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這種情況的瞬間,兩人同時警覺起來,但四周除了依舊凌亂的雜物和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并沒有什么其他的聲音。
誰都不敢說話。林崇眼神示意趙啟凌待在原地,隨即放出了“感知”。“感知”逐漸彌漫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異能因子的痕跡一覽無遺,但卻沒發(fā)現(xiàn)異能者的蹤跡。林崇順著一條較為明晰的路線走到了陽臺,最終止步。
“讓他跑了。”
趙啟凌推開半敞的窗戶,看著下面空蕩蕩的街道不禁火氣上頭,著急道:“那還等什么,趕緊追啊!”
剛扒住窗戶就要往下跳,趙啟凌卻忽然覺得衣領(lǐng)一緊,隨后被甩到了一片雪白的毛茸茸上面。待回過神來定睛一看,自己竟是趴在在一只動物身上。林崇披上斗篷,手指還殘留著異能因子的痕跡,回頭笑道:“兩條腿有這六只腳的跑得快?舍岸,走!”
踩在屋頂,舍岸輕輕一躍,跳出了居民區(qū)的層層障礙,來到平地便撒開六足盡情狂奔。銀灰色的毛發(fā)被大風卷起又撫平,在夜色中熠熠生輝,即使是保持狂飆的速度,背上的兩人也依舊如履平地。
“喂!你還有這本事?”
“它不是我的異能,是一只被我馴服的異獸。”
夜風呼嘯,周圍的景象逐漸變得平坦起來,舍岸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些許。正在觀望之時,前方卻忽然閃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只一瞬間,趙啟凌便瞬間捕捉到了那張露在月光下的臉。
“裴慎?!”
他沒再猶豫,跳下獸背向前追去。裴慎似乎腳下踩著什么東西,回頭看到了追上來的趙啟凌,揮手平穩(wěn)而又迅速的向前逃去。
目送竄的比舍岸還快的趙啟凌逐漸超出視野范圍,林崇坐在獸背上有些發(fā)愣,直到兩道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不遠處的森林中,才終于緩過神來,嘴角有些抽搐。
跑的是真他娘的快。
森林中的遮擋很好的為裴慎規(guī)劃了逃跑方案,趙啟凌只緊跟了片刻,便失去了準確的方位。林崇很快也騎著舍岸追了過來,看到那個站在原地氣都沒喘的人,打趣道:“凌哥,除了逃跑,我倒還是頭一回見你把這天賦用到正事上?!?br/>
“這是多鍛煉。還是我說的吧,智商和體能是一樣重要的。可惜哪次教你你都不聽。”
“別得意了。人呢?”
“追丟了唄?!壁w啟凌無奈的靠上了舍岸結(jié)實的身體。林崇站在背上眺望四周,卻只見無數(shù)棵遮天蔽日的大樹攔在眼前。
“你還有沒有能往天上飛的東西?”
“沒有?!绷殖甾D(zhuǎn)身從舍岸背上跳了下來,湊近對它耳語了一番。待舍岸離開后,他又繼續(xù)順著“感知”的路線緩慢前行。
“‘感知’的能力有限,而且她很注意隱藏自己,太過于依賴異能因子的痕跡反而會中了她轉(zhuǎn)移注意力的詭計?!绷殖缤O铝四_步,眼前正是經(jīng)典史詩級難題的道路二選一。
“西邊北邊都有痕跡?!?br/>
“她出不去的,分頭行動吧。”
兩人各分一方搜尋,本以為這會是一場糾纏許久的事,卻沒想,剛離開不久,林崇便收到了趙啟凌的返回信號。
“什么情況?”待林崇半信半疑的回到集合點時,林崇和他們追了一路的裴慎就站在原地。他見林崇回來了,無奈道:“我剛一出發(fā)就看到了。異能已經(jīng)被我抑制住了,也不知道她要耍什么花招?!?br/>
林崇盯著那張熟悉的臉看了好久,確定就是裴慎后,剛想開口詢問些什么,她卻突然往前走了一步,還沒等林崇反應(yīng)過來就投懷送抱,接著就是一陣梨花帶雨的哭訴:“都是申照的錯!他害得甄祁自殺,他死的好啊……?!?br/>
林崇從小悶頭于案宗事例,本以為這次會面臨一場惡戰(zhàn),哪曾想會被整上這一出戲。
裴慎聲情并茂的訴苦著,他感受著懷里溫軟還有些癢的觸覺,不禁僵直了身子,尷尬求救的眼神無數(shù)次投向趙啟凌,卻都被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無情拒絕。
嘖嘖嘖,爛桃花,哥救不了你了。
虧得還叫一聲哥!林崇一番大怨種的眼神直到裴慎停下才終于收起了三分,連忙撥開她向后猛退三步,緩了口氣才沉聲問道:“我聽你提到甄祁,他是誰?”
難得他還能聽到關(guān)鍵詞。趙啟凌看著他面不改色的恢復(fù)常態(tài),敬佩啊,敬佩!
“甄祁是我的男朋友,申照是他的同學兼室友。平日里都是他倆合租,我住在自己的家中。”
“客廳里申照小說的草稿……?!?br/>
“是我放的,”裴慎打斷了他的話,“但那是甄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