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能進入房間內部,找了張還算舒適的大床,興高采烈地拉著阿朱躺下。
你很想跟我親熱嗎?阿朱面帶猶豫之色,怯生生的低聲問。
現(xiàn)在不想,沒心情。丁能搖頭。
還好,其實我也沒心情。阿朱羞澀地笑了笑。
走了好多路,挺累的,應該休息一下,能夠睡著最好。丁能把一只胳膊伸到阿朱腦袋下方,讓她充當枕頭。
你睡吧,我守著。阿朱躺下,轉過腦袋朝丁能的耳朵吹氣。
我想透了,大不了一死,沒什么可緊張的,你也睡吧,養(yǎng)足了精神才能跟那幫壞蛋斗下去。丁能說。
兩人并肩躺在床上,看著淡黃色的天花板。
我想起小時候,我躺在自家花園的草地上,
天上飄過的白云,盼望自己快快長大,好到外面自由自在的玩耍,逛街,買東西什么的。阿朱說。
你是富家小姐,想必生活很不自由,所以會羨慕別家孩子可以胡作非為。
我很小的時候訂過親,跟山京城內一戶鹽商家的少爺,那家人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所以父母就沒讓我學習讀書寫字,于是我成了文盲鬼。死掉之后怎么折騰都沒有用,連續(xù)學習十天半月,好不容易記住了幾百個字,一轉眼卻又忘得干干凈凈,怎么努力都沒有用。阿朱說。
后來你跟那位六少爺成親了嗎?丁能問。
沒有成親。我十六歲那年,眼看就要嫁過去,對方家里說等形勢安定一些再辦喜事。過了一段時間,山京城破,遭清軍屠城,我和丫環(huán)還有奶媽一起跳井自殺。
家里人沒死光吧,不然豈不是沒人收尸。
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活下來,他們等局勢穩(wěn)定之后出來找到了尸體,把我埋葬到自家的墓地里。阿朱說。
唉,你真可憐,小小年紀就死掉了。丁能嘆息。
人生無常,鬼途同樣變幻莫測,幸好遇到你,讓我明白愛情是怎么回事。阿朱說。
我一直在感謝命運,感謝上蒼安排你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中。丁能說。
現(xiàn)在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果投胎的日子來臨時你仍然處在危險中,我寧愿放棄重入輪回的機會,陪著你,保護你。阿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