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圣旨,驚到的不僅僅是躺在地上的雪凰,還有雪戰(zhàn)和雪秋蘭。
尤其是雪戰(zhàn),呆呆的舉著鞭子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他看了看傳旨的公公,又看了看地上的雪凰,心思幾轉(zhuǎn)。
這圣旨必定是千真萬確的,因為雪戰(zhàn)認識那傳旨的公公。既然這圣旨是真的,那么會不會是傳錯了人?
想著最后笑著對那公公說道:“陳公公,這圣旨會不會弄錯了?”
“雪候爺,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咱家在公子伺候了皇上一輩子,什么時候弄錯過圣旨?”陳公公一聽雪戰(zhàn)這話,不樂意,臉色頓時就黑了。
雖然他是一個奴才,可那也是給皇上辦事的奴才,那自然是千般小心,萬般在意,怎么可能會弄錯圣旨。
而且他也還不至于老眼昏花,連這圣旨上的字都認識。
“陳公公熄怒,是本候失言了?!毖?zhàn)一看陳公公那臉色,立即陪著小心道起歉來。
“哼,候爺以后還是慎言?!标惞f完,理也不理雪戰(zhàn),轉(zhuǎn)頭看了看雪秋蘭又看了看地上躺著傷痕累累的雪凰問道:“誰是雪凰,跪聽圣旨?!?br/>
雪凰抬頭看著陳公公勾唇一笑,雖然渾身狼狽不堪,可那一笑的風(fēng)華卻是讓陳公公這種浸淫后宮幾十年的人都愣在了當(dāng)場。
這一幕看在雪秋蘭的眼中,卻是暗恨不已。心想著這雪凰絕不能久留,否則會成為她最大的威脅。
而雪戰(zhàn),早在陳公公提醒之后,就立在一邊不言不語,心中卻如打翻了的五味瓶,百味陳雜。
本來他想著今天弄死雪凰的,卻沒有想到這個時候來了圣旨,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他心中更是想不明白,為什么皇上會突然下旨給雪凰。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時,雪凰清冷中帶著虛弱的聲音響起:“民女正是雪凰。因身子不便無法跪接圣旨還請公公多多包涵?!?br/>
雪秋蘭一天雪凰這下,心中暗自高興不已。
雪凰,你還真是個白癡,誰不知道這圣旨必須得跪著接的,不跪就表示對皇上的不敬,那可是砍頭的罪。
而雪戰(zhàn)卻是惶恐不已。他在擔(dān)心雪凰這樣做,萬一惹怒了皇上,那么倒霉的會是整個候府。
想到這層,雪戰(zhàn)立即上前,狠狠的瞪著雪凰訓(xùn)斥道:“你這個逆女是想對皇上不敬么?”
雪凰聽言卻是看也不看雪戰(zhàn)一眼,而是看著陳公公道:“公公容稟。民女渾身傷痕累累,連說話的力氣都是強撐著一口氣,又哪還有力氣讓自己跪著。至于皇上那里,等民女傷好了,自然會進宮請罪,還請公公體諒?!?br/>
陳公公看了雪凰好一會兒,看著她的眸子清澈見底,不像是那種奸佞小人。再一看她身上的傷確實不輕,于是想了想,點了點頭。
“多謝公公,請宣旨吧?!毖┗说懒寺曋x,這才靜靜的聽著陳公公宣讀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zhèn)國候府千金小姐雪凰,溫良淑德,品行端正……堪為楚王良配,今天賜婚于楚王,下月完婚,欽此!”
揚揚酒酒說了一大堆,雪凰就聽清了這幾句,臉色幾變最后歸于平靜。
雖然她不想這么早嫁,就目前來說是脫離鎮(zhèn)國候府最少的捷徑。這樣一來,鎮(zhèn)國候就算不是待見她,也必須恢復(fù)她大小姐的身份。這么一來,屬于她的東西要拿回來就容易多了。
想著,雪凰淡淡的笑了起來道:“民女雪凰謝吾皇圣恩。”
陳公公把圣旨放在了雪凰的面前,低聲說道:“王妃還是早日把傷養(yǎng)好才是,不然楚王看到你這樣會心疼的?!?br/>
“多謝公公。”雪凰再次道了聲謝,陳公公這才離開候府。
不過,他卻并沒有直接進宮,而是轉(zhuǎn)道去了楚王府。
此時,楚王府,后花園。
楚莫正在亭中一邊品茶一邊沉思。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看得一旁的侍衛(wèi)千行驚訝無比。
千行作為楚莫的貼身侍衛(wèi),對于他的性情很是了解。平時的楚莫就是話都不怎么說,更別說笑了。
可自從幾天前他從外面回來后,就開始時不時獨自偷笑。
這讓千行很好奇,那一天一夜主子倒是遇到了什么事,讓那張百年不變的冰山臉終于有了其它的表情。
“王爺,陳公公來了?!惫芗抑苯影殃惞珟У搅顺拿媲?。
“見著她了?”
“回王爺,奴才見著王妃了?!标惞脑挘屒幸恍捏@。他幾乎天天跟在主子的身邊,怎么不知道他要娶王妃事情?
果然,主子還在為那天的事情生氣。那天如果不是他,主子怎么會在外面逗留一天一夜,而且還正是毒發(fā)危險的時候。
幸好主子平安無事的回來,不然死多少次都難以彌補他的失職。
“她還好吧?”楚莫想到雪凰那潑辣的性子,突然接到賜婚的圣旨應(yīng)該會抓狂吧。
一邊想著雪凰那抓狂的模樣,楚莫再次勾起了唇。
卻在下一秒聽到陳公公的話后,整個人仿佛攏上了一層寒冰。
“王爺,王妃不太好。老奴去的時候,候爺正在打她,而且還打得不輕,連身子都沒辦法移動,更別說站起來了?!?br/>
“你說什么?”楚莫一聽,猛得站了起來,一臉的狠絕,一身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