得她跟了郭正源一場,還生活在這么窘迫的環(huán)境下,可見她并沒有借此從郭正源那里索取太多。
飯菜很快就做好了,擺滿了小桌子。
王芳變戲法般拿出了一瓶紅酒,給趙青云和自己都倒了一杯。
趙青云推辭道:“芳姐,酒就不喝了吧,我還要趕回去?!?br/>
“呵呵,少喝點吧,要不,我怎么表達謝意!”王芳笑了,端起了杯子,說:“謝謝你,趙……哥?!?br/>
趙青云只好端了杯子,與王芳碰了一下。
一邊吃,一邊閑聊。
主要是王芳在說,趙青云在聽。
王芳出身于一個農民家庭,高中畢業(yè)考上了衛(wèi)校,畢業(yè)之后為了能進縣防疫站,嫁給了衛(wèi)生局某副局長的兒子。沒過多久,這位公子哥又勾搭上了縣醫(yī)院的一個小護士,便逼著王芳離了婚。
郭正源第一次來防疫站檢查工作,衛(wèi)生局的頭頭就安排王芳來陪酒。
兩個人一個煩躁郁悶,一個寂寞空虛,有點像頭世投了緣似的,一來二去就滾到了一起……
說到這里,王芳黯然哽咽,語氣中帶著無奈與悔意。
倒是說到在快捷酒店被趙青云和梁媚撞破了好事,王芳一副輕松的表情,好像是從鳥籠里飛出來的小鳥,得到了解脫的那種感覺,有點驚喜,有點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