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房里是有木材的,只要找一把小刻刀就好了。
賀安月想到了郭萱,或許她能幫到忙呢。
“萱姐姐?!辟R安月推開門,“萱姐姐?”寂靜的房間里并沒有人回答她。
可是現(xiàn)在這個時間,她應(yīng)該就是在房間里啊。
賀安月一步步走向了床邊,拉開床簾,才發(fā)現(xiàn)郭萱暈倒在了床上。
賀安月手顫抖著,不知道該怎么辦,他慌亂的跑了出去,“安…安!”他跑到了藥房,看見正在煎藥的君安,一把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
“安,萱姐姐…暈倒了!”賀安月看著君安,君安的臉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怎么會呢?”君安甩開賀安月,沖向了門外。
到了郭萱的床邊,他平復(fù)了心情,拉開窗簾開始觀察郭萱的病癥。
皮膚蒼白,嘴唇卻泛著鮮血般的紅。他將微冷的手輕輕搭在郭萱的手臂上,卻發(fā)現(xiàn)郭萱的體溫竟然和自己的一般。
君安立刻發(fā)現(xiàn)了不對的地方,如果是疫病應(yīng)該是發(fā)燒才對,怎么會冷的像這樣呢。
正巧那個管家提著郭萱的午飯來了。他看著這房間里這么嘈雜,就大步走了進(jìn)去。
“小姐!”他放下飯盒,連忙跑到床邊,卻因?yàn)椤耙卟 辈桓姨拷?br/>
“大夫,我們小姐好好的怎么暈倒了?”
“病情加重了。”君安皺著眉。
“什么?怎么可能呢!”那人大吃一驚,按照小姐原本的情況應(yīng)該是逐漸的好轉(zhuǎn)啊。
他看著君安,一把拉起他,“庸醫(yī),庸醫(yī)!”
君安被他拉著,卻沒有辦法解釋什么,是自己的錯,主觀上認(rèn)為這是疫病,才耽誤了郭萱的治療的,如果郭萱真的有什么閃失,自己拿什么補(bǔ)償。
“郭小姐的病,不是疫病?!本驳幕卮鸬?。
“不是疫病?”管家也很吃驚,那這么說老爺夫人白跑了?
管家似乎想到什么,放開君安跑到一邊拿起飯盒就坐到了郭萱的床邊,一邊念叨著,“小姐,吃掉這些就好了,吃掉就康復(fù)了。”
君安看著他機(jī)械般的拿起那些生肉往昏迷的郭萱嘴巴里塞,一把打掉他的手。
“你干什么!病人還在昏迷,你給她吃這些,想要加重她的病情嗎?”君安憤怒的將盤子的東西打掉在地上,卻聽到不屬于盤子碎掉的清脆的響動,似乎是從那些肉塊里掉出來什么。
管家慌張的將那些東西聚攏在一起。
“你懂什么?就是這些救了我們小姐一條命,你又阻止小姐吃,難怪小姐會暈倒!”管家慌張的同時又很憤怒。
君安愣神,“吃這些生肉能讓她康復(fù)?”
管家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強(qiáng)裝淡定的回答,“關(guān)你什么事,庸醫(yī),請你離開這里?!?br/>
君安看著他,沒有說話,掉頭離開了房間里,他需要好好想想,整理思路。
還沒等君安踏出房門,他就被躲在一邊的賀安月拉著進(jìn)了房間。
“月兒,我需要一個想想?!本部粗R安月,以為他又是有什么小事情處理不了。
“不是的…安?!辟R安月看著君安,一臉嚴(yán)肅?!拔医裉炜吹侥莻€管家進(jìn)了旁邊那個小屋了。”
“恩…然后呢?”君安對于賀安月的話并沒有一開始表現(xiàn)的很是注意。
“然后我就看見他把一個人的胳膊用包裹拿了出來,那個手指上面還帶著一個戒指。”賀安月對于這件事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多大的恐慌,或許是黑風(fēng)寨的事情,又或許賀安月天生對于這種事情就沒有很大的驚嚇感。
君安聽了他的話,突然走到窗邊直勾勾的盯著那個房間。
“就是這里,就在剛才不一會兒?!辟R安月看著君安,希望他能相信自己說的話。
君安想到了剛才從盤子里掉出來的生肉里面的東西,突然感覺毛骨悚然。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后果難以想象。
君安看著賀安月,雙手搭在他的肩上,“月兒,你現(xiàn)在就離開這里,去找縣里衙門,讓他們派人來郭府,如果他們不肯出動,你就拿出這個給他們看?!本矎膽牙锾统鲆粔K令牌,這是將軍曾經(jīng)托人給他的,算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賀安月看著君安,他不想離開君安,但是他不得不這么做。
“府里應(yīng)該只有幾個人,他們白天應(yīng)該不會出來,我一會兒拖住管家,你就往出跑,懂嗎?”
賀安月點(diǎn)點(diǎn)頭,君安看著賀安月,微笑的吻住他的嘴唇。
這是第一次賀安月被君安在有意識的情況下親吻了嘴唇,賀安月忘記了反抗,由著君安的嘴唇慢慢觸碰賀安月的嘴唇,輾轉(zhuǎn)纏綿,直到君安的舌頭輕輕劃過他的嘴唇。
他推開君安,臉上泛著紅,“安…”賀安月低下頭不敢看君安。
君安輕笑一聲,將他摟在懷里,只是沒過一會兒就放開了他。
他給賀安月示意,自己則進(jìn)了郭萱的房間。
“管家…”君安皺眉,裝出一副沉思的樣子。
管家跪在床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聽見君安的聲音,回過頭,陰沉的看著他,“不是讓你離開這里嗎?”
君安走向前,想要靠近郭萱,卻被管家制止,“郭小姐的病,恐怕沒有這么簡單。”
“你是說,你知道小姐患了什么病?”
“或許,不過我要先給郭小姐針灸以后,才能和你去藥房細(xì)談?!?br/>
管家看著他認(rèn)真嚴(yán)肅的臉,讓開了地方。
而此刻,賀安月偷偷的從大門溜了出來,看著空蕩蕩的門口,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里走。
他順著記憶里來的方向,漸漸朝著之前那家客棧的方向走去。
人越來越多,賀安月看見一個年齡已大的老太太,走上前,“大娘,你知道縣里的衙門怎么走嗎?”
老太太剛想回答,就聽見越來越近的敲鑼打鼓的聲音,有一對人馬走過,中間有個異常華麗的轎子,也不知道轎子里坐的是誰。
老太太看見是衙門的侍衛(wèi)打的頭陣,領(lǐng)的路,就對賀安月說,“京城下來人了,你跟著這些人走就對啦?!?br/>
賀安月點(diǎn)點(diǎn)頭,乖乖的跟在隊(duì)伍的后面??上В皇侵挥兴粋€人跟在后面,隨行的還有好多百姓,他們都喊著“三皇子!三皇子!”很是激動。
賀安月看著中間那個轎子,暗自揣摩,原來是三皇子到了這個小縣城,難怪百姓們這么熱鬧。
小時候的賀安月自然沒有聽過什么“三皇子”“五皇子”“攝政王”,畢竟在他那個年紀(jì),對于地位分劃分并不是很清楚,而且也沒有人在他面前自稱三皇子五皇子的。自然而然的,他根本不知道他離李玹雨有多么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