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跟系統(tǒng)男孩兒不一樣,刻板,呆滯,程式化,只會回答李木一切已有設定好的問題,而在此之外便是以沉默應對。
如現(xiàn)在這般面對李木的吐槽,它無聲的陷入了沉默。
吐槽一會兒,見光球毫無回應,李木也只能認命,草草煮了一碗面囫圇后便休息去了。
次日清晨六點不到,天色都還只是微亮,李木便聽見隱約的嘈雜和吵鬧。
“這是怎么了?”嘀咕一聲,翻身而起,聚精會神側耳傾聽。
因為融合了綠巨人血清的關系,他的五感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雖然沒有到達逆天的程度,卻也比常人強了不少,此刻凝神傾聽,倒也能夠隱約聽見外面在吵鬧什么。
原來是住在村口的張大爺家那一欄十幾頭大水牛一夜之間死了,而且死狀凄慘,只剩殘肢斷角,腸血亂灑,血腥而混亂,張大爺更是篤定的說是鐵甲鄂所為,正和大家商議著一會兒去通知城協(xié)軍呢。
確定鐵甲鄂已經(jīng)離開,又沒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李木也沒了睡意,起身洗漱。
與此同時,漆黑的宇宙空間中,一艘正在以光速穿梭的最大載客量三萬的小型民用宇航客運飛船上頭等艙內(nèi),絕美清冷的林司音正在翻看著劇本。
“小姐,地球傳來消息?!弊谒砗蟮闹种灰邹鞭苯Y束終端通話,湊在她耳邊低聲道:“蒲山人民醫(yī)院已經(jīng)退回了您為林先生繳納的醫(yī)療費?!?br/>
“退回來了?”林司音聞言皺眉,合上劇本,咬著紅唇澀聲問道:“他死了?”
易薇薇一愣,隨后恍然,趕忙解釋道:“您誤會了,李先生沒事兒,我剛已經(jīng)跟他們院長通過話,確認最近醫(yī)院并無死亡備案?!?br/>
林司音咬著紅唇,皺著眉,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眼神一定,果斷道:“阿斯蘭星行程取消,下一站回程地球!”
“小姐!”易薇薇驚呼出聲,隨后覺得不妥,強行壓低了聲音,卻還是帶著驚訝和難以置信的道:“阿斯蘭星一行事關您事業(yè)在星際更進一步的契機,如果我們單方面違約,巨額違約金都是小事,恐怕會上了‘眾神娛樂’的黑名單,未來很難在星際發(fā)展…….”
林司音素手輕抬,清冷決絕道:“我說了,回地球!”
易薇薇抿唇,不忿的道:“小姐!我不知道您為什么找他結婚,但為了他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機會,您……..”
話為說盡,只因林司音冷冷的看著她,哪怕不說話,卻也讓她不敢多言,只能咬牙低頭。
林司音這才收回目光,清冷淡漠的道:“薇薇,以后謹言慎行,有些事你不能知道,也不該妄論,還有……”頓了一頓,看著艙舷之外的星辰,幽幽道:“不論與他是因何結婚,說到底在簽下那份協(xié)議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是我的丈夫…………”
地球,蒲山警署總部,署長辦公室,李木身姿挺拔的站在辦公桌前。
在他的對面,一個五十來歲,頭發(fā)花白,略微發(fā)福的老者正在翻看著他的資料。
“李木,斯貝爾軍校軍事指揮系2029年畢業(yè),也就是去年,因在校期間表現(xiàn)優(yōu)異而備受矚目,畢業(yè)當天便被斯貝爾警署特種警備隊借調,一個月前實習期滿,自主請調‘地球’獲批?!?br/>
將李木的大概資料念叨一遍,老者面目嚴肅的站起身,對他敬了一個軍禮后肅聲道:“很難想象,以你的能力和功績,應該能夠換取一份很好的前途,卻請調回這不受重視的地球。你好,我是蒲山警署署長司徒凈,謹代表蒲山警署歡迎你的到來!”
“署長好!李木前來報道!”
司徒凈點了點頭,也不拖沓,坐回去的同時抬手示意李木身邊的椅子道:“坐?!?br/>
“謝謝署長!”
一老一少皆是正襟危坐,司徒凈面露思考之色,同時道:“斯貝爾星所在星域正處銀河帝國和我們星盟邊界,比較混亂,所以有‘特種警備隊’這種半軍事化的精英部門存在,然而在地球卻沒有這個部門,但小趙你既然是從這個精英部隊回調的,且還是一級警官的警銜,我就把你分配在特殊重案組,有沒有問題?”
李木聞言有些疑惑:“特殊重案組?這也是地球警署的自編特殊部門?”
“嗯。”司徒凈淡笑點頭。
“署長,我想知道特殊案件組體系、司職?!?br/>
“嗯?!彼就絻艚M織了一下語言,講解道:“我們蒲山警署重案組共有十幾組,各有組員三十,專門負責重案、積案、懸案,當然,偶爾也會出現(xiàn)一些覺醒者違法亂紀,為此我們專門成立了一個完由覺醒者組成的特殊的由歷任署長直屬的重案小組,專門處理覺醒者案件?!?br/>
說到這里,司徒凈停了下來,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李木直視他的目光,抬了抬眉,婉言道:“署長,既然是專職覺醒者的特殊重案組,我恐怕無法勝任這份職責?!?br/>
面上故作為難,內(nèi)心早已哼哼:‘哼!爺剛逃離斯貝爾星那個鬼地方,來地球過安逸日子,你丫又讓我去干覺醒者,這不是扯淡嘛!’
司徒凈聞言卻是一笑,手指敲著桌面,意味深長的笑道:“昨天浦山機場燃氣管道泄露發(fā)生小規(guī)模爆炸,死了幾人,重傷近百,到現(xiàn)在都還在醫(yī)院的醫(yī)療艙里面躺著,可就是有那么個別特烈,不到兩個小時便恢復如常,有沒有興趣聽聽這人的資料?”
“嘁!”李木撇嘴,清楚明白的表達了自己的不爽,扔了一個無奈的白眼沒有說話。
“看來你是沒興趣聽了?!彼就絻粜α诵?,語氣一轉,話題轉回最初:“那我們繼續(xù)剛才的話題,特殊重案組雖然歸屬重案組部門,但實際上職權獨立,組內(nèi)成員最低都是警官職銜,兩人成組,分管蒲山二十一區(qū),正好,原來分管十七區(qū)的那一組上個月一個殉職,一個被調走了,這一個月來正在進行選拔,其中一名組員已經(jīng)確定,正在進行內(nèi)部調整,大概還有半個月左右才能正式過來,現(xiàn)在你來了,你就一個人先頂頂吧??梢园??”
李木算是看明白了,這胖署長看起來人畜無害,可能爬到一方大吏的位置哪里會簡單?這會兒雖然是在征詢他的意見,然而事實卻是人家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思及此,李木翻了一個白眼,立正朗聲,道:“男人!不能說不可以!長官!”
司徒凈明顯一愣,隨后大笑:“哈哈哈……你這小子……..行了,去后勤部領你的證件和裝備,然后直接去跟這個案子?!?br/>
說著,從抽屜內(nèi)拿出一份文件袋遞給趙無歡。
“不需要我去跟同事們打個招呼熟悉熟悉?”
“不用,你們的職責只是處理各自轄區(qū)的超自然案件,只要沒有案子,時間完自由,有的組員都已經(jīng)兩年沒來過警署了,最近蒲山風平浪靜的,特殊重案組沒人給你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