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田煜城,樂佳瓊,玉昆,你們回來了?這次收成怎么樣啊?”
“噢?我記得他和咱們的實力相當(dāng)啊,沾不著便宜也不至于吃虧?。俊鄙砗竽侨俗叩搅藮|陽的身邊,一時也沒有注意到東陽,此人星眸皓齒,臉上的線條斧鑿刀削般,英氣逼人,正是在“奇寶屋”羞辱東陽的張浩然。
“這世界可真小”張浩然沒有注意到東陽,可東陽一聽聲音就暗道壞了,他默默伸回手,神色古怪,心中苦澀懊惱,暗罵今天的黃歷真是不吉利,竟然又碰到這家伙,一頓羞辱看來又是免不了,拳頭不知不覺握緊了,臉上泛起一片潮紅,呼吸也有些緊促了。
田煜城注意到了東陽奇怪的表現(xiàn),卻也沒在意,繼續(xù)無奈地說道:“所以才說他,短短三年,已是魂氣境九層了,唉這樣下去,再等個幾年,除了宗主就無人能擋了?!?br/>
“什么!”張浩然瞪大了眼睛,呢喃道:“怎么可能幾個月前他他還和我們一樣是魂氣五層啊不對不對他一定是使用了什么代價極大的方法,才可能提升的這么快!”
田煜城拍了拍張浩然的肩膀,嘆道:“也許吧,但事實如此誰也無法改變,這次會來也是稟告宗主此事,希望宗主能有辦法壓制白羽魂宗的發(fā)展,不然的話”
說話間,田煜城看向東陽,有些不自然道:“你把包裹交給樂師妹吧,她會帶給你妹妹的?!?br/>
東陽暗道糟糕,見樂佳瓊也投來目光,只好硬著頭皮點頭,卻不說話。
張浩然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隨意看了與自己并肩的人一眼,隨即冷笑道:“原來是你,這里是你來的地方嗎?”
東陽咬牙不語,低著頭,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一日的場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屈辱令他難過,卻也無力反抗,他只有低著頭不說話。
“張師兄,你別為難他,他是來給自己的妹妹送東西的?!睒芳循傂闹胁蝗蹋B忙幫東陽說了幾句話。
“他妹妹在咱們宗?叫什么名字?”張浩然峰眉一挑,目光卻依然停留在東陽身上。
“哦,她妹妹叫劉圓圓。”
張浩然一怔,眉頭微皺地說道:“可是那羅坦送來的那小姑娘?”
也不知道怎么,東陽心中隱隱有了一中不妙的感覺,好似陰云籠罩,暴雨隨時會落下一般,說不出的壓抑感。
樂佳瓊輕輕點點頭,道:“看來張師兄也對這丫頭印象深刻?!闭f著,玉手一撫額頭,對東陽笑著說:“這不說還真沒想起,你那妹妹可了不起哦,先天冰魂力三層,起點可比一般人高了很多,被宗主收入門下成為內(nèi)門弟子,哎呀,這個我怎么能忘記呢,說起來還要恭喜你呢?!?br/>
田煜城和玉昆愕然,樂佳瓊白了他們一眼,面露笑意道:“你們倆走的早自然不知道,我也是走的時候聽到的消息,都怪余天夏這家伙擾亂我心情,不然我早就想起來了。”說道最后,俏臉露出些許惱怒,隱隱還有一些懼意。
東陽勉強一笑,張浩然皺起的眉頭令他難以放松下來,他覺得這其中似乎還有什么事情他不知道,不張浩然的表情不會如此這般。
張浩然看向東陽,目光對視,神色卻緩和了下來,輕聲對東陽說道:“說起來,你那妹妹還是我的小師妹呢”他嘆了口氣,憐憫的看著東陽,繼續(xù)說道:“劉圓圓我把她當(dāng)妹妹一般看待,可是,就不久前,也不知什么原因她竟然私闖禁地,不慎跌入懸崖”
“你你騙我的吧”東陽神情呆滯,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話,眼眶紅地像要滴出血來,他抬起手到半空,又無力地垂下,忽地想到什么一般,眼神一亮,急促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騙我的,對吧就是為了報復(fù)我是不是?”說著說著,淚水從眼眶涌出,東陽凄聲叫道:“你快說!快告訴我你是騙我的??!”
“我我”張浩然停頓默然,此刻他面對東陽那絕望的眼神,實在不忍說出殘酷的事實,片刻,剛才嘆了口氣,高傲的頭也微微低了下來,輕聲道:“我沒有騙你”
東陽的眼神迅速暗淡下來,成了灰色,了無生機,淚水順著臉龐停不住,他就那么木然地站著,一動也不動。
張浩然和田煜城他們對視一眼,都無奈地搖搖頭。
“怎么會這樣”樂佳瓊捂住了嘴,見木然的東陽不由地心疼,那是對失去至親的人的心疼。
“你也”田煜城伸手拍拍東陽的肩膀,這一拍卻嚇了一跳,他感覺自己拍到了一個空殼子一般,空蕩蕩地手感驚地他一時沒有繼續(xù)往下說。
東陽身子晃了晃,像是經(jīng)受不起這輕輕一拍,身子向后直直跌去。
就在東陽身邊的張浩然身形微動,卻是止住了,眼看著東陽跌坐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他搖搖頭,暗暗嘆息,心想,“他基本是廢掉了,可自己心里卻沒想象那般地舒暢反而壓抑的厲害”
“眼睜睜的看一個在自己面前自我毀滅,那是怎樣一種感覺呢?”張浩然默默地想著,不忍再看仿佛失去靈魂的東陽,輕聲道:“你往右邊楓林走,一直往上,你妹妹就葬在那里”
他伸手指了指,便朝著田煜城三人點點頭,什么也不說地穿過三人,沉悶的朝宗門方向走去。
東陽木然地抬起頭,順著張浩然值得方向看去,目光似乎有了一點點色彩,想快熄滅的火光,時隱時現(xiàn)地??戳似?,他站起身子,一步步邁進了楓樹林。
風(fēng)忽然地刮起了,這晚秋的夜風(fēng),嘩啦啦地吹響火紅的楓樹葉,將東陽漸遠地身影湮沒,如同沐火燃燒,最后一點灰燼也被大火燃燒殆盡,留給那身影的,只剩下一片虛無
田煜城三人望著消逝在楓葉林盡頭的東陽,一時沉默相望,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惋惜與同情,不覺同時嘆了一口氣。
“喂,你們?nèi)算对谶@里干嘛呢?”一個軟軟甜甜的聲音響起,三人抬頭看去。
水綠羅裙如蕩漾碧潭在晚風(fēng)中微微起伏,膚若凝脂,一雙桃花眼鳳婉流轉(zhuǎn),嫵媚中透著一股輕靈,小巧豐潤的唇微微輕啟,一頭長發(fā)盤起,在霞光的襯托下,如同謫落凡間的仙子,看的甚至連樂佳瓊一時都呆了。
田煜城目露癡迷,但很快就消失,贊嘆道:“柳師妹今天真美啊,我們幾個在思考著怎么和宗主說余天夏的事情呢。”對于東陽的事情,心中嘆息悵然,下意識地不想多說什么,所以就隱瞞過去了。
樂佳瓊和玉昆怔了一下,但也都點點頭。
這女子正是柳小思,柳小思疑惑道:“怎么了,那余天夏有什么好說的?!?br/>
當(dāng)下,田煜城便把在槲勞洞的一切大體與柳小思說了下,柳小思一拍手,恍然道:“怪不得張師兄也面色古怪,碰到我竟然出奇地沒有來打擾,原來是因為這余天夏??!”
田煜城三人對視苦笑,幾人又聊了一會,知道柳小思要下山,問道為什么這么晚的時候,柳小思臉上竟然浮現(xiàn)一絲紅霞,隨意應(yīng)付了幾句,幾人便揮手道別,各懷心思地離開。
霞如紅紗漸漸隱去,夜風(fēng)拂動,吹起柳小思光潔額頭前零落的幾縷頭發(fā),柳小思瞇著眼,手輕輕扶著額前不聽話地發(fā)絲,看向遠方點點燈火隱沒在前方山脈的黑石鎮(zhèn),上翹的嘴角浮現(xiàn)一絲微笑。
“東陽我去找你了”柳小思低聲呢喃,俏臉升起一抹紅暈,她的目光更加迷醉了,那遠方的燈火,似乎也沉醉的遙搖曳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