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金陵城的每一個人,都沒有見過當今三皇子的真實面目,也沒有人提起過他的名字。
除了邊關有戰(zhàn)事,要他打仗的時候。
但是,仗一旦打完,又沒他什么事了。
此時,三皇子戴著銀色的面具,正在書房里練字。
廢紙丟了一地。
忽然,密室傳來了細小的聲音。
他啟動了按扭,當天衣無縫的門開啟時,他閃身而進。
“殿下……”柏震東已經(jīng)在此等候了。
“有什么事?”三皇子淡然問道。
柏震東的性格是竹筒倒豆子,恨不得一股腦兒的全說出來:“皇帝在朝上封夜修昊為太子了,不僅如此,邊關的仗也是夜修昊打贏的。這算什么狗屁事?”
相對于柏震東氣憤的為他鳴不平,夜凜寒倒是平靜得很。
“一直不都是這樣的嗎?你氣什么?”夜凜寒眸光內(nèi)斂。
柏震東:“……可是,殿下,夜修昊容不下您的!他一旦太子之位坐穩(wěn)了,就會對您下手!您忘記了,在邊關肯定就是他派的人害了您?!?br/>
夜凜寒沒有忘記,只是周身并沒有鋒利的氣勢,卻讓人無比的尊崇,“這證明他心虛,他不如我!”
“殿下,您沒想過以后嗎?”柏震東還是著急,“萬一他當上了皇帝,握有生殺大權(quán),天下之大,哪還有您的容身之處?除非您自己當……”
“我對皇帝之位,一點興趣都沒有?!币箘C寒擺了擺手,“你要說的就這些?”
柏震東長嘆了一聲,“既然殿下您這么想,末將還能怎么樣?對了,在朝上,宰相冷山峰主動提婚約之事,您猜,夜修昊怎么說?”
“夜修昊這個人表面溫文爾雅詩書滿腹人模人樣,其實一心沉醉于權(quán)術(shù),心機很深,他肯定是會說,成親不急,可以先訂親,既安撫了冷山峰的心,還可以在朝堂之上,表明自己憂國憂民?!币箘C寒分析道,“實際上,他就是想借用宰相的權(quán)勢,成為他坐穩(wěn)太子之位的墊腳石?!?br/>
柏震東興奮的一拍手:“完全是這樣!殿下您沒在場,都是料事如神,可惜您沒看到冷山峰的老臉,生氣得快要死了,還得捧著皇帝和太子?!?br/>
主仆二人,又聊了一會兒,柏震東才走。
夜凜寒一個人在密室,不由想起了令百。
這一生里,他唯一的一個女人。
卻也只是在山野之間,才最逍遙快活!
他不喜歡朝堂,沒有一個人在說真話,全是勾心斗角爭權(quán)奪勢。
他不喜歡金陵,這兒的人追求不一樣,全是紙醉金迷溫柔之鄉(xiāng)。
他也想過,令百會不會是夜修昊派來試探他的?
可是,回到金陵都幾天了,夜修昊方面并沒有動靜!
他回到了書房,在紙上寫下了兩個大字:令百。
如果令百真是夜修昊的人,他在得知真相后,會不會殺了她?
夜凜寒將這兩個字,丟在了火盆里,看著燃燒殆盡,雙眸在黑夜里,幽深得如一口枯井,銀色的面具,在火光里泛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