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出來玩嗎?”電話那頭傳來夏櫻清子溫柔的獨有的溫柔嗓音。
不知道什么時候林安嶼就和夏櫻清子玩上了,沒熟之前她一直認(rèn)為夏櫻清子是那種高清,就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那種類型的。熟了之后才知道夏櫻清子這個人不僅有趣,優(yōu)秀,還很善良。
是那種看個電影只是一點點小情節(jié)都能哭個半天,走路都怕把螞蟻踩死的人。還有,她真的是把芭蕾當(dāng)生命的人,每次想找她去芭蕾舞房就行了。
“去哪玩?還去圖書館啊?!?br/>
“你來就行了,下午兩點涼水公園,我等你哦?!?br/>
看不見夏櫻清子的臉,但從聲音上就知道她現(xiàn)在肯定笑的牙不見齒,記憶里林安嶼從來都沒這樣笑過的。
喬依依告訴她,自從她和夏櫻清子在一起玩之后,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她以前和余佳瑤在一起的時候,放假了只知道去酒吧玩,但現(xiàn)在放假了不是在家看書就是和夏櫻清子去圖書館,這樣挺好的。
電話剛掛斷又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余佳瑤,林安嶼愣了幾秒鐘才接通,她好像已經(jīng)好久沒去找余佳瑤了,而余佳瑤上次和季書晨見完面好像就憑空消失了。
“是余佳瑤嗎?”林安嶼小心翼翼的問。
電話那頭傳來有些沙啞疲憊的聲音,“是我,下午有時間嗎,我能找你嗎?”
“我下午有事,可能不行。”林安嶼更加小心翼翼了。
“那你能幫我把季書晨約出來嗎?”
林安嶼拿電話的手一顫一下,差點沒拿穩(wěn)掉下去。
“我……我試試吧?!?br/>
“算了吧,不用了,你很勉強(qiáng)吧。什么事情就說出來唄,想拒絕就拒絕,想接受就接受,你每天唯唯諾諾的樣子要裝給誰看啊。”
“???我……”
這是余佳瑤嗎,她怎么會…會說出這種話呢。
“林安嶼,我們不是都在忍受彼此嗎?”
“不都在等另一方開口嗎,所以,別再拖了好嗎?”
林安嶼快哭了,自己真的是自卑敏感自私又小氣的爛人,“所以,你早就不想和我玩了,對吧。”
“你呢,你不也不想和我玩了嗎,聽說最近和夏櫻清子走的很近啊。”
“我…我那是…”
“除非你別和夏櫻清子玩了,我很討厭她?!?br/>
林安嶼沉默了有一分鐘,誰都會說夏櫻清子比余佳瑤好,林安嶼也這樣認(rèn)為,說不定連余佳瑤自己都是這么想的。
“算了吧,掛了吧,不過作為以前的朋友我提醒你最好不要和她走的太近,她被人盯上了?!?br/>
電話那頭傳來掛斷的“嘟嘟”聲,
林安嶼腦子亂的很,前后不過幾分鐘,她好像就失去了一樣挺重要的東西,余佳瑤說不都是在忍受彼此嗎,不都在等另一方開口嗎,不要再拖了好不好。
不要再拖了好不好。
好不好。
剛認(rèn)識余佳瑤的時候,是在學(xué)校的天臺上,她看著余佳瑤披肩的校服和橙黃色的頭發(fā),吊帶上面還有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紋身。林安嶼知道這種人不能惹,他們打起人來都不要命的。
她剛準(zhǔn)備悄悄的下去,余佳瑤就回頭了,她撩了一下被風(fēng)吹到前面的碎發(fā),嘴角慢慢上揚,“別走啊,我沒那么可怕的?!?br/>
后來,久而久之的就熟絡(luò)起來了,其實她們關(guān)系一直都很好。余佳瑤是個放的開的人,有什么也都會說出來。真正的的疏遠(yuǎn)就是遇見季書晨那次,她們倆本來透明的關(guān)系才慢慢變的渾濁起來,才在本來干凈的如綠野般的心中生長出了不該生長的東西。
余佳瑤早就和她說過了,她喜歡季書晨,讓她把他約出來,她也同意了。是自己一直在偽裝,是自己什么都不肯說。
其實,是自卑啊,她不配喜歡季書晨啊。
她總是以為她的喜歡是小心翼翼的藏匿著的,其實早已經(jīng)布滿了整個星河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