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德殿內(nèi),玄燁在龍案那擬著圣旨,一旁由赫舍里皇后親自為玄燁磨墨。
“皇上這事拖了這么久,要說這事倒是一件好事,皇上趁這個機(jī)會既能把事給平了,又能保住面子。”
玄燁低頭寫著字,聽了赫舍里皇后這話,也沒抬頭,只是挑眉有些尷尬的念叨了句:“朕本來也能保住面子,朕這是想保住她,又不想讓貞姑姑為難罷了。”
赫舍里皇后一聽,低頭掩嘴一笑,道:“是是是,皇上說的是?!?br/>
玄燁擬好了圣旨,仔細(xì)的看著,赫舍里皇后便催著玄燁趕緊讓人送去禮部,就在這個時候,外殿的小太監(jiān)進(jìn)來稟報道:“皇上、皇后娘娘,慈寧宮的銀柳姑姑在殿外求見?!?br/>
“宣進(jìn)來吧!”
玄燁起初沒反應(yīng)過來,倒是赫舍里皇后一下子聯(lián)想到了,拉扯了一下玄燁,沖他小聲念叨著:“皇上,該不會是老祖宗知道了那是,所以來……”
銀柳邁著輕盈的步子,走進(jìn)了內(nèi)殿,上前行禮道:“奴婢叩見皇上、皇后娘娘?!?br/>
“起來吧?!?br/>
玄燁喚了一聲讓銀柳起身,緊接著赫舍里皇后便沖銀柳問道:“銀柳,可是老祖宗有什么事?”
“回皇后娘娘,老祖宗讓您去慈寧宮一趟?!?br/>
“銀柳,你可知老祖宗是因著什么事?”
“似乎是……珍貴人的事?!?br/>
赫舍里皇后與玄燁對視一眼,兩人心好不宣的笑了笑。
“行了,你回去回話,就說皇后在朕這,朕有事交代,稍后便讓皇后去慈寧宮?!?br/>
玄燁親自開的口,銀柳自然連連行禮應(yīng)道:“是,奴婢遵旨。”
銀柳離開了,赫舍里皇后沖著玄燁笑道:“還好,今個一早臣妾便來找皇上說這事,若然,當(dāng)真有人想拿這事做文章,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就是有人看不得珍貴人好?!?br/>
這皇后的話里有話,玄燁怎么能聽不出來呢!
“這事也算是辦的及時了,這樣一來,貞姑姑可得記一次朕的好了,瞧朕處理的多好?!?br/>
說完,玄燁提起手里的圣旨,沖赫舍里皇后挑挑眉,揚(yáng)揚(yáng)下巴,那樣子完全就是在等著赫舍里皇后夸贊自己似的。
“皇上還有心思說笑,還不敢讓人趕緊送去禮部,臣妾這緊著就要去老祖宗拿了?!?br/>
“行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玄燁擺手喚著赫舍里皇后,皇后行了跪安禮后離開了弘德殿去了慈寧宮,玄燁便趕緊讓顧文星把圣旨送去禮部,還差人把這好消息送去了毓德殿。
毓德殿那,負(fù)責(zé)傳話的小太監(jiān)剛?cè)?,就見著毓德殿的幾個宮人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那來回踱著步子。
“幾位姐姐這是怎么了?我是奉皇上之命特來通傳的,哪位姐姐能幫著給珍貴人小主通傳一聲啊!”
這小太監(jiān)剛說完話,宮人看向他不知所措時,內(nèi)殿里的紜汐與琉苓便走了出來,而遠(yuǎn)處盈歌也趕來了。
宮人退到了兩邊,給前來的淳貴人行禮,盈歌顧不上他們了,擺擺手示意著起身,就急忙往前走著。
“怎么回事,翠瑩這丫頭哭著就了我那,說是什么老祖宗的人帶走了倩兒!是給押走的?還不許宮人跟著,到底是怎么回事?”
盈歌趕著往前走,趕著沖紜汐喊著,紜汐從石階上走了下來,急的也快哭了。
“我這實在是不知該怎么辦了,讓人去皇后那瞧了,說是皇后娘娘現(xiàn)下在皇上那,我不敢直接去求皇上,這事,也不知皇上那聽了之后會是個什么態(tài)度,這不,便趕緊讓人把你請來了。”
“小六子!”
盈歌走到紜汐跟前時,發(fā)現(xiàn)一旁站著的一個小太監(jiān),是在乾清宮當(dāng)差的小六子,這一看皇上身邊的人怎么來了,便沒立刻回了紜汐的話,而是轉(zhuǎn)過身沖小六子問道:“小六子,你怎么來了?是替皇上傳話的?”
小六子剛才也是聽見了欣貴人的那番話,這已經(jīng)知道了珍貴人不在毓德殿,既然,這淳貴人都開口問了,這事也沒什么不能說的。
“回小主,皇上方才下旨給珍貴人抬了旗,圣旨已經(jīng)送去禮部了,這不,讓奴才先來給報個喜,也好早些準(zhǔn)備著,后續(xù),估計著后宮的人免不得要來恭賀,心思著別讓珍小主到時候才備回禮,怪不合適的?!?br/>
紜汐一聽,上前兩步,沖小六子喊著:“你說什么?皇上下旨給紫倩抬旗了?”
盈歌看向紜汐,皺眉問道:“怎么回事?什么抬旗?她不是漢軍旗的嗎?她的旗籍不是隨著孫家就是隨著和碩格格,這也沒有拆開了隨了別的旗籍的說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盈歌聽的一頭霧水,她哪里知道孫紫倩在此刻之前壓根就沒有旗籍,說來也是的,那孫延齡也是精得很,他當(dāng)初可真是故意沒有給孫紫倩報備旗籍,這可是給你自己做好了兩手準(zhǔn)備,若是孫紫倩得寵了,那日后旗籍的事就是小事了,若是孫紫倩不得寵且犯了事,那也能稍微跟自己撇撇關(guān)系。
可這么想,真管用嗎?
“這位公公,先勞你回去給皇上回話,就說話你已經(jīng)傳到了,咱們這邊自會去說給珍貴人聽。”
小六子挑眉抬頭看看欣貴人,再看看淳貴人,這心里已經(jīng)明白個大概了,便行了禮離開了。
小六子走后,紜汐便拉著盈歌進(jìn)了內(nèi)殿,把事仔仔細(xì)細(xì)的給盈歌說了。
“什么?不在旗籍?這,這怎么可能?這孫延齡也太傻了吧!他想利用倩兒在皇上面前得寵為他自己籌謀仕途,卻又不把倩兒當(dāng)回事,這就算是不擔(dān)心皇上不待見他,難道,他連和碩格格都不放在眼里了?”
“別提了,這個孫延齡就不是個東西,那幾個月我就已經(jīng)把他給看的透透的了,可紫倩孝順,總是覺得和碩格格待她如親女,這愛屋及烏自然就對待自己不好的叔父不是一般的好,之前那般待她,她心里都不生氣。”
“行了,這事我明白了,幸好,皇上已然知道了這事,所以才給她抬旗,我這就去皇上那,請皇上出面去老祖宗那。”
“快快快,你快去,我在這等著,有什么事,你及時讓人來通知我?!?br/>
盈歌點點頭,急匆匆的便去了乾清宮,得知玄燁在弘德殿,急忙就去了弘德殿。
在對于孫紫倩的事上,盈歌與紜汐出奇的齊心合力,完全沒有一點之前互看不順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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