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雅和奎恩三人在通知過斐德洛之后,又在島上轉(zhuǎn)了會兒,感到實在無趣便重新回到了船上等待出發(fā)。
馬克斯韋爾見到只有三個人回來就問起了斐德洛什么時候回來,當聽到斐德洛獨自一人要在島上待幾天時,露出了擔憂的表情:“在這段時間他會不會犯病?如果他在島上犯病殺了一個學(xué)者,我可告訴你們,即使他有再多的功勞、再多的人脈也無濟于事!最輕的懲罰就是解除一切職務(wù),余生在監(jiān)獄里度過。他自己待在島上你們可要想清楚了?!?br/>
奎恩:“有這么嚴重?”
馬克斯韋爾:“有!在島上的這些學(xué)者可都是聯(lián)邦未來的重要人物,更何況他們直接的庇護者可是妮可·羅賓,誰人敢惹這群學(xué)者!”
奎恩:“要不我們再通知一下斐德洛?”
楊:“不用了,這里也并沒有刺激到他的打斗場面,反而是一片祥和。他恢復(fù)意識之后,性情也不像原先那么陰沉,再說他也不會濫殺無辜,我相信他。這里對他來說可以稱為‘知識天堂’了,我們下一次來還不知道會是什么時候,就讓他在這里待幾天吧?!?br/>
馬克斯韋爾:“行吧,你們都這么說了,我也沒什么意見,上船吧,我們出發(fā)?!?br/>
上船之后三人來到甲板上望著大海、吹著海風(fēng),享受著片刻的安寧。雅也已經(jīng)從喪弟的悲痛中走了出來,雖然有些感到不近人情和殘酷,但他們這些秘密打手的生活就是這樣,不會為逝去的人悲傷太久而是更注重活著的人,因為他們自身也從不奢望在任務(wù)中活下來。活著一天算是一天,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或許在某一次任務(wù)中死去才算是解脫了。
楊看著身邊的兩位同伴開口道:“你倆是否感到斐德洛變了很多?”
奎恩:“不是說恢復(fù)意識了之后性情大變了嗎?可能是禁藥所導(dǎo)致的吧。”
雅:“楊的意思不僅僅是性情大變,而是變了一個人。”
奎恩:“可是他就是斐德洛啊,沒變成別人???”
楊:“我說的是斐德洛在很多事情的處理上與以前截然相反,而表現(xiàn)出的殘暴更像是受到某種的影響或者強迫所致,非是本愿。以前可以明顯的感受到他就是想那樣子做。我查了一些吃過禁藥人的記錄,那些恢復(fù)的雖然可以明顯看出精神受到了重創(chuàng),但行為習(xí)慣卻和以前一樣。斐德洛雖然精神沒有受到重創(chuàng),但行為習(xí)慣都已經(jīng)改變了。”
奎恩小心翼翼:“照你這么說,斐德洛應(yīng)該是一個很奇怪的例子,那上層為什么沒派人來查查呢?沒查是不是說明是‘正?!F(xiàn)象?”
雅:“好你個奎恩!說起斐德洛你腦袋轉(zhuǎn)的這么快!”
奎恩:“嘿嘿,嘿嘿,別打,姐?!?br/>
楊:“但愿是我想多了吧。”楊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隊員,那就是他已經(jīng)初步掌握見聞色霸氣,雖然聽別人的心聲并不是很清晰,但照樣能聽個大概,無論是雅、奎恩還是馬克斯韋爾皆是如此,而對于普通人則可以聽得很清楚。但對于斐德洛卻聽不到任何心聲,只能感受到一個模糊的黑影。他不知道類似于斐德洛的恢復(fù)者是不是與他這般,見聞色霸氣只能模糊感受到存在而不能聽到心聲,還是自己的見聞色霸氣太低級了呢?不知道回去之后申請一些資料自己的權(quán)限夠不夠,不夠的話就請教教練
“嗶哩嗶哩~”“嗶哩嗶哩~”電話蟲響起的聲音打斷了楊的思緒。
“你好,哪位?”
“托馬斯·楊?”話筒里另一端傳出了威壓的聲音。
聽到這樣的聲音三人明白過來是誰打來了。
“是,長官!”
“wup22小隊,在討伐拿騷之戰(zhàn)作戰(zhàn)突出,及時完成任務(wù),現(xiàn)在總部做出如下決定”
“隊長托馬斯·楊,晉升為中校;隊員克里蒂斯·雅、奎恩晉升為少校;烈士伍德追授為中校軍銜;隊員羅伯森特·e·斐德洛在執(zhí)行任務(wù)過程中出現(xiàn)重大事故,導(dǎo)致征召人員遭受重創(chuàng),維持少校軍銜不變。整個小隊級別晉級為b級。授銜儀式將在你們回到基地后進行?!?br/>
“咔嚓”一聲,總部的電話已經(jīng)掛了。
三人對視一眼做了個無言的動作,這次的升官也在意料之中,原本楊和斐德洛都是少校軍銜,而這次斐德洛在任務(wù)結(jié)束后出現(xiàn)了虐殺接他們的人員,造成了極壞的影響,沒有降職進醫(yī)院就很不錯了,所以一個平職的處分也就不算了什么了。
不過對于類似wup這些秘密人員,由于不算是海軍體制內(nèi)的人員,所以也就不會給你弄一艘船和一些兵讓你指揮。授予他們軍銜除了更多讓他們可以明確的感受到總部是對他們的功勞做出了表彰之外,還有待遇和權(quán)限的提升,除此之外,軍銜一點用都沒有,所以向他們這些人并不是他熱衷于這些。不過對于整個小組晉升為b級還是有些意外的,這代表著他們的以后的任務(wù)更加的艱難。
三人這邊剛掛完電話馬克斯韋爾那邊也接到了升官的通知,終于由校官晉升為將官——準將軍銜,不過依舊沒有如他的愿把他調(diào)進偉大航路,還是原先據(jù)點不變。不過拿騷除了之后,西海就不用留下很多的將官坐鎮(zhèn)了,所以等他再升一級時就能調(diào)入偉大航路了。
斐德洛聽到聲音后扭頭看去,發(fā)現(xiàn)剛才在臺下用木槌警告右邊學(xué)者的老者正在望著自己,斐德洛用手指了指自己,看到那位老者點點頭,他又坐回了座位。
“肅靜!”那位老者又拿起木槌在“咣咣咣”的敲了起來“我們請這位閣下來為我們講解一下‘兵者不祥之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這句話。”
剎那間,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斐德洛。
“咳咳,這句話是我故鄉(xiāng)一位稱為‘老子’的老者所說?!?br/>
“兵者,可認為是武力,按剛才的辯論稱之為暴力吧。不祥之器也就是違背正義之舉。圣人也就是品德極其高尚之人,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時候才會用到它。”
“那么是不是正義的?”場中有人發(fā)問。
斐德洛有些遺憾的說:“不是,暴力便是暴力,無論誰用都會給另一方或者自己造成傷害。也并不是說用來維護多數(shù)人的東西便是正義?!?br/>
“既然不是正義之舉,圣人為何要用?!”
“不得已便是無奈之舉,使用暴力的一方總是會被譴責的,只是圣人不忍眾人受苦,便不惜自污其身以救眾人!使用暴力雖是不義,但圣人舉動卻是‘義之大旗’!而受救眾人總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罵圣人因為使用暴力是不義的吧?所以我們那很多流傳是正義之舉。但我個人認為還是剛才說的那句話,不義便是不義,否則便不會到‘不得已’才用,不能是因為支持用暴力的是大多數(shù)便是正義?!?br/>
“那么對付罪犯也是不義的?”
“是!我們提倡義之舉,卻用不義對付不義,定會引起其它不義行為。但,不得已而用之不僅僅只適用圣人,就像是那些海賊,我們難道要用說教的方式讓其改邪歸正嗎?那是迂腐之人才能想到,我想諸位也不是那迂腐之人?!?br/>
“暴力是不義行為,以暴制暴也是不義之舉,但卻是正確的!”
“正確和正義不是一回事嗎?”
斐德洛笑了笑:“不是,‘正義’是一條準則,雖然也會變動,但也維持著大致的內(nèi)容,就像人們常說勝利者是正義的這樣中二的話,認為正義的內(nèi)容是由勝利者規(guī)定的,大錯特錯!這句話的正確理解是:勝利者也不得不去遵循正義的規(guī)則,否則,所建立的勝利的大廈也會頃刻崩塌!”
“但‘正確’只是對一件事情的最優(yōu)解,一道求范圍的數(shù)學(xué)選擇題,其中一項選項是負無窮到正無窮,不用說所求的范圍肯定在這里面,但能選這個嗎?不能!因為有一個恰好的范圍是最優(yōu)解?!?br/>
“或許暴力不是最有效的方法,但確實最快速的手段。更何況,我們不能把希望寄托于惡人的自行改正上,更不能寄托于時間而無所作為。對于惡人就該‘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如果惡人沒有惡報,誰還會相信正義的存在!”
“那么以暴制暴是不是正義的?”
斐德洛無奈的道:“不是正義,但確實正確的。正義和正確有交叉但不是重合,甚至可以分成兩個方面進行敘述。再者,辯論的目的是‘辯明’,并不是堅持一個觀點死咬不放,而是對自己的觀點進行修正補充?!?br/>
“世界聯(lián)邦也好,海賊也罷,他們都有自己的立場。我想諸位也都有自己的立場,還沒能高高在上無視立場而進行發(fā)言。我是民眾,我認為對拿騷的作戰(zhàn)是非常正確的。就是這些。”
掌聲雷動。
那位老者說:“雖說有些觀點不能同意,但我們欣賞你的思想,愿意為之鼓掌稱贊。不知閣下名諱,好像以前并沒與見過你?”
斐德洛躬身道:“羅伯森特·斐德洛。今天是第一次來到奧哈拉,能見到這么多睿智的學(xué)者,是我的榮幸?!?br/>
“你好,斐德洛,我是艾布納,全知之樹圖書館的館長,非常歡迎你能來到這里,并發(fā)表自己的見解。那么諸位,我想這場辯論也應(yīng)該落下帷幕了?!员┲票┦遣涣x,但是正確的’這個結(jié)論有誰反對嗎?”艾布納環(huán)顧四周,而后一錘定音:“好!記錄官記錄在冊,此次辯論結(jié)束!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