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號。..cop>張上昨天回家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多，昏昏沉沉入睡，滿臉油膩，有當年在網(wǎng)報通宵打游戲的錯覺，困得要死。

    他這些天養(yǎng)成的習慣，睡前會將手機調(diào)成靜音，免得和朱曦做好事時被打擾……

    一覺睡到太陽都快下去還沒醒，直到有人砰砰砰敲門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揉了揉發(fā)紅的眼睛，坐起來，腳趾插鞋幫上頭趿拉著走。

    “你？”

    只見門前史可喘著粗氣，胸口起伏，波濤洶涌，滿面焦急。

    “孟苓和你爸都找你?！奔贝掖艺f。

    “什么事？”

    “網(wǎng)站快崩潰了，太谷嚴重爆倉，貨物發(fā)不出去?！?br/>
    “什么？”張上當下急了，來不及洗臉，將就穿了外套和褲子就向太谷趕。

    掏出手機一看，有幾十個未接來電。

    經(jīng)過一天多時間發(fā)酵，《舌尖》和《我為自己代言》部登上熱搜，給長上網(wǎng)帶來巨大流量。

    孟苓租用國內(nèi)最好的服務器，可以同時容納百萬人在線，但這遠遠不夠。

    當看《舌尖》的用戶超過十萬，注冊過的長上網(wǎng)用戶超過十萬，不注冊但瀏覽網(wǎng)站的人過五十萬時，網(wǎng)站有卡頓現(xiàn)象。

    你的服務器相當于數(shù)據(jù)庫，可以頂?shù)米?，但網(wǎng)速也必須跟得上腳步才行。

    一旦網(wǎng)速跟不上傳遞信息的速度，用戶的數(shù)據(jù)傳不過來，網(wǎng)站會崩潰。

    從早上九點開始，長上網(wǎng)就出現(xiàn)微博發(fā)不出去的狀況，后來連刷新頁面都不出信息了。

    孟苓干著急沒辦法，給聯(lián)通移動電信都去了電話，要現(xiàn)在就增加網(wǎng)速，人家能鳥你？

    只得兩次發(fā)布聲明，道歉，甚至還錄了視頻，親自出鏡，言辭誠懇，希望大家原諒，我們已經(jīng)在改進。

    直到中午，長上網(wǎng)崩潰的消息也上了熱搜，雄霸榜單前三，口碑急劇下滑，罵聲成片。

    政商關系搞得好，關鍵時刻有大用。

    你千難萬難的事，張上一個電話就解決，聯(lián)通移動電信以闖紅燈的速度上門架電纜，增網(wǎng)速。

    又讓孟苓再租幾個服務器，千萬別再崩潰了，一旦給客戶們留下不好印象，得哭死。

    又給老爸去了電話。

    一天多時間，網(wǎng)購區(qū)達到13萬訂單的恐怖數(shù)據(jù)。

    貨物圖片就在購物區(qū)主頁面，旁邊是小框的《舌尖》視頻，你光看視頻餓不餓，不得買點？

    長上網(wǎng)走在時代最前沿，網(wǎng)購區(qū)的商家不只可以發(fā)貨物圖片，還能上傳視頻。

    長上集團的小食品部發(fā)了車間生產(chǎn)流程。

    機械化生產(chǎn)，員工白大褂幅武裝，進車間還得消毒，保證衛(wèi)生條件。

    又是長上網(wǎng)本家的公司，東西都不貴，十塊錢包郵，吃著絕對放心。

    劉德順有先見之明，這些天廠里兩班倒，貨物存量足夠。

    但千算萬算還是經(jīng)驗不足，堆積成山的貨品發(fā)不出去，網(wǎng)站崩潰，客服電話也被打爆了。

    張家包著太谷的六家快遞，總共有上百人。

    但這一百人去應付13萬訂單，光寫發(fā)貨地址就夠辦了。

    送貨的車輛更缺失嚴重，就那一輛卡車，四個廂貨車，就算24小時不停往太原送貨，沒有幾天時間根本發(fā)不完。

    這還只是一天的走貨量，以后訂單會更恐怖，你怎么搞？

    張志偉這一天什么都沒做，就顧著打電話搖人了……

    親戚朋友，朋友的朋友，能動用，有空的，部發(fā)動來裝貨，寫單據(jù)，包裝食品。

    又給太原貨運公司打電話找卡車走貨，但差強人意，來的只有兩輛車。

    你不提前打招呼，當下說用車就要用車？

    沒人專門候著你。

    張上第一時間給劉曉力去了電話，這是從王衛(wèi)手下挖來的人，以后要當長上快遞的老總，讓他去太谷幫忙調(diào)度。

    朱新寧不只有七千億，產(chǎn)業(yè)更不少，六家快遞公司的太原總部都是咱的。

    只不過一直沒插手管理，都歸原公司管，咱也沒時間關注這點小產(chǎn)業(yè)，但大權在這。

    一個命令下去，給我多拉一趟貨，六家停擺的四十輛走貨重卡齊奔太谷，13萬訂單平均分配，每家走2萬多，完能解爆倉之危。

    鼓樓太谷餅廠。

    倉庫里人頭聳動，五個姑姑，姑父，賈嘟嘟，陳連尉，拖家?guī)Э诘脑凇?br/>
    一臺筆記本電腦擱桌上放著，里頭下載了長上網(wǎng)的客戶訂單數(shù)據(jù)。

    賈嘟嘟和倆姑姑圍著電腦，每人拿一個快遞單據(jù)本子，瞅著電腦，填走貨地址、姓名、手機號什么的。

    同時嘴里高喊：

    “佛山南海大道，三袋?！?br/>
    “柳林，一箱子?！?br/>
    “昌平區(qū)，四袋。”

    一邊陳連尉幾人聽著袋數(shù)，用黑色包裝膜將整袋太谷餅包好，等賈嘟嘟她們將單據(jù)資料填完整，拿了貼在包裹上，往旁邊一放。

    有人專門拿包裹往倉庫門口整理，等卡車來拉。

    分工合作，絲毫不亂。

    “上子回來啦？”賈嘟嘟眼尖，驚喜地抬頭注視門口，弟弟的事業(yè)如日中天，她做夢都高興。

    “嗯，姐，我來幫你。..co張同學緊跑兩步，一一回應親戚的問候，拿了筆要上手。

    “不用你，我們這里人手夠，你趕緊去其他廠看看，姨夫快急死了?！辟Z姑娘推了推他，攆人。

    “我已經(jīng)調(diào)卡車來了，一個小時后就能到，大家也別太急，走不了的貨明天再發(fā)?！?br/>
    “那哪成，生意這么好，明天還有明天的貨要走?！彼墓妙^也不抬地說，寫好單據(jù)遞給四姑父，脖子拉長，緊緊地湊到電腦屏幕前，這樣才能看清楚。

    張同學無奈了，沒咱容身之地，只得朝大伙說：“晚上大家都別走，興隆酒店吃飯?！?br/>
    “好?！北娙她R歡呼。

    張上不矯情了，當下就走，出倉庫時回頭看看大家忙碌的身影，心里滿是感嘆。

    創(chuàng)意營銷靠大腦就可以了，兩個點子就能將長上網(wǎng)打響。

    但像運營、供應鏈、物流、倉儲、技術這些，都需要時間去積累。

    不得不承認，咱這團隊太年輕，底蘊不足，經(jīng)驗不夠，相比經(jīng)過打造的完美團隊，有很大差距。

    出了廠子，張上思索一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明天的訂單會更多，光靠親戚幫忙不是長久之計。

    給王懷東去了個電話，讓他聯(lián)系太谷電視臺，以三萬塊高價買斷電視臺兩天，滾動播放招工啟事，月薪兩千。

    又聯(lián)系了我國奔馳總部，要訂五十輛奔馳重卡，如果有現(xiàn)貨，現(xiàn)在就可以用現(xiàn)金買。

    長上快遞，就從太谷開始吧。

    一通各種安排，孟苓又來了電話。

    “網(wǎng)上出現(xiàn)大量盜版《舌尖》視頻，最少有十幾家?！?br/>
    “發(fā)律師函，去法院告他們?！?br/>
    “這……”孟苓猶豫一下說：“其實沒用的，法院調(diào)查取證時間太長，沒有兩個月判不下來，那時候舌尖的熱度都下去了，最多也就判人家將視頻下架，再賠你幾千塊，沒什么意義?！?br/>
    “不作為是病，得治，你越不告他們越猖狂，維權路再難也得把姿態(tài)擺出來，蚊子咬你一口，必須打死它?！?br/>
    “成吧?！泵瞎媚锲财沧?。

    光請那個律師團隊的費用一年就得上千萬，這錢干點什么不好？

    非得浪費在沒意義的事情上。

    我國百姓版權意識淡薄，把使用盜版山寨當作家常便飯，甚至言語之間看盜版才是應該的，和朋友說花錢看正版反而遭鄙視，社會風氣如此，改變意識形態(tài)任重道遠……所以書荒越來越嚴重，好作品越來越少，難難難。

    ……

    柳琴本就很火，拍小視頻令她成為網(wǎng)民心目中的女神。

    前段時間才出了單曲，這次又登上央視廣告，有轉戰(zhàn)大熒屏的趨勢，熱搜指數(shù)急速攀升。

    網(wǎng)上關于她和張同學的緋聞炒得沸沸揚揚。

    有人扒出劇組在長上集團旗下，柳琴又單身，要說和這富二代沒點什么特殊關系，誰都不信……

    半真半假，柳少婦不解釋，張上更沒時間搭理這些破事。

    忙碌整天，在興隆飯店定了二十桌飯感謝大家?guī)兔Γ埦纸Y束已是夜里九點。

    笑著將一眾親朋好友送走，并且每人都有一百塊的大紅包。

    江湖救急，能來就是情義，一頓飯不足以平衡大家的勞動成果，唯有實實在在的票子才能令親朋好友舒坦。

    到張同學這個程度，錢不重要，口碑和人品才是我要注意的東西。

    “爸媽，我還有點事，今晚上不回去了?！钡热俗咄?，張上朝父母說。

    “小曦呢，怎么沒跟你回來？”楊芯有點急地問。

    “她去拍電視劇了，跟劇組呢，最少得兩個月?！?br/>
    “拍電視??？”張志偉有點怪異地問。

    老張成了大老板，接觸的東西多，清楚演藝圈的條條框框。

    擱里頭廝混的不能說大家都不干凈，但氛圍不好是肯定的。

    朱曦都是咱家的兒媳婦了，還去那圈里打拼，名氣大了是非多，萬一鬧出什么緋聞，咱張家的臉面往哪放？

    老一輩人的思想比較保守，不太能接受女兒家拋頭露面，尤其在電視上和別人親密啊，親嘴啊之類，被親戚朋友看見多丟人？

    張上清楚爹媽的想法，“小曦就是閑著沒事干，想找點事做，我看著她呢，肯定沒有親嘴之類的鏡頭?！?br/>
    張志偉：“你可看緊了?！?br/>
    張上：“爸我知道?！蔽蚁眿D，誰敢親，老子嫩死他。

    送走二老，結了吃飯的賬，招呼在房間里等他的柳琴。

    少婦烏黑長發(fā)高高盤著，粉紅雙唇微微上翹，挺翹山峰將羊毛衫頂起，微微顯胖的豐滿身材把牛仔褲撐得滿滿，嬌軀山巒起伏，惹人遐思。

    “走吧？”張上說。

    見他進來，柳琴大概等困了，在床頭伸展毫無瑕疵的玉臂。

    纖手將頭上的發(fā)髻解開，烏黑青絲垂落，變成秀發(fā)披肩的楚楚動人模樣，遮掩不住流露出來的迷人風韻。

    攏了攏秀發(fā)，微微曲著腰扣上皮靴細帶問：“去哪？”

    “去西苑逛逛吧，這里悶。”

    “嗯，行?！逼鹕碚硪幌聝x容，猶豫一下，裝作很自然地挽著他手臂。

    張上怔了怔。

    柳少婦一般是不鳥他的，你說一句人家頂三句。

    現(xiàn)在終于將她征服了，但并沒有想像中的成就感，只有淡然和對朱曦的愧疚。

    夜里西苑上空布了一塊不規(guī)則青白色小云朵，像虛空碎裂開來似的，周圍散落點點藍色，顯得格外好看而深遠，又帶著某種不可名狀的神秘。

    池塘里有快成為枯枝的柳樹倒影壓著，陰影漸濃，直到兩個緩慢移動的黑影將倒影壓彎、覆蓋。

    “我是不是有點不要臉？”今天柳琴格外溫柔，仿佛變了個人，網(wǎng)絡謠言擊破她內(nèi)心的防線，這才發(fā)現(xiàn)，其實兩人已經(jīng)曖昧到這種程度。

    “什么？”張上覺得莫名其妙。

    “你訂婚了誒?！绷賸D低頭努了努嘴，挽著他胳膊的手微微用力，示意我們這樣親近，其實不好。

    “……”苦笑了一聲，張上：“咱這不沒走最后一步呢嗎，嘴都沒親過……”

    “所有你有什么打算？”打斷他，滿含期待地問。

    “這……”裝無辜地撓了撓頭。

    我是一個禽獸，被朱曦這尊菩薩給度了，我是不犯戒呢，還是不犯戒呢？

    “其實我們這樣挺好?！绷偻蝗徽f。

    “什么意思？”

    “有曖昧，但又不突破，恪守界限，相敬如賓，在精神上達成深刻共鳴，友誼的最高境界叫紅顏知己?！鳖D了頓說：“聽說紅顏是男人一生中最美的背景，風景如畫只為君?！?br/>
    “……”張同學低頭看柳少婦一眼，你還挺有詩意。

    想了想說：“我訂婚了，有歸宿了，可你還是單身，讓我放手看你被其他人泡，我覺得我會弄死他?！?br/>
    柳琴笑了，笑得很開心，“反正我離過婚，下半輩子單身也不會有人說什么?！?br/>
    秋天的夜晚風冷，少婦嬌嫩，穿得少，張同學能察覺出她在微微發(fā)抖，將被抱著的胳膊抽出來，搭她肩膀上，往懷里摟了摟說：“那我豈不是挺自私的？”

    柳琴沒接茬，只是低頭沉默了片刻問：“你想我一輩子在太谷，還是出去發(fā)展？”

    “這個問題……其實我也想問你?！?br/>
    從兜里掏出紙巾，擦了擦湖邊的長條凳，和柳琴并排坐下說：“華宜想簽你去他們公司，當個歌星應該沒問題，比當網(wǎng)紅格調(diào)高?！?br/>
    “你說了算。”柳少婦意味深長地注視他說。

    “……”亞歷山大啊，一句話要決定一個人的未來，責任太大。

    但張上還是說出內(nèi)心的想法：“走出去，混娛樂圈，勾心斗角免不了，我不想讓你受那些罪?！?br/>
    “那就在太谷唄？”

    “是。”沉重地說。

    “嗯，我知道了?！绷傩πΑ?br/>
    其實，我也是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