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的敲門聲,又再次響起。
慕容逸忽然覺得,這敲門聲,怎么那么煩人,以前的他,并沒有覺得敲門聲令人煩躁,不僅不覺得煩躁,反而還覺得開心歡喜,因為有敲門聲,就證明那地方還有人。
慕容逸喜歡有人的地方,人越多的地方,他就越喜歡。
可今天……
不過還好,這次他還沒開口詢問,那敲門的人,就已開始自報家門了。
“在下順豐賭場管事廖凡,奉老板之命,求見慕容公子?!?br/>
“順豐賭場管事廖凡?順豐賭場的人來找我干什么?”慕容逸心中暗自嘀咕著。許久才答應道:“進來吧?!?br/>
廖凡推門而進,然后他就愣了下,接著就是笑,他滿臉淫笑的撇了眼秋雨,然后呵呵的道:“在下實在不知,慕容公子有客在此,此來打擾公子雅興,實在抱歉?!?br/>
他向慕容逸抱拳行了一禮:“在下這便告辭,這便告辭?!?br/>
說話間,他已伸手拉了門環(huán),似準備將門關上。
這廖凡那滿臉的淫笑,他話中的意思,慕容逸想不明白都難,不過,他也并沒有要去解釋的意思,他也沒必要去解釋,而秋雨,好像也沒有生氣的意思,不僅沒有生氣,反倒露出了一絲嬌羞的神態(tài),看見秋雨如此模樣,廖凡更確定了心中的想法,此刻他只恨自己,選錯了前來的時間,生怕慕容逸一個不高興,讓他的差事沒法完成,一想到差事完不成,他心中就不經(jīng)打了冷顫,他來之前,鉤子跟他說他的話,他可是一字不落的,記得清楚的很。
便在他胡思亂想,正準備關門離去的時候,慕容逸卻忽然叫道:“站住。”
慕容逸本只是想讓廖凡,停下手中動作,進屋將來意說個明白,可本就已先入為主的廖凡,一聽他這聲站住,卻是被嚇的,手軟腳軟,差點載到在地,急忙道:“在下該死,還請公子恕罪?!?br/>
說著話,他竟已在門口跪了下去。
見得廖凡那模樣,秋雨滿臉笑意的看著慕容逸,呵呵的道:“最近有些日子不見,你這唬人的本事,倒是長進不少嘛,以前的時候,你起碼也要露出兩手,才能唬得住人,現(xiàn)在居然只一句話,便將人給嚇成那個樣子,看來,若再有麻煩找上門來,你可就省事多了?!蹦饺菀輿]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她笑著,像是沒有看見,而慕容逸,隨即已轉眼看向門口的廖凡,道:“你說,你是順豐賭場的管事?”
廖凡聽得,急忙答應道:“是,是。”
慕容逸道:“你說,是你們老板讓你來找我的?”
廖凡道:“是,是?!?br/>
慕容逸道:“找我,有什么事?”
廖凡道:“老板讓屬下前來,與慕容公子賠罪。”
慕容逸疑道:“給我賠罪?”
廖凡道:“是,是賠罪?!?br/>
慕容逸笑道:“不知,你們老板讓你來賠的,是什么罪?”
本就被自己快要嚇死的廖凡,聽了慕容逸這話,心中咯噔一下,暗道“完了完了完了。”
在他想來,老板既然讓他過來賠罪,就定然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慕容逸,而慕容這話,無疑是不肯原諒的意思啊,情急之下,他連連磕頭,口中不住的叫道:“小的該死,請公子恕罪,小的該死,請公子恕罪?!?br/>
看著如此模樣的廖凡,慕容逸也是愣住了,他實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嚇唬這廖凡,他也是無奈啊,他笑著搖了搖頭,道:“你能不能先停下?!?br/>
廖凡沒有停下,不僅沒有停下,甚至那頭,還磕的更快了,口中不住的道:“小的不敢小得不敢?!?br/>
他只是個沒有身份,沒有背景的小人物,能做到順豐賭場的管事,也只不過是憑著嘴皮子還不錯,會拍幾手馬屁的功夫而已,就連上一任的老板聶天跟石青,都只不過是因為,得罪了眼前這位公子,就被這一任的鉤子老板殺死,他廖凡一個小人物,今天一大早的就打擾了這位公子的雅興,若不能求得眼前這公子的原諒,他……
在他看來,他此刻正站在著生與死的邊緣,你叫他怎能不害怕?
而到得此刻,慕容逸也終于看出了端倪,他笑著搖了搖頭,道:“你說說,你們老板讓你來,給我賠的什么罪?”
廖凡終于不再磕頭,但他還是跪著,不敢起來,有些慌亂的道:“老板說,聶天、石青,見公子在賭場中贏了不少錢,兩人不想給,居然對公子起了殺心,實不配開賭場,今已被老板殺了,兩人膽大包天,竟然敢對慕容公子出手,實在該死,還請公子恕罪?!?br/>
慕容逸皺眉道:“你說,聶天跟石青都死了?”
廖凡急忙答應道:“是,是。”
聶天被殺時,慕容逸就在現(xiàn)場,只是石青的死,卻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在他想來,石青可比鉤子嚇人許多,兩人就算要斗,多半也是鉤子被殺,他實在沒想到,最后死的居然是石青那笑面虎,他笑著搖了搖頭,嘀咕道:“看走眼了?”隨即又對廖凡道:“行了,這事情我知道了,你起來吧?!?br/>
可廖凡卻還是跪在地上,連連說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br/>
慕容逸忽然臉色一變,冷哼一聲,冷冷的道:“我讓你起來,你就起來?!?br/>
見得慕容逸好像有些生氣的模樣,廖凡連忙道:“是,是?!彼麆傉酒鹕?,一個有些陰陽怪氣的聲音,已傳了來:“嘖嘖嘖,誒呀呀,慕容小子的派頭,真是越來越大了,居然讓人在門口給跪著回話,真是了不得啊,了不得啊。”
廖凡正想討好慕容逸,而不得其門呢,此刻居然剛好有人出口諷刺,他哪里能放過這機會?所以,慕容逸還未開口,他便已冷著臉,轉身朝著聲音來處而去,一手直那人,然后,他話未出口,就先愣了下,因為那人,他認識。
金羽,他當然認識,不過,也正因為見到來人是金羽,他的膽子就更大了,他臉上那神色,更是兇狠,因為,金羽只不過個玩色子的而已,雖然色子玩的不錯,頗受老板的器重,可除此之外,金羽好像并沒有什么其他的本事了。
“哼”他冷哼一聲,道:“好你個金老頭,居然敢對慕容公子出言不遜,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