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下他!”
鐵衣寒知道,自己唯一的機會,便是拼盡一切將景陽抓住,或許還能戴罪立功,免去一死,因此不顧一切再度瘋狂地上前,打出了最強的一擊。
他原本修行的是小神通破碎鐵拳。入宮之后得晉王信任,傳授大神通松鶴引氣訣,才能在兩三年間突破血元覺醒后期。以此等境界,催動破碎鐵拳,縱橫整個晉國王宮,幾乎不遇任何敵手。
然而……
“萬木參天功!”
伴隨著一聲大喝,景陽拳頭猛的張開,竟化作無窮無盡的掌影,將那仿佛能打破天空的鐵拳,硬生生地接了下來。
更讓鐵衣寒驚駭不已的是,他感覺到自己的jīng元,竟然在瘋狂地流逝。被景陽瘋狂地吞噬吸收了。
“這……這是什么魔功?”
鐵衣寒此刻掙扎著,拼盡全力想將自己的雙拳掙脫回來,然而卻不料力氣越來越小,而景陽的吞噬之力卻越來越大,到得后來已經(jīng)完全無能為力,任憑自己多年凝練的jīng元被整個吞噬干凈,化作了虛無。
“不……不可能……”
鐵衣寒有氣無力地倒了下去,整個人癱軟有如一團爛泥般,那些其他侍衛(wèi)本來要沖上去,見了這番景象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一個個猶豫不前。
景陽冷哼一聲,雖然第一次將萬木參天功運使到絕頂?shù)夭剑晒ν淌闪髓F衣寒的jīng元,然而他那苦修了三十年的功力澎湃難當,景陽自己體內(nèi)也是氣血翻滾,劇痛不已。
“讓開!”
他一聲高喝,震得那些侍衛(wèi)個個耳膜破碎。雙耳都流出血來。
趁著眾人發(fā)愣,神志不清之際,景陽抽身就走,身子一扭一轉(zhuǎn),已經(jīng)繞過眾人,瘋狂地向著西園方向奔去。
這里出宮,自然是東門最近,然而東宮重地,自己一個小小奴仆下人要出門,必然要層層檢查,更何況這等大事馬上就要傳開,恐怕整個王宮都要捉拿自己。
最安全的,只有供宮里下人進出的西園小門。
“抓住他!那個萬死莫贖的奴才殺了大世子!”
轟然間,紛亂四起,整個晉國宮中仿佛沸騰了起來,整個都炸裂了。無數(shù)明里的,暗中隱藏在四面八方的侍衛(wèi)們,猶如一隊隊洪流向著景陽涌來。
逃!逃!逃!
景陽現(xiàn)在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只有逃了出去,才有一線生機。只有活著,才有希望報仇雪恨。
“在那里。他往西園方向去了。關(guān)閉宮門,通知侍衛(wèi)們關(guān)閉西門?!?br/>
景陽大急,體內(nèi)氣血翻滾,已經(jīng)覺醒的神魔之血完全的運轉(zhuǎn)了起來,無窮無盡的能量瞬間被激發(fā),腳下生風(fēng),瘋狂地向著西門方向奔逃。
那疾奔帶來的狂風(fēng),猶如神兵利刃,切割著景陽的臉。
逃!逃!逃!
前方忽的出現(xiàn)一隊侍衛(wèi),各個身著銀sè鎧甲,持爛銀長槍。
“不好,是晉王的禁軍銀龍衛(wèi)。這些人每個都有無限接近甚至達到血元覺醒之力。而那禁軍統(tǒng)領(lǐng),更是血元覺醒后期境界。與我此刻不相上下。不可耽擱?!?br/>
景陽一聲大吼,體內(nèi)神魔之血奔涌到了極致,整個人臉上都通紅起來,仿佛置身火焰爐中炙烤。同時雙拳毫不留情,化作兩道閃電,奔流切割而去。
“好賊子。來得好!”
那禁軍統(tǒng)領(lǐng)見景陽如此了得也不禁大吃一驚,但他也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立時便穩(wěn)定心神,一招雙龍灌海,迎向景陽。
誰料景陽這一拳在打出去之前就有了計較,竟是在半空折了一個角度,偏了過去,打向那些禁軍侍衛(wèi)。
這些侍衛(wèi)自然都非同凡響,但又怎么能是景陽這等,已經(jīng)血元覺醒后期的高手對手?立時整個被打倒重傷七八個人,剩余的也散亂不堪,留出一條血路。
景陽再不遲疑,立時踏著眾人身體瘋狂地繼續(xù)奔逃而去。
“畜生!”
那統(tǒng)領(lǐng)被景陽耍了一道,面紅耳赤,怒火涌動猶如火焰山爆發(fā)開來,立時瘋狂地趕上,緊追不舍。
“不好。這層層地禁軍侍衛(wèi),我縱然韜光養(yǎng)晦,也抵不過這許多人?!?br/>
景陽見前方又是幾股洪流匯聚,擋住了自己的去路,不由得心中砰砰直跳,暗道糟糕。
忽的一連串的駿馬長聲嘶鳴傳來,希律律的連綿不絕。
一匹神駿之極,矯健如龍的坐騎向著景陽奔騰而來,不是那青驄馬又是什么?。
景陽見這馬居然認得自己,更在危難之際趕來援助,不由得大喜過望,心中更是感慨,不枉平rì里自己那般悉心照料。
“來!”
景陽呼喝一聲,整個人奔騰而起,飛躍上了假山之上,接著腳下猛然踏出。假山登時崩塌開來,千斤重的假山大石滾落了一地,與此同時他卻整個飛了起來,直掠過數(shù)丈開外距離,直直地落在了青驄馬背之上。
“好馬兒,我們走!”
景陽招呼一聲,一勒韁繩,那青驄馬若有所感,長聲嘶鳴,四蹄翻飛,猶如不著地一般絕塵而去,快逾閃電。
“糟糕!弓箭手給我shè死他。連同那青驄馬一同shè殺。有什么責(zé)任我承擔(dān)!”
禁軍統(tǒng)領(lǐng)怒罵一聲,招手招呼諸多侍衛(wèi),紛紛取出強弓勁孥,向著景陽奔逃方向猛烈的shè去。
箭如流星,惶惶如雨!
“好馬兒,你只管跑。這些箭矢交給我就行?!?br/>
景陽高喝一聲,雙拳齊出猛然炸裂空氣,第一波箭矢猶如遇到了狂涌的怒海巨cháo,被吹動地七零八落,掉落一旁,叮叮作響。
“該死。通知四方守衛(wèi),緊閉宮門,不許任何人進出?!?br/>
統(tǒng)領(lǐng)一聲令下,一名侍衛(wèi)立時放出一道焰火示jǐng,那焰火明亮之極,sè作赤紅,即便是在白天也看得清清楚楚。
“嗯?是宮中示jǐng的焰火???,快關(guān)宮門。”
景陽此刻已經(jīng)看到了西園的小門,然而那道焰火也在身后猛然炸裂,這些侍衛(wèi)身經(jīng)百戰(zhàn),立時便行動起來,重逾萬鈞的巨大宮門已經(jīng)開始在緩緩關(guān)閉。
一旦關(guān)閉,景陽恐怕全力沖擊,也絕無可能撼動宮門分毫。
“好馬,沖吧。別管那些侍衛(wèi)?!?br/>
青驄馬厲聲嘶吼,**狂嘯,四蹄猛然間翻飛起來,將宮中地面砸出一個個馬蹄印,深有數(shù)寸。
本就有如風(fēng)雷一般的一人一馬,再度加速,流光也似地掠過這數(shù)十丈的距離,竟生生地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從厚重的宮門縫隙中竄了出去。
然而宮門外的侍衛(wèi),也已經(jīng)嚴陣以待,銀甲,長槍,強弓,勁弩;甚至,傳聞之中最為神秘的青銅火銃。上百名最為jīng銳強干的宮中軍士,圍成一個半圓形狀,將景陽牢牢地困在了中心。
背后,萬鈞重的宮門已經(jīng)關(guān)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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