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玩具有當好丈夫的潛質(zhì)喲,衣服洗得真干凈呢。”
川淵千歲一臉溫和地出聲,眼波純潔無辜。
八尋卻懶得理川淵千歲此時的行為。如果說在整個川淵家除了川淵千予外她還有什么討厭的人,那一定就是今年只有四歲的川淵千歲了。
川淵千歲天賦出眾,川淵家往上數(shù)幾代都沒有出過比他更會念書的人。如果不是因為分家之子的身份和體質(zhì)差勁的緣故,如今繼承川淵家的一定不是川淵千予,而是川淵千歲了。
說到底,川淵家需要的只是擁有強大到站在忍界最頂端力量的怪物,只會念書的川淵千歲是不被整個川淵家需要的。過于早熟和聰慧造成了川淵千歲高傲惡意的性格,只要一聽到川淵千歲的聲音,八尋就忍不住要走人。
八尋之所以討厭男生完全是因為她的哥哥和她的這個弟弟。
“衣服洗得怎么樣了?”八尋不冷不熱地問道:“洗完了就和人說一聲,他們會送你回去?!?br/>
“衣服倒是洗干凈了?!兵Q人笑著用手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金發(fā):“但是你還沒有和我玩呢?!?br/>
鳴人對讓八尋和他一起玩這件事非常執(zhí)著,他就是為了這一點才跟著八尋到川淵家來的?,F(xiàn)在八尋讓他洗完了衣服就走人,小小的少年怎么著也不能接受。
“啊,還有這件事啊——”八尋厭煩地嘆了一口氣:“我從沒玩過什么游戲,如果和我一起玩你會無聊的。”
“那沒關(guān)系的?。∥铱梢愿阋黄鹱瞿闫匠W龅氖虑槁?。”鳴人露出了一個傻兮兮的笑容:“你都把我?guī)У侥慵襾砹寺??!?br/>
他的聲音軟軟的,綿軟的聲線帶著這個年齡的孩子特有的糯糯。說話的語速稍微放慢一點就可以感覺到他語氣里的撒嬌之意。
“如果姐姐沒空和鳴人君一起玩的話,千歲可以效勞喲?!币慌员淮Y八尋故意忽視的川淵千歲笑意盈盈地出聲:“我知道有很多好玩的游戲。”
“你給我住口?!币宦牭酱Y千歲說話,八尋就煩躁起來:“這里是川淵本家,你要時刻謹記著自己分家之子的身份。下一次再不經(jīng)允許擅自跨進宗家之門,我就打斷你的腿?!?br/>
聞言,川淵千歲的瞳孔驟然縮為了針尖般的大小。
川淵千歲早熟,川淵八尋也早熟。他的雙胞胎哥哥在一個月前因為打擾了川淵八尋的修習而被川淵八尋挖了眼睛。
——長了眼睛還跨進宗家的門,看來這雙眼睛要不要也無所謂啊。
千歲這幾天反復造訪宗家就是為了他雙胞胎哥哥的這件事情。他想要知道川淵八尋的底線在哪里,然后,不出意外的,這個女人的底線被他觸及了。
川淵一族族規(guī)明文規(guī)定分家之人不經(jīng)允許,數(shù)次擅自跨進宗家之門將被剔除族籍。
再聰明也只是分家的人罷了。千歲很清楚如果這件事情被族中的長老們知道,被處罰的不會是川淵八尋而是他。甚至可以說剛才川淵八尋冰冷的勸告對他來說是好意,所以他很聰明的把八尋的話接了過來。
“那千歲就先走一步了?!?br/>
空氣中終于沒有了那擾人的聲音,八尋蒼白的臉色也微微紅潤了起來:“走吧,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去玩嗎?”
鳴人大力點了點頭,心底已經(jīng)在期待起來。可是很快的,他后悔了。
川淵八尋所說的“玩”就是……
將棋。
鳴人這樣的年紀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將棋,他還是在八尋主動介紹起的時候才知道那玩意叫做將棋。
據(jù)說將棋棋藝是整個川淵家最好的川淵千夜苦逼兮兮的被自己的堂姐拉來陪她下棋,斜斜的銀色碎劉海隨著他懶洋洋的晃腦動作也跟著一晃一晃的。
川淵千夜大概是川淵家唯一一個能在念書方面和川淵千歲媲美的人了。今年十五歲的他除了下棋外,唯一的興趣就是追美人了。
無論美人是男是女,只要夠漂亮,他川淵千夜都愛追。無論美人多大多小,只要風華猶在,他川淵千夜就愛。
八尋和川淵千予的父親川淵千若只比川淵千夜的父親川淵千城早出生了幾分鐘,然而就是這幾分鐘卻早早的定下了他是川淵家家主的身份。川淵千城結(jié)婚早,也因此雖然八尋比川淵千夜小了十歲,輩分上卻是川淵千夜的堂姐。
對于這個堂弟,八尋無疑是喜歡的。
如果他不是外貌協(xié)會的,她會更喜歡。
“銀將。八尋你敗局已定啦?!贝Y千夜懶洋洋的用手遮住了張開的唇瓣悄悄打了個哈欠,生怕自己的堂姐聽出自己的困意,一個不高興就揪著自己陪她下到晚上。
啊啊啊,美人啊美人,你在哪里啊?
這么想著的川淵千夜在視線移到傻乎乎坐在八尋身后的鳴人時,紅色的狹長眼睛里立即浮現(xiàn)出了一抹極淡的動人笑意。
頭發(fā)是金色的,眼睛是藍色的。
雖然還小,但是從臉龐的棱角和五官的輪廓來看,他的父母一定都是大美人。單是看這張臉就可以猜到男孩將來長得會有多么帥氣漂亮。
喲西!就沖著小美人在這里,他也要好好和八尋下棋!一定要給小美人留下好的印象。
“離他遠一點,他男女通吃,還有戀|(zhì)童癖?!彪m然看不見,但是八尋已經(jīng)聞到了空氣中散發(fā)的某種古怪氣息。她淡定的將自己堂弟的癖好毫不猶豫的出賣:“我說的是實話?!?br/>
八尋說的的確是實話??上昙o尚小的鳴人就算聽見了也不理解八尋的話是什么意思。
八尋玩的東西他都不懂。
一想到這里,鳴人的心里就多出了一種失落的情緒:如果自己就這么離開了,八尋會記得自己嗎?
他還是在八尋楞乎乎的把棋子重新擺在棋盤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一件事情:就在剛才,他把心中的問話問出來了。
啊啊啊,真丟人!
鳴人挫敗的將小小的金色腦袋放在自己的雙臂上,掩藏在手臂下的臉蛋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了兩抹紅暈。
“如果我記憶力不爛的話。”八尋可不懂鳴人怎么會有這樣的心理。她只是很直接地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我的記憶力還不錯,所以短期之內(nèi)應該不會不記得你。不過時間久了,大概就不記得了?!?br/>
要不要這么直接的啊?
川淵千夜在心里對這個堂姐無奈的同時,饒有興致的眼光也一直圍繞著鳴人的腦袋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這頭發(fā)的顏色真漂亮……
“不要打他的主意。”漂亮的手指摩挲著手中棋子上刻字的手感,八尋擰眉開口:“小心你將來找不到老婆?!?br/>
“噗噗噗!”堂姐說的話實在是太過搞笑,川淵千夜的眼光反而變得更蠱惑起來:“我怎么會真的對小孩子有興趣呢?倒是八尋你自己……對他有興趣的是你吧。我可真是傷心呢,明明在此之前,小八尋喜歡的只有我呢。”
“自戀狂?!睊吲d的將棋盤上的棋子推亂,八尋厭煩地站起身子:“不玩了。喂,小瘋子。”
聽到八尋叫自己,鳴人反射性的跟著她站起來:“八尋你不玩了嗎?”
“不玩了,我可沒有跟變態(tài)在一起玩的興趣。”八尋的這番話讓還坐在榻榻米上的川淵千夜好笑地舉起雙手求饒:“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說了。只是稍微逗弄了一下你的小玩具,居然就發(fā)火了?!?br/>
“你平常都玩什么?”因為鳴人的到來,八尋反而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下棋的時候也是,總是惦記著身后的小瘋子有沒有什么異樣的情緒。
這可不像自己。
“捉迷藏!”鳴人答得很快:“但是大家都不肯和我玩捉迷藏?!?br/>
“兩個人玩捉迷藏有意義嗎?”八尋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頷:“嗯,再加一個人應該就不會太無聊了吧。喂,川淵千夜——”
“啊哈哈哈……我還想去睡覺呢。”偷偷摸摸溜到門口的川淵千夜尷尬地笑著轉(zhuǎn)頭:“我都這么大了,不太好意思和你們一起玩游戲啊?!?br/>
“我不會嫌棄你的?!卑藢ひ荒樥?。
“嗯嗯嗯!”鳴人也用力點點頭,用閃閃發(fā)亮的超大電燈泡眼睛看著面色倏然慘白的川淵千夜:“一起來玩吧,大哥哥。我不會嫌棄你的!”
“……”川淵千夜抽了抽嘴角:他不嫌棄你們都算好的了,居然還說不會嫌棄他。
現(xiàn)在的小孩子都這么麻煩的嗎?
“你一定要記得我?。∥乙矔浀媚愕?!”看著一旁的下人收拾著棋盤,鳴人又想起了八尋剛才的那番話:“一定要想念我!”
“干什么這么肉麻兮兮的跟個女人似的?”八尋古怪地看了一眼鳴人,視力的關(guān)系讓她的眼睛只對準了鳴人所在處旁邊一點的方向:“我跟你沒這么熟吧?以后也不會有見面的時候,我為什么要想念你?”
川淵八尋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想念過什么人。
“因為我會想念八尋你的啦。”鳴人笑著用手刮了刮自己的鼻翼,眼底的堅定光芒讓懶懶地倚靠在門邊的川淵千夜虛瞇起了眼睛:“所以八尋你也要想念我才對啊?!?br/>
“你的邏輯關(guān)系不對?!碧熨Y聰穎的川淵家大小姐皺眉:“這兩者中間沒什么必然聯(lián)系。你要想念我就一個人想念去好了。今天過去后,我們兩個就不會再有什么交集了?!?br/>
八尋的厭煩之意已經(jīng)很明顯,鳴人也沒有繼續(xù)和八尋爭辯下去。
有著一頭燦爛金發(fā)的男孩高興地笑著向回廊的盡頭跑去。
“反正我一定會讓八尋你記得我的啦!”
被鳴人晾在原地的八尋不明所以地笑了一聲,雖然那笑并不怎么溫暖,然而對于川淵八尋來說,這已經(jīng)是她最溫暖的笑容了。
“奇怪的人?!?br/>
——八尋你今天才奇怪啊。
被自己的堂姐晾在原地的弟弟郁卒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