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正當(dāng)長川想要把鄧顧拉過來好好教訓(xùn)一頓的時候，鄧顧抱著的男人轉(zhuǎn)了身。

    啊。

    鄧白玉看著自己弟弟身邊的女子，剛想說弟弟和長川分開了啊真是太好了的時候，那個“女子”開口，用男聲叫道，“哥。”

    鄧白玉疑惑地看著鄧顧，鄧顧抿著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

    鄧白玉覺得自己對現(xiàn)在的男風(fēng)實(shí)在接受無能，更不能理解弟弟為什么會喜歡一個易容成女人的男人?。?！

    “哥，你來京城做什么？”鄧顧問道。

    “楚……陛下那件事，你知道了嗎？”

    “……知道，我覺得不可能是陛下?！?br/>
    “武林中人派我來探個口風(fēng)?！编嚢子耠m是對著鄧顧說話，但是卻面色不善地看著長川。

    長川也覺得被鄧白玉看見自己女裝不太好，萬一被鄧顧的父親知道了那就更不好了，于是剛想說你們倆先聊的時候，鄧顧卻站在了他身邊，“我們?nèi)齻€一起去吃飯吧。”

    長川低頭，看見鄧顧嘴角的笑，于是他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

    然后在心里對鄧顧說：給我晚上等著。

    鄧白玉看見自己弟弟這樣實(shí)在有些糟心，但還是跟他們二人一起去了最近的酒樓。

    “這里是湖邊居，東西可好吃了！”鄧顧強(qiáng)烈推薦道。

    “還成?！编嚢子顸c(diǎn)頭。

    “哥，你來要留在京城多久？”

    鄧白玉給自己弟弟夾了一筷子菜，“看情況吧。”

    楚謖動手滅掉靜山寺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武林中人肯定會插手。如果是假的，鄧白玉還要順便試探一下曙國對于武林的態(tài)度。

    雖說官府與武林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但終究這天下還是皇帝的。所有人都會說這天下是皇帝的，沒有人會說這天下是武林盟主的，因此皇帝的看法很重要。

    但是鄧白玉也沒辦法進(jìn)宮，只能先在京城看看情況如何，再作打算。

    南航失魂落魄地走到了皇宮。

    那看守的侍衛(wèi)平時跟南航稱兄道弟的，今天也不敢跟南航說話，只是用自己的劍撞了撞另一個侍衛(wèi)的劍，問道，“南將軍今天怎么了？”

    “還能是什么”，另一個侍衛(wèi)看著南航的背影，“情最傷人??！”

    “噢，是那陶大人啊……”

    南航把楚謖的照片用內(nèi)力銷毀了，免得讓關(guān)重水看見多想，然后才站在門口定了定神，說道，“微臣南航參見陛下！”

    楚謖把床邊的簾子放下，自己穿好衣服，沒想到剛要下床就被關(guān)重水拉住了。

    “南航來求見孤了，孤就去看看。”楚謖小聲跟關(guān)重水說道。

    關(guān)重水發(fā)出了一聲含糊的鼻音，這才松開手。

    楚謖又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才從床上下來，然后打開窗戶，讓空氣流通一些。

    “進(jìn)罷。”

    南航走了進(jìn)來，剛要說話，楚謖就對他比了一個小聲的動作。

    南航看著緊緊合住的簾子，點(diǎn)頭，然后把拍立得和照片都拿了出來，“微臣……”

    “知道你錯了？”楚謖問。

    “微臣知錯，請陛下責(zé)罰……”

    “唔”，楚謖拿起拍立得，結(jié)果卻看見了下面的照片，立刻問道，“這是？”

    “此物可以為陛下證明?！?br/>
    楚謖點(diǎn)頭，“誰拍的？”

    “是陶箏姑娘……”

    “你現(xiàn)在也知道她的身份了”，楚謖看著南航問道，“有什么想法？”

    “微臣……以后應(yīng)當(dāng)也會喜歡男子了……”南航的語氣可以用四個字概括：生、無、可、戀！

    楚謖扶額，“孤的意思是，離陶箏遠(yuǎn)一些，免得日后受牽連?！?br/>
    南航點(diǎn)頭應(yīng)了一聲。

    “對了，你罰俸一月?！背q說道。

    “微臣領(lǐng)罰?！?br/>
    “走罷?！?br/>
    南航走了之后，楚謖才拿起那張照片看了許久，最后拿起拍立得，走到關(guān)重水身邊。

    關(guān)重水睡得正香，楚謖將關(guān)重水翻了個身，讓他對著自己。

    一張照片出來了。

    楚謖拿著照片，心想可不能讓關(guān)重水本人看到，于是把這東西藏了起來。

    南航走出了皇宮，又來到了他師父那里求安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白暮嘆了一口氣，“早知道會這樣，我該早些阻止你的?！?br/>
    “師父……”南航一臉糾結(jié)地問，“如果我喜歡男子，您……”

    白暮板起臉，“莫要將那壞風(fēng)氣學(xué)來！”

    “那怎么是壞風(fēng)氣了？！”

    “自古以來，都是一男一女成婚，怎么能有男子……”

    “可現(xiàn)在男風(fēng)盛行，男子比女子還要……”

    “夠了！”白暮說，“那些有錢人都只是玩玩男人！你看誰想要和男人過日子的！你別想那么多了，不過就是一個女人么，天底下女人多著呢！”

    “誰說沒有人要和男人過日子！陛下和國師不就……”

    話說到一半，南航就后悔地想要打自己的嘴。

    這張嘴果然害人不淺。

    “陛下和國師……你說清楚！”白暮質(zhì)問道。

    “陛下和國師沒什么，許是我誤解了”，南航說道，“師父，我現(xiàn)在很累，我去休息了?！?br/>
    白暮卻站在原地，回想著過往發(fā)生的種種。

    怪不得……怪不得……

    周謙一直站在門口，他本想請教白暮問題，沒想到卻聽到了這些。南航推門而出的時候，他趕緊躲在了角落里，等南航走了之后，他才愣了半晌，跑了出去。

    大理寺卿最近一直很忙，因?yàn)殪o山寺的案子怎么也破不出來。

    他女兒王琉給他倒了一杯清茶，說道，“父親莫急，這案子總能解開的?！?br/>
    “你說的倒是容易！”大理寺卿看著自己的女兒，恨鐵不成鋼地說，“帶你去宴會，你連陛下的面都沒見著！白暮說的是好聽，結(jié)果陛下還不是沒看上你！養(yǎng)女不如養(yǎng)兒，若我養(yǎng)個國師那樣的兒子就好了！”

    王琉安靜地聽著父親的抱怨，沒想到她父親卻越說越來氣，直接將王琉推到了地上。

    “父親……”王琉撐起身子叫道。

    “我沒有你這樣沒用的女兒！”

    王琉輕輕地閉上眼睛。為什么她要嫁給一個她明明不喜歡的人，被拒絕了之后他們還要把錯怪到她頭上？

    “姑娘……”她身邊的丫環(huán)立刻過來，把王琉扶了起來。

    “陪我上街走走……”

    “這……”丫環(huán)有些猶豫，像王琉這樣的大家閨秀，是不能隨意出門的。但是姑娘都這么可憐了，丫環(huán)也不忍心再拒絕。

    “姑娘，那我們換一件普通的衣服?！?br/>
    “成?！?br/>
    王琉和丫環(huán)從王府出來，因?yàn)樗齻兊拇┲?，街上所有人都把王琉也?dāng)做了丫環(huán)。

    但是王琉相貌典雅，街上很快就有一些人盯著她看。王琉有些受不住這樣的目光，就對身邊的丫環(huán)說，“不如我們?nèi)コ燥埩T?！?br/>
    “那就去姑娘最愛的湖邊居?！?br/>
    王琉坐在一樓，看見隔壁桌有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那女子比她身邊的男人都要高，引得王琉看了好幾眼。

    等到飯菜都上來了之后，王琉這才收回目光。

    王琉胃口很小，只點(diǎn)了一盤小菜，她讓身邊的丫環(huán)一起吃，丫環(huán)卻怎么也不敢吃，王琉只能作罷。

    到付錢的時候，王琉問丫環(huán)，“錢袋呢？”

    “錢袋……啊，錢袋在您之前的衣服里！”

    “這……”

    “姑娘，要不我現(xiàn)在把錢袋去取回來？”

    “那成，你快一些?！?br/>
    湖邊居的生意一直很好，此時一樓的人已經(jīng)坐滿了，門外還有排隊(duì)的人。小二看著王琉已經(jīng)吃完，卻遲遲不愿離去，難免有些責(zé)怪。

    王琉頂著小二異樣的眼神，坐立不安，誰知小二卻因?yàn)樗谋憩F(xiàn)而誤以為她是想吃白飯，于是走了過來，問道，“姑娘可吃好了？”

    “吃、吃好了?！蓖趿鸹卮稹?br/>
    “那便現(xiàn)在付賬嗎？”小二問道。

    “這……我忘記帶錢袋，已經(jīng)差人去取了，能不能再等……”

    門外突然進(jìn)來一個莽漢，“小二，快給老子騰個座位！”

    “姑娘……”小二看了看莽漢，又對王琉說，“您還是快付錢罷?！?br/>
    “可是我沒帶錢……”

    那莽漢此時也走了過來，對著小二怒喊道，“快點(diǎn)給爺爺騰座位來！”

    “哎，您再等等，這位姑娘之后就是您了！”

    小二這話一出，惹得許多人心里都十分不平。他們明明在這里排了這么久的隊(duì)，為什么這莽漢一來座位就成他的了？！

    但是這些人都沒膽子質(zhì)問小二，因?yàn)樗麄円埠托《粯雍ε逻@莽漢。

    莽漢看著王琉，問小二，“我在她后面？”

    “是是是?！?br/>
    莽漢直接坐在了王琉身邊，“干脆讓我和這姑娘拼一桌吧！”

    王琉嚇得立刻站了起來，卻被那莽漢攔住了，“小美人兒，跑什么呀？”

    小二咽了咽口水，就這么走了。

    王琉左邊的鄧白玉卻站起身來，“這位姑娘的錢我來付?！?br/>
    小二立刻看著那莽漢，也不敢走進(jìn)鄧白玉身邊。

    “你是誰？”莽漢十分不屑道。

    “在下鄧白玉。”

    “鄧……什么？沒聽過”，莽漢揮了揮手，“管你什么玉，老子今天心情好，就放過你了?！?br/>
    “可我卻是不愿意放過你……”鄧白玉抽出劍，“煩請移步這飯店外，免得誤傷了人?！?br/>
    “好！來就來！”

    不過三招，這莽漢就被鄧白玉狠狠地打趴下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紛紛叫好。

    “姑娘……”那丫環(huán)現(xiàn)在才拿著錢袋趕來，“我回來了……”

    “多謝鄧公子出手相救”，王琉看著鄧白玉英氣的臉龐，“小女子王琉……”

    鄧白玉剛才還沒注意，現(xiàn)在一看，卻發(fā)現(xiàn)這女子果然漂亮，怪不得那莽漢動了歹念。

    “姑娘客氣了。”

    王琉拿過自己丫環(huán)的錢袋，“小女子真的很感謝公子，不如公子這頓飯，由小女子來付賬？”

    “不必了”，鄧白玉揮手，“在下還有事，先行告辭。”

    王琉看著鄧白玉的背影，有些癡迷，直到自己身邊的丫環(huán)提醒自己，“姑娘，該回去了?！?br/>
    回去……

    哎。

    【8】

    蕭翊聽說了鄧白玉和王琉的事情，先把店小二開除了。

    這么沒有眼力的人，不要也罷。

    然后又雇了兩個壯漢，專門負(fù)責(zé)對付來酒樓鬧事的人。

    蕭翊做完這些事，還是回了自家。

    蕭滅天坐在走廊的欄桿上，看著自己的傷口發(fā)愣，然后一抬頭就看見了剛好走過來的蕭翊。

    “你……”

    “你……”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蕭翊抿了抿嘴，“你先說?！?br/>
    “鄧白玉想見楚謖，能否借你令牌一用？”

    “他見楚謖做什么？”

    “為了靜山寺一事。武林眾人派鄧白玉來看看，好歹靜山寺也是天下第四大門派?！?br/>
    蕭翊說，“我?guī)M(jìn)皇宮便是。”令牌不能隨便借人，因此蕭翊才這么說。

    “你剛要說什么？”蕭滅天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顏色變得更淺了。被這樣注視著，蕭翊總覺得世間一切都像個夢，唯有這雙眼眸才能提醒他這世間的痛苦，也能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

    “我也想說這事……”蕭翊回答道。

    鄧白玉既然出現(xiàn)了，肯定是見了鄧顧，而鄧顧和長川又是那種關(guān)系，長川又是蕭滅天的手下，因此這件事就這樣把蕭翊和蕭滅天聯(lián)系在了一起。

    “正好我現(xiàn)在沒什么事”，蕭翊說，“鄧白玉在哪？我?guī)??！?br/>
    當(dāng)蕭翊把鄧白玉帶到皇宮，鄧白玉解釋完來龍去脈之后，楚謖只是拿出了一張照片。

    陶箏無意中拍到的，清源站在靜山寺里面的圖片。

    這一張圖片就能解釋許多。

    然而，鄧白玉看著這照片，“這是……一幅畫？”

    蕭翊在一邊聽得有些哭笑不得，楚謖直接把拍立得拿了出來，扔給鄧白玉。

    鄧白玉和蕭翊兩人在一邊搗鼓了半天，鄧白玉才恍然大悟。

    “那這上面的人又是誰？”鄧白玉問。

    楚謖搖頭。

    倒是關(guān)重水在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有些異樣的反應(yīng)。

    “還有一事，不知陛下如何看待當(dāng)今武林？”

    “孤對那沒興趣?！?br/>
    鄧白玉點(diǎn)頭，說道，“不知陛下能否將這圖片和這……相，呃……”

    蕭翊對著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相機(jī)，借給草民一用，等給那些武林中人看過之后，自會歸還陛下。”

    楚謖笑了一聲，“一個謠言而已，你們還當(dāng)真信了不成？”

    鄧白玉閉上了嘴。

    “算了，就給你們罷，讓那些人長長見識?！?br/>
    等到鄧白玉走了之后，蕭翊看著楚謖問道，“陛下對那陶箏作何打算？”

    “孤應(yīng)當(dāng)作何打算？人不是你推薦的嗎？”

    蕭翊自嘲一笑，“微臣眼拙了?！?br/>
    “右丞相先讓她當(dāng)著罷，也好看看那邊有什么動靜。不過一個奸細(xì)，能翻起什么浪?！?br/>
    蕭翊得到了答案，退下了。

    楚謖這才放下手中的折子，身子向后一靠。

    關(guān)重水放下帖子，走了過來，看著楚謖。

    楚謖也抬頭看著他。

    關(guān)重水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伸出手放在楚謖太陽穴輕輕揉著，楚謖瞇起雙眼，享受了一會兒，把關(guān)重水拉到自己懷中。

    “你覺得陶箏這事怎么辦？”楚謖問道。

    關(guān)重水懶得回答。

    “那孤就自己做主了，免得你再吃悶醋。”

    關(guān)重水緩慢地?fù)u頭，枕著楚謖的肩膀

    夜間，楚謖正在房間外面練武。自從和關(guān)重水正式確定關(guān)系之后，他們每天早上都是甜蜜而纏綿的，楚謖甚至因此有些舍不得早起練武了，更十分慶幸自己作出的上朝時間的改變。

    關(guān)重水坐在房間外面的秋千上。

    這本來是一個裝飾用的秋千，但是關(guān)重水自從在上面玩了一次之后就一發(fā)不可收拾，每天都要在上面坐一會兒，也不搖，就是坐著。

    他打開上帝視角，看到曾經(jīng)把他關(guān)著的清源，以及系統(tǒng)附帶的資料。

    清源來到了曙國，京城。

    關(guān)重水面無表情的關(guān)掉上帝視角。

    楚謖練武出了一身汗，有些興奮，扔下劍就走到關(guān)重水身邊，將頭埋在關(guān)重水的脖子處。

    后宮的宮女換了一些，但都被景福訓(xùn)練過，一個個的很有眼色，此時都低著頭，仿佛沒有看到楚謖和關(guān)重水親密到過分的動作。

    楚謖的身體開始小幅度的蹭來蹭去，關(guān)重水伸出一根指頭，戳了戳楚謖的身子。

    “好，回房。”

    楚謖走了之后，景福撿起地上的劍，又撤走了許多宮女，只留下兩個人守在離宮殿有些距離的地方。

    王琉又被自己的父親罵了一頓。

    王琉記得，自己的母親便是被父親生生打死的，那時她還小，只是躲在奶娘的背后緊緊地抓住奶娘的裙子，偷偷看著幾個人將母親的尸體從后門運(yùn)了出去。

    還好，父親沒有打過她。

    這是她一直以來用來安慰自己的借口。

    但是今天，父親不止罵了她，還打了她。

    現(xiàn)在，至少在京城，女子的地位已經(jīng)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王琉此刻收拾好了包袱，正一個人坐在床上。

    她的丫環(huán)走了進(jìn)來，“姑娘……”

    “父親呢？”王琉問。

    “老爺他……喝醉了……”丫環(huán)說道。

    “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去照顧他。”

    王琉走到自己父親的房間里面，里面一片狼藉。

    王琉盡心盡責(zé)的把屋子收拾好，最后帶著自己的包袱離開了王府。

    雖是夜晚，大街上卻人來人往，王琉只感覺自己被人撞了一下，然后腰間一空。

    為了防止出現(xiàn)之前那樣忘記帶錢袋的狀況，她之后一直將荷包別在腰間，誰知這樣做竟然方便了某些歹徒。

    “我的荷包……”王琉叫了一聲，然后轉(zhuǎn)身，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住、對不住”，王琉趕緊道歉，卻在抬頭之后說，“是公子？！”

    鄧白玉問道，“你的荷包怎么了？”

    “被人搶了！”

    鄧白玉轉(zhuǎn)身，那小偷剛好此時回頭，和鄧白玉對視了一眼。

    鄧白玉立刻就去追那歹徒。

    很快地，鄧白玉就把東西還給了王琉，然后看著王琉身上的包裹問道，“姑娘這是要去哪里？”

    “我……”王琉不知該怎么開口，只能自嘲一笑，“應(yīng)當(dāng)算是離家出走罷。”

    “離家出走？”

    “因?yàn)橐恍┦虑椤蓖趿鸬氖种饾u抓緊包袱的帶子。

    “姑娘的家事鄧某不能插嘴，但姑娘孤身出門可要小心一些才好。”

    王琉突然開口問道，“不知道公子要去哪里？”

    “我？我去江南。”

    “公子兩次助我，也算是有緣，不知小女子可有幸與公子同行？”

    “這……姑娘如果也是要去江南，那便一起罷。”

    “多謝公子！”

    兩人出了城們，鄧白玉考慮到王琉是一個女子，就雇了一輛馬車，而王琉也像是知道這一點(diǎn)，主動付了錢。

    王琉知書達(dá)理，雖然剛才的舉動有些唐突，但在和鄧白玉的交談中，輕易就獲得了鄧白玉的好感。

    城門外的清源看著這輛馬車從自己眼前飛奔而過。

    王琉只感覺腦中一空。

    鄧白玉看見王琉閉上了眼，像是困了，為了避嫌，他坐在了馬車外面，和車夫坐在一起。

    本來兩人可以住客棧，但是因?yàn)猷嚢子褛s著要把手里的東西送到江南，就選擇租了馬車，早晚都要趕路。

    王琉醒來的時候，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緩慢地微笑。

    路上王琉和鄧白玉都是靠著聊天打發(fā)時間。

    王琉：“所以公子此去是為了給那些人看那個……照片？”

    鄧白玉：“是，你在京城，也應(yīng)該聽到了京城的傳聞吧。”

    王琉：“我不常出門，倒不知道這些?！?br/>
    王琉看了一眼角落中鄧白玉的包裹。

    那包裹發(fā)出紫色的暗光，極其細(xì)微，如果不一直盯著它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這點(diǎn)異常。

    王琉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坐馬車真累吶，不知還有幾日才能到達(dá)？”

    “還要一日”，鄧白玉說，“之后還要坐船的，之前忘了問，姑娘不暈船罷。”

    王琉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第二天一早，關(guān)重水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屋頂上。

    關(guān)重水：“……”

    楚謖：“孤本想著帶你看日出，結(jié)果你起得太晚了。”

    關(guān)重水微微睜開了眼，又轉(zhuǎn)了個身，繼續(xù)睡。

    楚謖摟過關(guān)重水的腰，免得他掉下去，“都這樣了，還睡？”

    關(guān)重水睜開眼睛。

    “好，不鬧你了，睡罷”，楚謖親了親關(guān)重水的耳垂，“有孤看著，不用怕掉下去?！?br/>
    關(guān)重水這個時候卻沒有了睡意，他在楚謖懷中蹭了蹭，坐起身來。

    現(xiàn)在看起來是剛?cè)粘霾痪茫蓓斏嫌幸恍├洹?br/>
    于是關(guān)重水又縮進(jìn)了楚謖溫暖的懷抱之中，楚謖摸了摸關(guān)重水的頭發(fā)，瞇起眼睛。

    不久，在房間外面叫了半天沒有得到回應(yīng)的宮女，大著膽子推開了門，“陛下，該起床了……”

    床上的簾子打開著，里面并沒有人。

    宮女；“……”

    景福跟著她身后，剛想說發(fā)什么愣趕緊叫陛下起床啊，卻在看到眼前的一幕之后，同樣陷入了沉默。

    與此同時，楚謖抱著關(guān)重水，從屋頂上躍下。

    景福：“……”

    景福拒絕思考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

    “咳、咳咳……”王琉不停地咳嗽著，身體十分難受。

    頭不僅疼，還暈，嗓子也難受。

    “抱歉啊王姑娘，不知道你會暈船……”鄧白玉在一邊很尷尬地說，“不然我們先休息一下?！?br/>
    王琉揮了揮手，表示不用，“公子，您應(yīng)當(dāng)還有事情要忙……”

    鄧白玉先把王琉送進(jìn)了一間客棧，這才帶著自己的包裹來到之前約好的地方。

    許多武林名士都聚集在這里，鄧白玉一進(jìn)來，就引起了一陣議論。

    鄧白玉二話不說，拿出照片往桌子上一拍。

    他剛想拿出拍立得，卻發(fā)現(xiàn)那相機(jī)不見了。

    只有關(guān)重水知道，這相機(jī)只能使用一個月?，F(xiàn)在一個月已經(jīng)到了，會消失很正常。

    鄧白玉聽到周圍人不斷發(fā)出驚訝的聲音。

    算了，只有照片也行。鄧白玉將目光移到那照片上，卻愣住了——

    那照片上，以靜山寺的院門為背景，一身玄衣的楚謖提著一把劍。地上，滿是僧人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