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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了。”

    “我|操?。。。。。?！”

    “安樂死?。。?！”

    “這不是真的吧？！”

    “誰看過這部的能給我講一下是真的嗎？?。　?br/>
    “窩草劉志偉拍的喬恩·威廉姆斯傳？”

    “我死了?！?br/>
    “我死了?！?br/>
    “請問我安樂死醒來能獲得一個志偉哥嗎？”

    “我的媽呀這個真的太真實了……”

    ……

    無數(shù)的評論在這本影片上架并且被一些國內(nèi)up主轉(zhuǎn)發(fā)之后開始全面爆發(fā)。因為電影在颶風的流媒體平臺上, 而颶風分公司的業(yè)務已經(jīng)向中國方向大面積地鋪設開來，中國的網(wǎng)友們第一次享受到了同海外伙伴們一樣的待遇——第一時間觀看一部注定風靡世界的電影。

    電影的開頭就是一張老照片。一個外國小男孩的老照片。

    “這是喬恩·威廉姆斯?！眲⒅緜テ椒€(wěn)的, 充滿磁性的聲音從影片里傳出來, 他的語氣讓這開頭不像是一部電影，像是一個家庭錄像帶, “很少有人見過他小時候的照片, 這張照片現(xiàn)在貼在他家的一面墻上……”

    就像許多電影的開頭, 從小到大的照片講述了喬恩·威廉姆斯簡短的成長經(jīng)歷。

    “……兩年之后，他坐在輪椅上，簽署了安樂死的協(xié)議?！眲⒅緜サ穆曇纛D了頓, “這就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了?！?br/>
    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張劉志偉的照片。

    那張照片是劉志偉站在大橋上的照片。他在抽煙。劉志偉的死忠粉有不少知道這張照片, 兩年前劉志偉就是因為這張網(wǎng)友po的“深夜艷遇”的照片而小火了一把, 漸漸一路走高升天猶如坐火箭。

    “這張照片現(xiàn)在貼在我家的墻上。”劉志偉的聲音笑了一下, “這不是我的人生的起點, 但是我人生的重啟點。”

    這部電影上架的當天, 喬恩事先并不知道這回事。當他發(fā)現(xiàn)這部電影的時候，已經(jīng)是它上架后的幾個小時了。喬恩一頭沖進技術(shù)部大聲喊道：“誰上架了《安樂死》？！”

    彼得在所有的目光中默默地蹲了下去, 讓辦公桌遮住了喬恩的視線。

    喬恩大步流星沖過去一把拽起了彼得：“他在哪兒？！”

    彼得還沒有說話，莫娜站在門邊敲了敲門，沒好氣地對他說：“你別忘了Zeo現(xiàn)在也是董事會的一員。他讓我轉(zhuǎn)告你他在家里等你看電影?！?br/>
    “Shit！他竟然不告訴我他給我制作了一部電影?。?！”喬恩怒吼著沖出了門。莫娜在他身后喊道：“你今天缺的工時我會算你缺勤！”

    “Whatever！”喬恩根本沒心思理會莫娜，他一路風馳電掣沖回了家。

    那當然不是他的父母的房子，而是他和劉志偉在紐約的新房子。

    他們住的地方距離黛西和羅伯特不遠, 是一座面積不小的豪宅。劉志偉起先不想要那么大的房子, 但他拍戲?qū)嵲跊]有時間處理房子的事, 于是喬恩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搞出了一座高科技豪宅，就連劉志偉進家門都需要被掃描全身。

    喬恩靠近家門時已經(jīng)感覺自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他覺得中國人總有一種本領(lǐng)，叫做做飯能夠香飄四里。

    他進門的時候劉志偉果然已經(jīng)做好了飯。

    “我今天跑了很遠的路去China town買菜，”劉志偉聽到聲音頭也不回地對喬恩說，“做了你喜歡的蟹肉煲。這菜我手生得很，不好吃也沒辦……”劉志偉一扭頭被喬恩迎頭吻住了。他的鍋鏟“當啷”掉在地上，湯汁濺了開來。劉志偉連連后退，一直抵到水池邊，深深回吻喬恩。喬恩用力地啜了兩口劉志偉的舌頭，吸著鼻子說：“……好香，我想吃飯了?！?br/>
    劉志偉差點笑出聲來。

    喬恩在吃飯和看電影的選擇中糾結(jié)了好一會兒，拽著劉志偉的手問道：“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為我拍了個電影？”

    “我想趕在今天之前將它放出，所以來不及告訴你?！眲⒅緜フf，“你知道的，又要拍戲又要剪片，實在是太忙了?！?br/>
    喬恩想起了劉志偉忙到偶爾和他吃飯都在餐桌上睡過去的場景，心疼又埋怨地說：“這就是為什么你之前那么累？”

    “我喜歡這樣?！眲⒅緜ノ橇宋菃潭鞯淖旖?，“先吃飯，片子一直在那兒，我可以和你一起看?！?br/>
    喬恩沒有再等，開始以三倍速進食。

    飯后他們相擁在一起打開了巨大的家庭影院的銀幕。

    當影片里劉志偉的聲音出現(xiàn)時，喬恩重重地親了他一口。親在他拽著的劉志偉的左手無名指上，留下了一嘴蟹肉煲的味道。

    “Gross.”劉志偉說。

    喬恩于是順手扳著他的臉在他臉頰上又親了一口。

    影片里出現(xiàn)的每一張照片都是喬恩曾經(jīng)給劉志偉講過的故事。它們都跟隨著劉志偉的口述一點點還原，仿佛重現(xiàn)在喬恩的面前。當劉志偉說到“另一個故事”時，喬恩忽然開口問道：“為什么你非要在今天發(fā)布這個片子？”

    面前銀幕的畫面里那份簡單的合同被簡短而模糊地呈現(xiàn)了幾秒鐘。

    劉志偉目不斜視很平靜地說道：“因為今天是我兩年前簽署合同的日期?！?br/>
    喬恩的心突然跳漏了一拍。

    “我們的合約期限是兩年，它將在今天終止?！眲⒅緜フf。

    終止的當年，按照合同，劉志偉應當和喬恩離婚。雖然那是一份異?；闹嚨暮贤?，可喬恩和劉志偉的一切卻都從那一份合同開始，建立在荒謬之上。

    劉志偉的聲音在電影里明明白白地說明了這一切。

    喬恩猛地按住了劉志偉的肩膀：“我要毀約。我不同意離婚，如果我必須要同你離婚，我會再向你求一次婚，并且再和你結(jié)婚一次！”

    劉志偉抿起了嘴角微微地笑了，他什么話也沒說，只是摟住了喬恩示意他安靜地繼續(xù)看下去。

    喬恩忐忑地看了下去。

    劉志偉的影片里不全是他自己記錄的鏡頭，有許多是其他網(wǎng)友拍攝的流傳在網(wǎng)上的照片，還有許多是劉志偉跑到事發(fā)的當?shù)卣{(diào)取了監(jiān)控。

    喬恩在樓頂上放煙花的那天，他給了劉志偉第一枚戒指，那枚戒指劉志偉至今還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天我們的城市上空正好經(jīng)過了一架直升飛機，”劉志偉說，“拍攝城市夜景的。你放煙花的地方其實是禁燃區(qū)，他們對著我們拍了很久?！?br/>
    喬恩震驚地說：“你是怎么找到這些錄像的。”

    劉志偉只是沖他笑了笑。

    錄像里的喬恩指著半空中的煙花，抓過了劉志偉的手，將什么戴到了他的手指上。

    沙發(fā)上的劉志偉下意識地摩挲著他胸口的戒指。那是他收到的第一枚戒指。喬恩扭頭看向了劉志偉，看到了他摩挲戒指的舉動。喬恩摸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鬧鐘。有一個眼熟的鬧鐘依舊在列表里。

    00:00，My dream came.

    “這是那次轟動全城的‘花車巡游’，”電影里的劉志偉說，屏幕上播放著當天的新聞和各種各樣的視頻，“其實那是喬恩送的。后來它放在了這兒。”

    畫面跳轉(zhuǎn)到了他們中國的家?；▔υ谝贿?，畫面里是巨大的落地窗，和城市盡頭的天際線。

    劉志偉將他曾經(jīng)受到過的每一絲震撼都通過各種方式還原了。

    他深夜沖向病房、他為喬恩做的飯、他為喬恩暖腳買的熱水袋……喬恩的擁抱、喬恩的冰箱、喬恩桌上的黏土小人……

    貫穿影片開頭的墻上的照片終于走到了盡頭，一個畫面將劉志偉和喬恩兩個人都囊括在了一起。

    “這是我們的家?！眲⒅緜フf。

    許多時候愛沒有言語。有很多鏡頭沒有音樂，沒有對話。當劉志偉有了自己的相機，一切都開始有了更加穩(wěn)定而清晰的記錄，可先前的所有間接性的記錄諸如監(jiān)控和照片并未隨著穩(wěn)定的記錄媒介而褪色。

    一直以來粉著劉志偉的粉絲們對這部片子的共鳴感更加強烈。劉志偉曾經(jīng)被質(zhì)疑和閆明出柜的那條微博，其實是他發(fā)給喬恩的。他當時心血來潮打開了攝像機，意料之外記錄下了這一切；劉志偉去西班牙拍攝的廣告他們也看過，但是他們不知道廣告的背后有西班牙斗牛、有塞爾維亞的舞蹈，還有劉志偉的愛情和親情；劉志偉第一次去見黛絲和羅伯特，他在微博發(fā)送了一張照片，那張照片記錄著他的新生活，可誰都不知道當時他跟喬恩·威廉姆斯和對方的家人在一起。

    許多故事掩藏在那些新聞和照片下，劉志偉的背后一直站著喬恩，他們既不是利益關(guān)系也不是合約關(guān)系，他們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恩愛的戀人。

    電影里劉志偉獲得地平線獎項的那天，幾個鏡頭一掃而過，畫面定格在了一個模糊的影子上。

    “……保守秘密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尤其是你的愛人很出名。”

    一群相約一起看電影的粉絲們看到這里時都猛地大叫起來：“臥槽！喬恩也在！”

    畫面緊接著換成了威尼斯的小酒館，喬恩和劉志偉親密地坐在一起。他們已經(jīng)習慣了時常記錄自己生活的點滴，美好的不美好的，一切都會被珍藏下來。他們有吵架的時候，也有親密到負距離的時候。一切的記錄帶著隱晦的優(yōu)雅又帶著直白的大膽。

    所有人看著喬恩從雙腿不能動彈，一點點到能夠筆直地站立。

    三個多小時的影片遠遠超出了普通電影的時長，可沒有人覺得這部影片冗長。

    全世界都知道喬恩沒有離開過他的輪椅。他的照片里很少有笑的時候，可影片里的喬恩是那么不同，那么生動，就像活在他們身邊。

    有很多人為喬恩寫過文章和小傳，也有很多人將喬恩的形象納入電影，可從沒有人能想到喬恩的私生活能夠鮮活生動得像一個孩子。

    看著這部影片的人，不管是劉志偉的粉絲還是喬恩的粉絲，都又哭又笑。如果此刻還有人告訴他們劉志偉和喬恩的婚姻是因為合約或者利益，他們可能會向他丟石頭，大喊著臭罵對方。

    “今天是我們兩周年的紀念日，”劉志偉的面孔出現(xiàn)在了影片結(jié)尾的部分，“也是我按照合同應當和喬恩離婚的時候。”

    坐在沙發(fā)上的喬恩愣住了，他在那一瞬間敏銳地回想起了劉志偉難得拍攝自己面孔的幾個作品。那幾個作品幾乎全同他青澀的青春和晦澀的愛戀有關(guān)。

    現(xiàn)在，劉志偉再次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鏡頭前面，可是故事的另一個對象已經(jīng)變成了喬恩。

    “我打算用我的所有財產(chǎn)來支付這筆違約金，”劉志偉說，“還有我的下半人生，來感謝你愿意因為我而活在這個世界上，喬尼?！?br/>
    沙發(fā)上的喬恩眼睛都紅了。他擁抱住了身邊的愛人，緊緊的，像是要嵌入自己的身體。

    “感謝上帝?！眴潭鏖]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