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年,這還是江塵第一次親眼見到傳說中的幽獸,并差點成為幽獸的寒食!
他下意識搜索起關于幽獸的記憶。
八百年前,李隆基設天壇求得靈氣后,不止人類修真者可以吸收天地靈氣修行,獸類與植株也跟著吸收日月精華,自動修行。
實際上,獸類可以快速固靈,生成穩(wěn)定的獸核,吸收靈氣的效率比人類高的多。
獸類入品,即成靈獸。
高階靈獸,甚至會萌生靈智。
譬如,崔有容的六階玄凰,就是一種人工馴養(yǎng)產生靈智的六階靈獸。
而在仙武大唐,高階靈獸化形為人、進化成妖的傳說,至今還沒有被發(fā)現(xiàn)。
江塵對此非常遺憾,白瞎了三年來經常救助受傷靈貓和靈狐的善舉。
現(xiàn)實中,靈獸并不會變成妖類,而是朝另一個方向異變:變成幽獸。
傳說,八百多年前,先帝李隆基設天壇求來的天賜……不止有靈氣。
還有一種,稱之為“幽毒”的毒物!
那些天賦卓絕、同時又執(zhí)念太深的人類修士在沖關時,容易走火入魔,感染幽毒。
死,則化為幽冥,無腦吞噬附近的一切靈物,不斷變大,吞天食地。
生,則墮入魔道,化身幽魔,除吞噬一切靈力外,還吞噬人的魂魄。
靈獸、靈植同樣如此。
死,化為幽冥,無腦吞噬一切靈物。
生,則化為幽獸、幽植,除吞噬一切靈力外,還吞噬人或獸的魂魄。
不過,八百年來,至今沒人見過幽毒長什么樣,也從沒有人確定自己感染了幽毒。
因此有人說,并不存在所謂的幽毒,只是靈氣的副作用作祟。
江塵傾向于相信這個說法,靈氣是把雙刃劍,修行必有代價。
好在他是五行均賦的廢靈根,天賦低到這輩子絕無可能入魔。
若非有熟練度面板鼎力輔助,他這輩子也絕無可能煉氣入品。
一般來說,幽冥、幽獸和幽魔都會自帶攝人心魄的恐怖力量,加之可以無差別吞噬一切形式的靈力,因此,同等修為下,人類修士不可能是它們的對手。
八品幽獸,吊打八品修士,更別提江塵這個尚未入品的凡人。
“我居然想要滑鏟一頭幽獸!”
想到這里,江塵頓時背脊發(fā)涼,心中驚魂難平,發(fā)誓這輩子不再吃野蘑菇。
他再次看向了高冷的崔師姐。
這不是催命魔王……
這是他的女菩薩!
一旁,宋邈連忙向不良人報告幽獸的外形與修為,以及剛才的戰(zhàn)況。
“此獸如雕似豹,很可能是一種由兩頭幽獸互相吞噬、共存的幽獸?!?br/>
這樣說著,不良人看了眼崔有容,驚訝于她的御獸天賦與絕色容顏。
“姑娘怎么稱呼?”
崔有容負手而立,一如既往的冷漠。
“國子監(jiān)御獸院,崔有容?!?br/>
“崔姑娘可否與在下去一趟鎮(zhèn)獄司?”
“我今日還有要事,鎮(zhèn)獄司寅虎不良帥慕容夜是我姨娘,具體細節(jié)我會告知于她?!?br/>
“既然是慕容前輩家人,如此也好。”
不良人勘察完現(xiàn)場,帶走幽獸枯骨,領著武侯們一起回了武侯鋪,沒帶走一個人。
江塵沒想到,崔有容連鎮(zhèn)獄司不良人的面子都不給。
這場風波,就這么簡簡單單結束了。
寅虎不良帥,慕容夜……
江塵聽說過,大唐四大奇女子之一!
居然是崔師姐的姨娘。
“不愧是御獸院第一天驕,連不良人都給面子!”
宋邈一個彩虹屁吹上。
崔有容沒搭理他,扭頭看了眼江塵。
“你隨我來?!?br/>
……
江塵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崔師姐手抓著肩膀,一躍上天。
低頭一看,二人腳下踏著一團暗黃發(fā)黑的火焰,疾速飛行。
說起來,這竟是江塵穿越三年來,第一次被法術載著飛行。
興奮與恐高交織在一起。
崔師姐并非術師,卻能御火飛行,想必火焰來自她的玄凰。
奇怪的是,江塵腳底非但沒有灼燒感,反而寒氣凜凜,冰冷至極。
一想到被崔師姐拿捏住了命脈,江塵悲從中來,平靜的問:
“師姐要帶我去哪?”
豈料,崔有容突然放開高冷的架子,背著雙手,宛若懷春的少女。
“你想去哪?”
“什么叫我想去哪?”
“你想去哪,我便帶你去哪?”
這女人怎么突然變成甜妹……江塵卻感覺瘆得慌,宛若臨終前的最后審判。
“今日之事,是江某無禮在先,師姐救命在后,若要責罰,江某絕無怨言。
或是師姐需要江某做什么,不管江某能不能做到,也定不會推辭?!?br/>
簌簌罡風,在師姐寬廣的襟懷上,掀起一陣陣美妙的韻律。
“我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長安城內,你最想去哪里?不許說謊?!?br/>
不若剛才的冷漠,崔有容的神色越來越放松,浮現(xiàn)罕見的少女感。
莫非是讓我選擇葬身之地?
江塵強作鎮(zhèn)定,極認真的想了想。
“我想去的地方,是一個能夠提供足夠多的資源,助我入品之地?!?br/>
崔有容眸光微動,宛若林中乍泄的春光灑在微風輕拂的湖面上,折射出粼粼波光。
“我忘了你還是個凡人,這很簡單,給你找個入品的道侶就行了?”
等等,不是責罰嗎……
為什么突然對我這么好!
江塵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師姐有話直說,別開玩笑了?!?br/>
崔有容笑著搖頭,沒有說什么。
江塵還是第一次看到師姐的笑。
好看是真的好看,就是感覺瘆的慌,總覺得她的心里謀劃著什么恐怖的計劃。
一轉眼,二人降落在一座山上。
放眼望去,坍塌廢棄的宮殿,生滿雜草的瑤池,銹跡斑斑的酒盞……
正是當年李隆基與楊貴妃日夜笙簫、紙醉金迷的養(yǎng)生地:華清池。
“沒想到,玄宗先帝求得靈氣后,居然沒有再恢復華清池的光景。
女人雖然沒有能力讓大廈將傾,卻能化身酒色財氣,完美掩蓋男人治國之失。”
江塵如此嘆道,竟差點忘記自己是挨罰來了,也不知師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華清池沒有能讓我入品的東西,師姐為何要帶我來呢?”
崔有容面朝云海,眸光極平靜。
“既然你是第一個碰了我身子的男人,而且還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為了我的清譽,我必須要懲罰你?!?br/>
江塵對此早有預料,但還是小心問道:
“我不會死吧?”
崔有容側首,嫣然一笑。
“比死還要痛。”
江塵二話不說,拔腿就跑,一躍下山。
忽聽鳳鳴山谷。
眼前金光大亮。
一轉眼,自己竟被玄凰叼起右腿,一路倒吊著飛回師姐身前。
江塵倒著崔師姐,身形巍峨而險峻,眸光又極神秘,無疑是個危險的女人。
“我要懲罰你的只有一件事。”
崔有容彎下腰來,手捧著臉。
一張宛若神魔畫卷里的絕美容顏,倒映在江塵失神的眸子里。
“我要你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