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燈滅掉的同時,江夏尖叫著鉆進被子里,一動不動。
從她就怕黑,晚上睡覺時都要留盞夜燈??善谶@個雷雨夜停了電她縮在被窩里,腦子里卻不斷回想著電影里的情節(jié),想停都停不了。
不知是哪扇窗戶沒關,風灌了進來,吹得沒有關嚴的臥室門啪嗒一聲合上,又啪嗒一聲打開。
江夏被這聲音折磨地頭皮發(fā)炸,壯著膽子想要下床去把門鎖好。伸出手在床頭柜摸手機,卻不心將柜子上的水杯碰倒,啪的一聲,水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啊”江夏因這意外又尖叫了一聲,縮回被子。過了半晌,才又將被子掀開一角露出眼睛,想要尋找手機。
窗外又是一道閃電劃過,瞬間照亮了房間,隱隱約約的,江夏似乎看見墻角處有個人影。
這一眼把她嚇的不輕,哪里還敢下床去關門,縮回被子里嚇得哭了起來。
偏這時候臥室門又開始啪搭啪嗒地響了起來,聽久了,就像是有人在敲門。
“江夏江夏你怎么了”
是真的有人在敲門江夏抹了眼淚,豎著耳朵認真聽。
“江夏你沒事吧我是程逸修”
是程總廚
江夏像是困在黑暗中的人找到了光明,飛快地掀了被子,赤腳沖到客廳開了門,撲進程逸修的懷里。
程逸修愣了愣,然后將她緊緊摟住?!澳阍趺戳?,出什么事了”
“我、我房間里有人”江夏將頭埋在他懷里,哽咽著道。
程逸修在她后背拍了拍,輕聲安慰道“乖,別怕,我去看看。”
他放開江夏,讓她在客廳等著。江夏哪里肯撒手,緊緊拽著他的胳膊不放。他只能一手摟著她,另一手打開手機的電筒照明。
進了房間,江夏把頭埋在他肩上,背身指著那個角落。程逸修拿手機一照,原來是椅背上搭著件衣服,旁邊剛好是盞一人多高的落地臺燈,黑暗里看著,倒是跟人影無異。
“看見了嗎,是什么”其實她知道多半是自己嚇唬自己??墒莿偛拍欠N環(huán)境,加上不久前又看了恐怖片,那種從心底里散發(fā)出的恐懼,控制不了。
“什么都沒有,只是一件衣服。”程逸修不舍得將懷里的人摟了摟,然后放開。
江夏轉頭看清了角落里的衣服和臺燈,可心里的恐懼依然不減,因為周圍還是一片黑暗。
意識到自己還拽著程逸修的胳膊,她尷尬地松開手?!爸x謝你。”
“沒事?!彼?,“還怕嗎”
江夏點點頭。她很怕,現(xiàn)在最后悔的就是不該去看那場恐怖電影。
“要不要我留下來陪你”他輕聲詢問,嗓音低沉,有安撫人心的效果。
江夏想點頭,可是又覺得這樣似乎不大好,內心糾結了幾秒。就聽他又道“我可以在客廳里陪你,等你睡著再走?!?br/>
她動心,“這樣會不會耽誤你休息”
“沒關系,我習慣晚睡?!?br/>
可是現(xiàn)在都已經凌晨了,江夏想了想道“我給你拿床被子,你睡在客廳,可以嗎”
“當然可以。”
江夏從柜子里翻出被子和枕頭,湊著手機的光亮,在沙發(fā)上鋪好。程逸修則在屋里檢查了一遍,將窗戶都關嚴實了。
江夏臥室的門開著,兩人隔著道墻各自躺下。
可能是過了瞌睡的時間,江夏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了。屏息聽著客廳的動靜,一點聲音也沒有。
這時又是一道驚雷,轟的一聲就在窗外響起。
江夏反射性地叫道“程總廚你睡著了嗎”
“沒有?!笨蛷d很快響起的答復,讓江夏安心了些。
程逸修知道她睡不著,問道“可以聊會天嗎,換了陌生的地方睡不著?!?br/>
這話正中江夏心意,“好啊對了,你怎么會上來”
黑暗里,程逸修看著天花板笑了笑?!拔腋憔透糁粚犹旎ò宥眩阍谏厦骠[出這么大的動靜,我怎么可能聽不見。”
“我不心把杯子打碎了,對不起啊,害你都不能好好休息。”她往被子里縮了縮,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少丟臉一些。
二十五歲的老姑娘了,竟然怕黑,出去都是讓人笑掉大牙的事。
“沒事,我也是剛上床,還沒睡著。”如果祈禱能夠靈驗,他希望每天都會打雷下雨停電。
“你你是在t市長大的,那你是地人嗎”
“嗯。”
“我聽許蕾,你在a市發(fā)展的很好,為什么會回來呢”
黑暗里沉默了會,江夏才聽到他“因為這里有放不下的人?!?br/>
放不下的人,一定是他喜歡的人吧。江夏心里莫名的酸了酸,換了話題。
“程總廚,你做的飯菜真好吃。你不知道,我從就被我爸的飯菜養(yǎng)的沒要求了,第一次吃到你的炒飯時,我覺得這簡直就是人間美味啊”
程逸修輕笑一聲,“你喜歡就好。”以后有的時機會吃到。
“這次許蕾跟我一起去鄉(xiāng)下,我爸做了一桌子拿手菜。吃完飯我們倆躲在房間猛灌水。哈哈”
窗外依然電閃雷鳴,或許是聊天轉移了江夏的注意力,她竟然沒再害怕了。從做菜聊到她時候的糗事,程逸修是位很好的傾聽者,總是及時應答她的每句話。聊著聊著,她迷迷糊糊地就睡去了。
程逸修半天沒聽到她的聲音,屏息等了會,就聽到她細微的呼吸聲。
他起身進了房間,見她把自己整個人都埋在了被窩里,搖頭笑了笑。輕聲地自語道“也不怕把自己給悶死了?!?br/>
伸手替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臉。然后,彎腰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吻。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點,江夏就醒了。她不知道昨晚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不過腦袋昏昏沉沉的,顯然是沒睡好。
起床后,半瞇著眼睛去衛(wèi)生間。衛(wèi)生間的門是推拉式的玻璃門。平時一個人在家習慣了,所以她拉開門后,雙手就撩起睡裙的裙角,準備脫下褲褲。往馬桶的方向走了兩步,忽然撞到了一塊軟軟硬硬的東西。
睜大眼一看,竟然是男人的后背
剛才還昏沉的腦袋頓時清醒了,連帶著聽覺也靈敏起來。
她聽到了流水的聲音。
“啊”
江夏愣了三秒后,才驚叫著捂臉跑了出去。
她打開門的時候,程逸修就聽到動靜了,可是尿到一半,他剎不住啊
只能鎮(zhèn)定地排放完生理廢液,沖了馬桶,洗了手。出來時沒見到江夏,只看見她房間緊閉著的門。
他把沙發(fā)上的被子疊好,抱著到了房間外,敲了敲門。
“江夏,我把被子疊好了,要放在哪里”
江夏紅著臉靠在門板后面,聞言結結巴巴地回道“就、就放在沙發(fā)上好了?!?br/>
程逸修噢了一聲,將被子放在沙發(fā)上。又回到門前,“江夏,能不能借我一雙鞋子。我昨晚太著急,赤腳跑上來的?!?br/>
這話提醒了江夏,他是為了陪她才在這里留宿的。她卻躲在房間里算什么事
再剛才那只是個意外,她什么都沒看到
搓了搓臉,江夏打開臥室門。程逸修就在外頭,她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只穿著件背心和大褲衩。因為剛起床,頭發(fā)還凌亂著。
見她出來,程逸修笑著道了聲早安,“對不起,我一個人住慣了,忘記關門?!?br/>
江夏臉上還紅著,怕讓他看見,低著頭沒關系。視線自然就落在他光著的腳丫子上。
“昨晚真是謝謝你,我、我去給你拿鞋”她從他身邊穿過,跑去鞋柜那邊,翻了雙江爸的拖鞋出來。
“這是我爸的,你看能不能穿下?!蹦繙y他的腳比江爸的鞋碼大。
他跟了過來,穿上拖鞋,半個腳后跟都露在外面。
“好像了點?!?br/>
“沒事,下樓就到家了?!?br/>
江夏穿的是一件卡通睡衣,普通的圓領設計。她低頭看他穿鞋時,不免微微彎下了身子,領口也隨著她的動作垂了下來。
程逸修比她高一個頭,清楚地看到了領口里的所有風景。
清晨,就是男人最敏感的時候。察覺到自己體內蠢蠢欲動的烈火,他后退一步,移開目光。
“那我先回去了,你今天還跑步嗎”
江夏搖搖頭,“不了,昨晚沒睡好,有點頭疼。”
著伸手去替他開門,可還沒碰到門把手,大門就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添加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