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大廈”大堂里人來人往,一位西裝筆挺的軒昂青年在下班人海里大步前行,他一對眼睛極有神氣,凝視時凜凜有神,眸動時靈活迅捷,正是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他的左手挽著個黑色的公事包,看來就像與四周在寫字樓上班的白領沒有什么分別,可是他卻特別輕松瀟灑,英氣勃勃,就是這種獨特的氣質,使他縱管在茫茫人流里,仍使人能一眼把他認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很留心觀察著周圍的人事,顯示出極高的警覺性,只不知他戒備著什么?
有力的步伐,把他帶到一層左側咖啡吧前。
老板是略具礀色的半老徐娘,一見到青年立時在臉上堆起最燦爛的笑容,嬌聲道:“蔣總!你好!今天還要加班?”
蔣文龍一反平時溫和的神態(tài),眼光定在一張北京晚報的標題上,臉上泛起凝重的神色。
老板娘順著他的眼光跟去,把咖啡向蔣文龍塞去,同時叫道:“世上竟有如此怪事,什么“地龍釘”被劫,大地震的?!备难垡粧伒溃骸捌鋵嵵灰钤谔绞⑹谰陀惺裁春茫幕钐呐瞬庞幸馑??!?br/>
蔣文龍接過咖啡,付錢后轉身便向電梯走去,像完全沒有把老板娘的話聽進耳里。
看著他的背影,老板娘氣得咬牙切齒,對這個新任副總狠聲道:“不解風情?!?br/>
三樓廣闊的辦公間內,還有很多職員正在加班工作。
一位美麗的女子,坐在一間掛著副總經(jīng)理的房間門旁的臺子后,顯然是秘書一類的職位,這時她正忙著整理臺上的文件。
另一花枝招展的女職員下班后走過來道:“你的新任英俊老板今天有沒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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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叮嚀道:“就算有空也輪不到你?!焙龅匦哑鹨皇拢械溃骸班?!要看新聞了?!币ㄆ疬b控器一按,左面的電視螢幕立時亮了起來。
記者剛好開始說話。
“唐式企業(yè)珍寶“地龍釘”被劫案已超過九十六小時,但是警方依然束手無策,懷疑案犯為文物走私黑道所為。我們特別訪問一手促成這個展覽的富豪唐伯?!?br/>
“我們董事長!”
聽到唐伯的名字,其他職員立時蜂涌過來,圍在電視機旁,似乎這人的名字比劫案更為吸引。
蔣文龍恰于此時步進辦公室里,大步往那掛著“副總經(jīng)理”名牌的房間走去。
眾人聚精會神望著電視的螢光幕,沒有留意他的到來。
相貌堂堂的唐伯,出現(xiàn)在螢幕的正中,旁邊是電視臺的記者。
記者首先開腔問道:“唐伯,你是這個展覽的獨家發(fā)起人,可以說沒有你,便沒有這次巡回展覽,現(xiàn)在發(fā)生了這么不幸的事,你有什么感想?”
唐伯從容地笑了笑,有種不怒而威的氣勢,以沉雄的聲音道:“古語說,一飲一啄,均有前定,要發(fā)生的事,始終阻擋不了。”
圍在電視機前的女職員道:“看,董事長真是充滿魅力,說話也與眾不同?!?br/>
另一名男職員諷刺道:“我若有他一半那么多錢,說話也充滿魅力和與眾不同了。”
女職員啐道:“去死吧!”
這時那蔣文龍扭開了門把,要進入房間去,聽到唐伯的答話,神情一動,退了回來,走到眾人身后,參與了這個看電視的團體。
那記者顯然也想不到唐伯給出這樣的答案,愕然道:“唐伯,你的意思是“地龍釘”是應該被劫走的了?!?br/>
唐伯道:“對不起!使你誤會了,我只是說在命運之前,人力是渺小非常,要發(fā)生的事總會發(fā)生,我們要接受命運的安排,多謝各位?!鄙钌畹貋硪粋€鞠躬。
訪問完畢。
眾人散開,猶是意未盡,議論紛紛。
蔣文龍待要走向房間,女秘書叫道:“蔣總!西藏來的長途電話。沒有事我先走了?!?br/>
蔣文龍應了一聲,推門進房。
門關上后,那女職員湊近女秘書道:“你覺不覺得你們蔣總很帥?”
女秘書閉目道:“無論苦與樂,我也愿和他分享,除了他出家做和尚外?!蹦樕犀F(xiàn)出個陶醉的表情。
女職員道:“下班吧!回家再幻想?!?br/>
蔣文龍這時舒適地躺在三樓辦公室寬大的老板椅上。
從西藏回來后,蔣文龍如約把“地龍釘”交給唐伯,換回大批被盜的圓明園國寶。同時,唐伯也委任他為副總經(jīng)理,暗中繼續(xù)追查其余三顆“龍釘”的下落。
除了處長知道密情,其余皆認為他在打入“唐式企業(yè)”另有任務。
卓凌君和孟婉瑩一直行動神秘,很少聯(lián)系蔣文龍,聽處長說她們在忙和生化戰(zhàn)有關的事情。
對于另外三顆龍釘,唐伯也毫無頭緒。
天底下,只有魔女格桑梅朵能用超能力感知“龍釘”方位,并且有意搜集全四顆龍釘。
據(jù)說魔女秘密潛入北京,所以蔣文龍和唐伯設計搞了次“假展覽”,引魔女現(xiàn)身,不想釣上了條詹姆斯。
此刻,他按動遙控,面對的墻壁左右分開,露出一個大螢幕來。
千百束橫線閃跳,不一會凝聚成畫面,一個清雅的藏女出現(xiàn),赫然是西藏大雪寺地宮里的花日娜。
愛喝酥油的花日娜出身神秘,但她有著比常人靈敏百倍的感知力,
蔣文龍微笑道:“花日娜!你好?!?br/>
花日娜神思復雜,道:“文龍,你好,我卻不大好,鎮(zhèn)妖的護法神“瑪哈嘎啦”還沒有找到?!?br/>
蔣文龍真給她弄到頭也大了起來,皺眉道:“你的廟塌了嗎?人說天塌下來也可以當被蓋,廟塌下來怕也可以做張氈吧?”
花日娜嘆一口氣道:“假設我害怕的事發(fā)生了,不要說被和氈,連找條毛巾也沒有?!?br/>
蔣文龍道:“究竟什么事這么嚴重?”
花日娜道:“上古地龍要降世了?!?br/>
蔣文龍道:“地龍?”
花日娜突然在屏幕里叫道:“當心,火箭彈!”
蔣文龍的反應不慢,念頭尚未掠走,已聽到尖銳的嘯聲正從窗外以高速射來。
一個翻身,同時雙手緊抓著原本安坐其上的大班椅,當他雙腳觸地時,椅子已整張往飛來的物體迎頭趕去。
“嘭!”
落地的玻璃幕墻大窗雨點般濺射爆裂。
蔣文龍毫不停留,翻往斜擺一角的大寫字臺后。
螢光幕里的花日娜目瞪口呆,看著眼前卻又是千里之外所發(fā)生的一切。
“轟”!
一團火光在寬敞的辦公室中心的空間爆開,整張大班臺化成光點向四面八方激射,熾熱的空氣浪潮洪水般向四周涌去,辦公室的全部物件一齊破碎,地動天搖。
激動的空氣把蔣文龍連人帶臺拋往墻角,砰一聲猛撞墻上。
室內一時間充斥著火花和濃煙。
載著花日娜畫面的大電視爆為一天碎雨。
一陣劇痛從蔣文龍背脊處傳來,不過他卻知道自己逃過了大難,若不是他拋出椅子在半空阻截了射來的火箭彈,后果更是不堪想像。他估計這應是肩射式的rpg火箭炮彈,否則不會有如斯威力。
他一個虎跳,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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