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宿命天星
魔界深夜夜叉王宮
“夜叉王嚴重了,”柳夢璃輕舒柳腰,還了一禮,“娘的大仇....夢璃一定要報!我已在‘朝陽川”布下我族的夢境之術(shù),只要銳劍一入此地,便會被夢境纏繞,到時他們依舊會自亂陣腳,自相殘殺?!?br/>
“嗯...有勞了?!?br/>
“不敢....但不知夜叉王是要何人做誘餌?”
“....此事孤自有打算,夢璃姑娘遠道而來,先去歇息吧,”龍溟說著,便命人送幾人去臥房休息,而自己則一個人悄悄施展越行術(shù),正要離開之時,突然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
“龍溟?!?br/>
“凌波?”龍溟一愣,手中的法訣也一慢,凌波早已抓住他的手,沉聲道:“你到哪兒去?”
“....孤不yu騙你,而你心中應(yīng)是已有答案了吧?”
“....你想支身前去做誘餌,對不對?”望著凌波嚴肅的眼神,龍溟知道再無可能隱瞞,于是點頭道:“不錯,孤身為夜叉之王,行事自要以夜叉為準,豈能讓我夜叉兵卒代孤受苦?況且如今銳劍最想要的無非便是孤與阿幽的xing命,阿幽身負重責(zé),而且孤想帝星必定也對夢境之說有所察覺,才會興兵滅了幻溟,而能以空間術(shù)掩蓋夢境的痕跡....世上除了尊王,恐怕只有孤可做到,因此....孤是最合適的誘餌?!?br/>
“.....為何,你卻不為自己想想....”凌波捂住心口,一臉痛苦道,“我知道....我無論說什么都阻止不了你,但這一次....請你別再丟下我一個人....”
“....你這又是何苦?此去有死無生,你——”
“若你死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凌波一把抓緊龍溟的手,“無論如何,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龍溟閉上雙目,沉吟許久,方才緩緩道,“你們?nèi)碎g有句話,叫‘生不能同裘,死同穴’,呵,如此下場,尚且有幾人能做到?凌波,”龍溟豁然睜開雙眼,“這一次,孤也不愿放手了?!?br/>
“無論發(fā)生什么....都讓我們一起面對....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樣....并肩....到最后一刻。”
“...嗯?!?br/>
與此同時魔界某處銳劍大營
寒風(fēng)陣陣,原本排列整齊,巡邏有素的銳劍士兵如今已有不少被打倒在地,而擊敗他們的人,是一名中年男子,此刻正立在帝星的帳篷之前,仰天賞月,似乎這里的事情均不足一提一般。
“閣下好深的修為,竟然可力抗我銳劍的‘吞噬’?”帝星從帳篷中走出,緩緩說道。
“.....”來者一聲不吭。
“閣下深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
“.....”來者依舊沒有說話。
“閣下不愿說么?”
“...呵,”來者終于開口道,“朕此來,是為你,魔武王,帝星。”
“朕?你是——”話音未落,就見那名中年男子以極快的手法揮劍而來,帝星微微一愣,隨即也全力應(yīng)戰(zhàn),頓時一陣金鐵交鳴之聲不絕于耳....
——鏗
許久之后,帝星的長劍被擊飛,而他的胸口也被中年男子刺了一記狠辣的快劍。
“閣下...殺不了我...”帝星雖然落敗,可神智依然清醒,“本王雖身受你一劍,但你此時的內(nèi)息....恐怕也好不到哪去吧。更何況如今大軍伺環(huán),以你一人之力,縱有通天之能,也絕走不出去!”
“....魔武王帝星,名不虛傳?!眮碚呃淅涞溃半薮镁肓耍埶碗蕹鋈グ??!?br/>
“哼...以我的命,來換天帝伏羲的尊命,呵,似乎略顯賺本。”帝星勉強一笑。
“朕此來不是為了殺你,”天帝冷冷道,“而是為教你明白,你已是枚棄子,克ri之內(nèi),必死無疑?!?br/>
“....哼,你今ri也插翅難逃!”
“那倒未必,”天帝伏羲一笑,“你最好還是放朕回去,否則,那個叫素鸞的丫頭,恐怕....”
“你說什么!?”帝星微微一愣,隨即道,“哼,你用她來威脅本王,天帝伏羲,你實在太天真了!”
“是否天真,并非由你來定,呵,朕只知道魔武王雖然驍勇善戰(zhàn),可劍下從不殺毫無抵抗之人,若是此女因你而死,是否便算是壞了你的例子?”
“......好,你走吧。大哥克ri便會完成.....哼,到時,你必會死得更慘!”
“這個么?就不勞魔武王擔(dān)心了。”天帝說著,轉(zhuǎn)身便走,他絲毫不擔(dān)心帝星出爾反爾,一路上設(shè)下埋伏——因為帝星的人品,無論六界何處,都是信得過的,只是立場各異,否則必定有不少豪杰愿與他結(jié)交。
“唔——”帝星皺了下眉頭,喚來雷厲,風(fēng)行,低聲道:“如今我這傷勢....只能先到一處地方養(yǎng)傷,銳劍所向披靡,你們只需不入狹隘之地,不入有夢境靈力之處即可,咳咳....”
“大人,請放心?!?br/>
“素...鸞.....”帝星低聲難念道,心頭閃過一絲不祥,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何對這敵對的丫頭這么在意,“莫非....不成....本王必須.....”
魔界夜叉論劍臺
“是你?老哥呢?”龍幽望向來者,心頭閃過一絲疑慮。
“....我召你來是為決斗一事,你卻在乎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者緩緩轉(zhuǎn)過身來,正是劍魔魁神,“哼,你想知道他的下落,打贏我再說?!?br/>
“如此....”龍幽咬緊牙關(guān),雖然心知這一戰(zhàn)勝少敗多,可心系老哥的安危,也顧不上那許多了,“那就請教了!”
“哼?!眲δЮ浜咭宦?,隨即手中邪劍出鞘——
血魔殺劍——血殺斬
這招正是當(dāng)ri一擊擊破人魔封印之招,據(jù)說威力堪比李逍遙的情劍,一出手就是如此強招,龍幽微微一愣,隨即馬上反應(yīng)過來——
龍幽式——斷巖碎風(fēng)破
以槍對劍,互相抵消,兩者內(nèi)力修為上相當(dāng),因此都各自退后一步,論劍臺本是個大圓,表面光滑平整,但由于兩人的勢力,平整的地面被壓出兩道深口。
“可惜,可惜,”劍魔搖搖頭,“你如今的功力,連你當(dāng)年的七成都不到....”說著手中邪劍劍刃一翻,以極快的速度單刀直入地朝龍幽刺去——
青冥九劍——奪命追魂
這種正是當(dāng)ri一舉擊破號稱完美劍法的‘神劍九式’的最后一式!如今由劍法本尊使出,更是迅猛無比,快如閃電,無形無蹤,龍幽雖然修為jing深,可乍逢如此奪命狠辣的一劍,卻說什么也看不透它的來勢,如何能擋?
危急關(guān)頭,但見一道霸道的紅光將龍幽籠罩起來,同時隱約聽見劍與刃相碰的聲音,一道紅se人影閃現(xiàn)出來——正是魔尊重樓。
“你....”劍魔冷冷望著來者,隨即狂聲大笑,“哈哈,今ri竟能與魔尊重樓一較高下,正是人生快事!”
但重樓只是冷冷望了他一眼,道:“本座不屑與你這雜碎相斗....再者,今ri的決斗是你們師兄弟之間,本座此來,只是為了與他說幾句話罷了。”
“哼,幾句話便能逆改形勢?”魁神冷冷道,“除非他再練上十年,否則絕不是我的對手?!?br/>
“....你稍候便知?!敝貥钦f著,轉(zhuǎn)向龍幽,道,“你可知你為何不是他的對手?”
“請師尊明示?!?br/>
“你所修習(xí)的神魔兩道之力,皆是神魔頂級,但雜而不純,博而不專,若無六道輪回之力維持融合,你早已肢解!”
“.....”
“六道輪回之力若是發(fā)揮到極致,自然可以融匯百川,另辟蹊徑,創(chuàng)出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曠世奇功?!?br/>
“...師尊,我該如何做?”
“簡單,六道輪回之力以‘情’為基礎(chǔ),你能發(fā)揮多少,完全取決于你對‘情’的領(lǐng)悟,這么說,你該當(dāng)明白了吧?!?br/>
“...【神魔驚世錄】中,似乎有個自稱【情】的家伙,若是....”
“本座言盡于此,再會?!毖援?,重樓便周身紅光一閃,消失無蹤。
“如何?”劍魔冷笑著望向他。
“給我一炷香的時間?!饼堄木従彽?,“這之后,我一定能贏你?!?br/>
“....好!”
【神魔驚世錄】幻光境
“前輩,今ri我便要問第二件事?!?br/>
“....汝但說無妨?!?br/>
“龍幽,問情?!?br/>
“.....古來多少人妄想得到此書,不但是其中蘊含逆天改命之力,更是因為持此書者,可窺探無限天機,萬年來亦有些許出類拔萃之人來此求吾,但他們所問無非是如何成為天下第一這般,又或是如何長生不死,唯獨汝一人....”
“前輩請賜教?!?br/>
“汝可聽過‘無極三曲’?”
“....據(jù)說是楚天簫當(dāng)年所創(chuàng),每一曲都必須由情天三境的對應(yīng)一境推動,他耗費一生jing力,最終也只停留在第二曲——喚魂曲。”
“不錯。無極三曲所對應(yīng)的情天三境,確實可謂是情之極致,但天道無窮,或許更有勝者,亦未可知.....吾受諸天神祗權(quán)限,只可告知情天三境?!?br/>
“那也足夠了,請前輩賜教?!?br/>
“情天三境第一境——相看兩不厭,人生只若初見?!?br/>
“以時間,空間作為考驗....能達到此等境界之人,世間恐怕寥寥無幾吧,就算是現(xiàn)今真心相戀之人,ri久天長之后,難保不會有什么變數(shù)....”
“此等境界,汝已達到?!?br/>
“什么?。繛槭裁次易约簠s不知道....”
“情蠱非蠱,情根深種之時,汝又何嘗先知?”
“.....”
“情天三境第二境——情莫如知?!?br/>
“晚輩不明....”
“情到極處,往往陌生平淡,正如‘強極則辱,情深不壽’,若是許一縷相知片刻,卻遠勝過廝守一生,人生得一知己,當(dāng)浮一大白....”
“晚輩似乎有點懂了...”龍幽這么想著,一股極強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從體內(nèi)涌上來,頓時腦中閃過無數(shù)的念頭,千百萬武學(xué)招式同時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任他摘取...
“至于情天三境第三境,吾并非不想告知,實在是此等境界,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一切答案,需要汝自己去尋找....”
“晚輩明白了,但是還請問‘無極三曲’的第三曲究竟是什么?”
“多謝前輩?!?br/>
“....無極三曲,第三曲——天魂曲,汝需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由一,天魂曲的功效便在,無視目標的一切,隨他螻蟻也罷,上古神祗也罷,都可被徹底凈化,回歸‘原點’....”
“啊???此曲不是天下無敵?”
“并非如此...天魂曲的施法者必須為一對戀人,消耗九成以上功力,以情天三境第三境推動。萬物隨和,有生必有死,有正必有負,而讓目標被凈化的同時,施法者亦受此術(shù)影響,并且影響之力是十倍以上...”
“那,那不是還沒凈化完對方,自己就先...”
“不錯,因此需要情天三境第三境的情之執(zhí)念來維持施法者....稍有不慎,便是得不償失?!?br/>
“....晚輩明白了?!?br/>
“如此便好,汝去吧!”
魔界夜叉論劍臺
插在地面的一只香燃盡之時,龍幽豁然睜開雙目,腦中的千百招式已經(jīng)全部融匯貫通成七式絕學(xué),但見他雙目炯炯,十字妖槊上閃現(xiàn)出異常刺眼的光芒。
“接我龍騰七式第一式——幽龍碎天!”
龍騰七式——幽龍碎天破血魔殺劍——血殺斬
龍騰七式——龍.膏邇弗破青冥九劍——破骨斷刃
龍騰七式——矯若驚龍破青冥九劍——臥虎藏龍+青冥九劍——似真似幻
龍騰七式——真龍護體防青冥九劍——yin陽錯亂+青冥九劍——奪命追魂
龍騰七式——乘龍吞云破青冥九劍——邪武至尊
龍騰七式——穹龍慟舞破青冥九劍——威天滅地+青冥九劍——魔墮凡塵
龍騰七式——龍騰千里破青冥九劍——邪云青冥
“可惡——這怎么可能!”劍魔的青冥九劍幾乎使盡,卻始終壓制不住龍幽狂風(fēng)驟雨般的攻勢,節(jié)節(jié)敗退,嘴角,胸口,大腿都被利刃劃破,若非他功力深厚,方才那些劍招所散發(fā)出的劍氣又豈止是讓人流血而已?但是兩人的招式雖然強勁,卻是以柔和之道使出,收招用力,把握的分寸極準,是以戰(zhàn)到此刻,論劍臺依舊安然無恙....
“這是,最后一招了?!饼堄恼f著,將十字妖槊折斷,握緊飛出的六道和輪回雙劍,運起全身的六道輪回之力——
情天三境第二境推動——
天簫絕技——天旋
但見龍幽全身旋轉(zhuǎn)起來,如同一個漩渦一般攜帶風(fēng)雷之勢朝劍魔狠狠襲去,劍魔魁神戰(zhàn)到如今,功力已然消耗殆盡,如何能再擋得下楚天簫的最后絕學(xué)?當(dāng)下只能條件反she地將邪劍七星向上一舉....
——鏗
但聽一陣劍響,邪劍七星咣當(dāng)一聲碎成兩半,掉落在地,而龍幽的六道劍已架在了魁神的脖頸。
“你輸了?!?br/>
簡單的三個字宣布了這場決斗的結(jié)果。
“這...怎么可能?青冥九劍,青冥九劍可以破盡神劍九式,怎么可能輸給你!”
“....破盡?若是從死招單招來看,青冥九劍的威力的確驚世駭俗,但一套神劍九式若是使用連貫起來,你苦心鉆研的破綻便會不翼而飛,青冥九劍,不過是虛假的武學(xué),靠著死招求勝,卻失去了招式本身的靈活變通.....”龍幽解釋了一會兒,隨即道,“老哥呢!你把他怎樣了?”
“呵呵....哈哈....嘿嘿...”劍魔喪心病狂地發(fā)笑了一陣,隨即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下落,只不過是騙你出來...一決生死罷了?!?br/>
“你!你說什么?。框_人,這不可能!”
“如今我已抱著必死的決心,你認為我還有必要騙你嗎?”
“.....”
“可惜.....最后,最后我還是輸給你....但,我也....不后悔走了這條路,”劍魔說著,拉起龍幽手中的劍往下一移,頓時六道劍便刺入了他的胸膛。
“你——”
“....咳咳...楚....天....簫....憑什么....憑什么師父寵的是你....師弟們尊敬的也是你....就連小師妹...哼....憑什么....我不服....我要證明給所有人看....我比你強....我才是....救世主!”
“....你我追求同樣的東西,卻最終,走上截然相反的道路,”龍幽說著,將六道劍拔出,這么一來,魁神頓時血如泉涌,倒地不起,龍幽俯在地上,輕聲道,“安息吧....二師兄?!?br/>
“嗯?”龍幽正感傷之間,突然感覺到了帝星的氣息,雖然相距很遠,可如今的龍幽已儼然有一代宗師的風(fēng)范與功力,凝神細細感知,終于確定方位,心想老哥的失蹤可能與他有關(guān),于是片刻不敢耽誤,周身紫光一閃,消失無蹤。
片刻之后魔界某處
但見一片荒蕪之中,一名邪氣男子正背著一名夜叉服飾的女子在荒原中急速狂奔,突然之間,天空劈下一道落雷,男子微微一愣,隨即快速抽身閃開。
“放開她!”來者現(xiàn)出真容——正是龍幽,但見他滿臉的憤怒,“帝星,你要么就沖著我來,為何要為難素鸞一個小婢?”
“是本王救了她,”帝星解釋了一下,“你我立場各異,但本王還不屑做那等卑鄙之事。”
“...”龍幽察顏觀se,心想此人所說大抵是真,但素鸞今早失蹤,如今又出現(xiàn)在這里,昏迷不醒,天下這等事實在太過巧合....況且老哥的下落還著落在他身上,無論如何,都不能放他走,“不必多說,進招吧?!?br/>
“....好?!钡坌菍⑺佧[放下,隨即抽出黑se長劍,“來吧?!?br/>
話音剛落,龍幽就已閃到他身后,出手就是一掌,帝星暗暗奇怪,正yu接下,龍幽手掌一繞,已拍在他的肩頭??偹愕坌枪αι詈?,臨戰(zhàn)經(jīng)驗充足,及時用氣盾卸去大部分力道,否則這一掌也足以至他死地,饒是如此,帝星還是被震退兩步,肩膀一酸,竟然提不起來。
“好小子,短短時間,又是進步神速...”帝星剛才牽引內(nèi)息,又觸動了昨晚的傷勢,當(dāng)下只能捂住心口,死死盯住龍幽道。
“...我不yu取你xing命,只要你告訴我老哥在哪?”龍幽已將六道輪回重新藏在十字妖槊之中,搶刃一指帝星道。
“...龍溟?他的下落,本王怎么知曉?”帝星微微有些莫名其妙。
“...你是執(zhí)意不肯說了?”龍幽被劍魔欺騙,心中已經(jīng)相當(dāng)有氣,如今出手再不留情——
龍騰七式——幽龍碎天
長槍觸地,頓時在帝星腳下涌出一大片幽龍,猙獰著朝他撲來,帝星微微一愣,隨即揮起黑se長劍不斷與幽龍纏斗,但這么一來,傷勢便更加嚴峻....
“唔——”帝星解決完最后一條幽龍,已是氣息不順,龍幽卻心急難耐,手中十字妖槊脫手而出,這招本是試探,但帝星卻胸口一窒息,遲遲撐不起防御的氣盾....
“啊——”
突然之間,一道黑衣人影擋在帝星面前,替他身受了這一招,槍透胸而過,已是致命的傷。
帝星與龍幽皆是一愣,因為那個人竟是——素鸞。
“你...為何要救本王..?”帝星顫抖地抱住懷中的素鸞,吃驚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你救了我....我不能....不能負你....”
“為什么會這樣?”龍幽大為后悔,連忙拉住素鸞的手,輸送內(nèi)力。
“殿下...不必費心了...素鸞的傷...自己明白....”
“可惡!為什么!為什么!”龍幽不住捶著地面,憤怒道,“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殿下....不必自責(zé)...這一切....都是素鸞....心甘情愿....素鸞....不后悔....”說著素鸞便頭一歪,暈厥過去。
“....”帝星聽著,沉吟片刻,隨即霍然伸手插入自己的胸膛,從中掏出一塊黑se的水晶來,貼在素鸞的額頭....
“你做什么!”龍幽怒吼道,帝星只是淡淡地望了他一眼,低聲道:“本王的千年修為再加xing命凝聚而成的黑晶....或許....可以讓她多活幾年.....”
“你?”龍幽不敢相信地望著他,“你為何.....”
“本王從前認為,楚天簫愛上一個小婢實在太過可笑,如今....哈哈,哈哈......咳咳....”咳嗽兩聲之后,帝星又顫抖道,
“這黑晶可能會洗去....她大部分的記憶.....龍幽....她便拜托給你了....”
“放心,素鸞是我夜叉族人,我自然不會虧待她......”
“咳咳.....本王時ri無多....便再告訴你一事....此時此刻,龍溟突然失蹤....呵呵...恐怕是為我銳劍而去吧....”
“你是說!”龍幽聯(lián)系這些線索,頓時恍然大悟,“老哥他支身前去做誘餌,為了殲滅你的銳劍?”
“....以龍溟的xing格....不無可能...龍幽....你我雖然立場各異,生死相搏....但若有可能....本王真想和你....交個朋友......”
“你不會是我朋友,”龍幽彎下身來,拉住他的手,“你是我的兄弟?!?br/>
“.....多謝....請告訴她....不管...如何....一定要....活下去....”帝星深深望了素鸞一眼,隨即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正當(dāng)此時,素鸞也慢慢轉(zhuǎn)醒,卻不知這里是何處,好奇問道:“殿下?你怎么在這....還有...我....”
“呵,”龍幽背對著她,勉強一笑,“沒事了,回宮去吧。”
“是...殿下。”
素鸞說著,便轉(zhuǎn)身離開,龍幽也施展越行術(shù)迅速前往朝陽川....待到龍幽的身影消失在紫se法陣之中,素鸞方才深深望向天空中還在飄著的黑煙,低聲喃念道。
“讓我好好活下去....我會的,連你的那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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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楓葉》
鄉(xiāng)謠洗盡舊se
北風(fēng)吹得臉頰帶痛
他看江山煙雨朦朧
卻容不下他一個夢
楓葉來年更紅
他摘一張拋于晚空
那楓葉只記得他的笑容
后來又明白他的痛
秋風(fēng)紅葉誰留得住
離開太久它怕迷路
聽說歸根是唯一的樂土
它不過勝于江湖
孤獨時也會望著月亮哭
我問它,去何處
它又笑說進退一步
人生啊,寒至暑
若是全部,誰猜得出
刀離鞘,血飛舞
我守候它的離途
此一生,已沉浮
且不如葬于江湖
片刻之后魔界朝陽川
紫光乍現(xiàn),龍幽的身影逐漸閃現(xiàn)出來,他環(huán)顧四周,但見四處都是銳劍分子的尸體,原本開闊的大道如今已經(jīng)被死尸堵得只剩一條狹窄的通道,龍幽艱難地穿過去,在亂尸之中尋找龍溟以及一同失蹤的凌波。
“老哥——嫂子——老哥——”龍幽吶喊了半天,卻連半點回音都沒有,接二連三地失望,當(dāng)下不禁狠狠地捶向地面,“難道....我已經(jīng)來晚了...”
“是你!——”身后突然傳來兩道聲音,正是雷厲和風(fēng)行。但見他們衣衫破爛,血跡儼然。
“你們.....我老哥呢!”龍幽像是發(fā)狂了一般喝道,震懾人心。
“哼....我們也在找他,他害的整支銳劍全軍覆滅,又將我們傷成這樣....”
“什么!”龍幽似乎看到了一點希望,“是他傷了你們,那他人呢?”
“...亂軍之中,八成死了吧?!?br/>
“閉嘴!”龍幽憤怒刺去十字妖槊,但隨即想起今ri殺戮已太甚,心下微微有愧,這一槍終于還是沒有刺中,“魔武王帝星已經(jīng)死了....你們,速速離開吧。”
“你說什么?。俊崩讌柡惋L(fēng)行同時一愣,隨即喝道,“一派胡言,大人,怎會....”
“他先前便有傷在身....看在他的份上,你們,走吧。”龍幽言畢轉(zhuǎn)身便離開了,只留下一臉失措的二人,從龍幽堅決的話語和此刻根本無需說謊的壞境來看,帝星恐怕真的已經(jīng)......兩人自小被帝星收養(yǎng),對其忠心耿耿,如今帝星既已不在,他們又當(dāng)去哪里呢.....還有何處可去呢.....
魔界朝陽川另一邊
“老哥——咦?”龍幽突然發(fā)現(xiàn)前頭閃著一絲奇異的光芒,頓時飛奔過去,卻見該處凌空浮現(xiàn)著凌波的凌云撥月以及龍溟的長槍,正散發(fā)出微妙的光芒,但此地卻找不到溟波二人的身影。
“這是——”龍幽輕輕撫摸著那柄長槍,雖然心中早已料到,但親眼見到,帶給他的感觸卻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混賬老哥!你欠我一場決斗!你忘了么?我們還沒分出高下啊!”
這么一吼,從兩件武器中散發(fā)出的光芒更盛,慢慢凝聚成一塊晶石的模樣,龍幽稍稍一觸碰,腦海中便出現(xiàn)了溟波相逢相知相戀的種種場景,他激戰(zhàn)許久,下唇發(fā)紫,顫抖著從口中緩緩說道。
“情之....第三境....”
次ri魔界九黎祠密室外
“哎,殿下已經(jīng)在里面待了一天一夜了,誰也不讓進,怎么辦....”
“殿下為什么突然這樣?昨天不還好好的?”
“據(jù)說是陛下...他....”
“怎么可能?陛下不是歷年都博得諸國比武頭籌的嗎?”
“....可畢竟不是單打獨斗....”
“殿下也不知要傷心多久....”
“我們只是侍女,關(guān)心這么多做什么...廚房那邊都準備好了嗎?”
“...哎,還說什么準備,全天下的山珍海味,除非小蠻姑娘親自端進去,否則殿下現(xiàn)在連瞧也不瞧一眼....”
“殿下這么折磨自己....哎....罷了,我們還是再去準備點小點心之類的...”
“那好吧。”
魔界九黎祠密室
“臭龍幽!你到底還要在這磨磨蹭蹭多久!”小蠻好說歹說,忙了一天,誰知龍幽卻像個活死人一般,只是偶爾會和她說上兩句,這等心情她也并非不能理解,失去一次已是痛徹心扉,更何況再次失去.....
“小蠻...”龍幽抬起頭,目光呆滯地望著她,“我...我是個沒用的人,連自己的哥哥都保護不了....你也別跟著我了...早點離開吧....”
“你!”小蠻聞言,再也抑制不住,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喂!你對我說過的那些話,難道你都忘了?你說,你說....你說的難道都是假的?”
“小蠻...”龍幽左臉被打得通紅,卻像是半點沒感覺一般,依舊是呆滯地望著她,不再說話。
“....”小蠻沉默片刻,像是鼓起勇氣一般,一把將龍幽攬在懷里。
“小蠻?”龍幽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竟然會這么主動對自己,當(dāng)下又驚又愕,說不出話來。
“幽哥哥....凌波姐姐和龍溟哥哥雖然走了,可你還有我啊,我會....一直陪著你....不離不棄?!?br/>
這番露骨的告白,龍幽做夢也沒想到會從小蠻嘴中說出,據(jù)記載,魔幻花果的效用時間怎么也不該持續(xù)這么久,那么,真是小蠻的肺腑之言?龍幽冰凍的心頓時被小蠻溫暖的身子融化開來....
“小蠻,對不起,”龍幽反手抱住了她,低聲道,“是幽哥哥不好,讓你們擔(dān)心了.....老哥和嫂子,也一定不希望我...這樣...”
“幽哥哥...”小蠻將頭埋在他懷里,低聲道,“小蠻知道,你現(xiàn)在一定還是很難過......小蠻會一直在這陪著你.....直到你真的恢復(fù)過來....”
“....”龍幽沉吟片刻,一把推開小蠻,隨即轉(zhuǎn)身在密室之中設(shè)下數(shù)道結(jié)界,方才轉(zhuǎn)回身來,滿臉嚴肅道:“小蠻,你如此待我,我卻還有一事瞞著你,真是...不該。”
“...是什么?幽哥哥,若你不想說,小蠻也不會勉強...”
“不,事到如今,你必須知道了,”龍幽沉聲道,“這是關(guān)于你女媧族與異魔的事....”
“啊?!”小蠻本以為龍幽會說自己在外面談了多少個女朋友之類的‘坦白’,沒想到他會說這事,當(dāng)下微微一愣。
“小蠻,答應(yīng)我,無論接下來你聽到什么,都不可以宣揚出去,否則,你我xing命堪輿不說,還可能危及身邊的人....如此危險的事...你不如還是....”
“不,”小蠻眼見龍幽又有退卻之意,心想要引開話題,否則他憂傷情緒再上來,卻是難以退去了,“小蠻想知道....夫妻之道貴乎誠,你不可以知道了還不告訴小蠻啊....”
“好吧....小蠻,你可知異魔的起源是什么?它們....其實和人類,和女媧族極為相似....”
“!什么?”
“安靜!隔墻有耳!”
“知道了....”
“當(dāng)年天地初開,女媧以泥土混水造人,大多數(shù)的泥土都造成了‘人’,而女媧的后代則成了‘女媧后人’,但是,當(dāng)時還有一種東西,它們同樣是泥土所化,但卻沒有變cheng ren,還是泥土,只不過有了些許思想....它們靠‘分裂’來繁衍后代,后來不知何故yin差陽錯地聚集起來,在人間的數(shù)量著實可觀,女媧眼見再這么下去,它們將會危及人類的生存,于是便帶它們到了一處異界生存,那處異界,便是異魔界,而那些泥土,便是后來的異魔!”
“啊——你說是娘娘,是娘娘造出這些怪物?”
“別急,聽我說完,這些泥土很有智慧,在女媧的循循善誘之下,它們成為了最純凈的一族,它們的責(zé)任是負責(zé)引領(lǐng)來到異魔界的不甘殘魂進入‘天凈池’洗滌怨念,成為純潔神圣的生命體。據(jù)說那個時候,它們的樣子還是白泥漿,心地善良,種族之間相互扶助,就像早期的凈天教一般....可惜好景不長,蚩尤戰(zhàn)敗,打通了異魔界與神魔兩界通道的同時,也破壞了異魔界的結(jié)構(gòu),使得它每隔一段時間,便需自爆一次....”
“所以,那些異魔為了生存,就必須進犯六界?”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憑女媧大神的訓(xùn)導(dǎo)之效,那些白泥漿雖然眼見留此必死,卻還是遲遲不肯入侵六界,而是積極地想辦法修復(fù)異魔界.....”
“聽起來還挺偉大的嘛....”
“可惜....后來,出現(xiàn)了一個人,他將這一切徹底改變,為了在神魔大戰(zhàn)中取得壓倒xing的勝利,天帝伏羲聽說了異魔界,親自前往,抓獲了一些弱小的白泥漿,以及它們的大長老——也就是現(xiàn)在的滅天?!?br/>
“天帝貴為三皇之一,怎么可以做這種事!”
“....身為天帝,必定要保六界平衡安寧,當(dāng)年的魔界發(fā)展速度已經(jīng)有超過神界之勢...若是神魔大戰(zhàn)中神界落敗.....天帝伏羲,或許有他的苦衷,”龍幽似乎很能理解,但還是憤憤道,“但,我絕不贊同那家伙的做法!”
“....那后來呢?”
“天帝以自身jing血,在大長老身上混入了太古滅神——極滅的一縷怨魂...以及,天帝自身的邪念....終于培養(yǎng)出戰(zhàn)無不勝的‘怪物’,而后他又在‘天凈池’中混入了可怕的怨念,從此以后,異魔界就處在一片黑se沼澤之中,終ri不見陽光,白泥漿們也漸漸發(fā)黑,變得好戰(zhàn)兇殘起來....決戰(zhàn)之時,天帝自以為準備充分,一時靠異魔占了不少便宜,但卻沒想到,異魔超過了他可以控制的范圍....鬧得一發(fā)不可收拾.....想必這事他也十分后悔吧....”
“怎么...怎么會這樣....”
“....小蠻,【神魔驚世錄】的最后一頁還提到,滅天此刻擁有太古滅神的部分元神,但是沒有身體,魂魄也是殘缺,若是被他得到風(fēng),水,火,土,雷五大魔獸的殘骸,與之合體.....便可形成天下間最恐怖的形體——墮落體。一旦滅天完成墮落體,便是不死之身....天下間再無任何人能殺掉他,或者這么說吧,殺掉他,便意味著毀掉五靈,毀掉六界!”
“啊——那,我們還在這做什么?快去阻止他??!”小蠻說著,便急忙想要出門,卻被龍幽攔下,“早已晚了,你真的以為銳劍,帝星,劍魔,還有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什么?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滅天為拖延時間設(shè)下的迷障罷了....為了他能稱霸六界,他恐怕早已喪心病狂,若是現(xiàn)在前去阻止,不但晚了,而且還可能被算計,遭到不測?!?br/>
“那...難道我們就只能在這等死?”
“未必,”龍幽從懷中取出一塊晶石,低聲喃喃道,“天魂曲....情天三境....”
與此同時異魔界大殿
空曠的大殿如今在五個不同的方位擺滿了莫名其妙的骨骸,每堆骨骸都散發(fā)出詭異而不同se的粼光,并逐漸匯聚到zhong yang一件古舊的風(fēng)衣之上.....
猛然間,風(fēng)衣散落在地,從內(nèi)爬出一個外貌極丑的詭異怪物,但見他有火魔獸的尾巴,有水魔獸的蛇頭,有風(fēng)魔獸的翅膀....
“嗷嗚——”它先是狠狠惡號一陣,隨即狠狠道,“伏羲,新仇舊怨,馬上就來個了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