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會第二天,雪陌被強壓著坐在閻王殿的看臺上,他們一行十一人,誰都可以不在,就是少宮主不行!
任憑少宮主再怎么不樂意,他也被摁在了椅子上,大長老做的更絕,點了他的穴道,讓他動彈不得。
雪陌的心在滴血,他對比武沒興趣,半點興趣都沒有,有這個時間讓他看比武,還不如讓他去練技能熟練度,自打離開閻王殿,他就沒練習過。
讓他坐著不動看比武也就罷了,謝白衣居然還不在,本來不看比武他還可以瞧瞧謝白衣來充實一下自己的大腦,但是謝白衣不在!
雪陌簡直一個欲哭無淚,他們家長老實在太兇殘,回去后他一定要跟他爹告狀,扣他們工資!
“閻王劍法?!比L老突然低聲說了幾個字。
“什么?”雪陌想回頭跟他說話,但是穴道被點著根本動不了,“三長老,您行行好,解開我穴道吧,我保證不亂跑?!?br/>
三長老看了看大長老,默默地解了雪陌的穴道。
“那人用的是閻王劍法。”三長老重申。
雪陌正在做簡易的筋骨活動,聽到三長老這話又仔細的看了看臺上的兩人,現(xiàn)在兩個人都用劍,你一劍來我一劍去,若是從沒穿越前的雪陌角度看,他斷然看不出端倪??墒悄X子里的記憶還是讓他看出了劍法之間的差別,原先的雪陌怎么說也是個頂好的高手,一套閻王劍法耍的行云流水,造詣極高,現(xiàn)在的雪陌雖只會普通的幾個招式,但是印到骨子里的記憶還是讓他一眼就看出來了不同之處。
“不是正宗的閻王劍?!毖┠罢f。
大長老冷著的臉稍稍溫和了一些,雖然少宮主失去了所有武功且無法習武,但是還能看得出來那人的閻王劍法并非正宗,也不算太荒廢。
“那是天魔教弟子。”六長老說。
“天魔教……烈火教出來的么?”雪陌似是自言自語,忽而又問:“除了烈火,還有會閻王劍法的人在江湖中嗎?”
三長老和六長老對視一眼,三長老沉聲道:“沒有?!?br/>
閻王劍法歷來只有宮主少宮主以及宮主暗衛(wèi)方有資格學習,其他小弟子都是一些相對而言比較普通的劍法,而大部分劍法都是閻王殿的某個俠士自創(chuàng),所以不存在說“版權”問題。
言歸正傳。
如今江湖只有烈火一個被趕出閻王殿的人,那就表示臺上那以偽閻王劍法連勝五人的家伙是出自烈火之手。
第五個對手被他解決之后,他沒有下臺,而是正對雪陌的方向,單手提劍,劍尖直指雪陌。
“他在向我挑釁嗎?”雪陌睜大了眼睛,也不知是興奮還是害怕。
那的確是明目張膽的挑釁。
“朔傾,你去?!贝箝L老道。
朔傾微微一愣,隨即一躬身:“是?!?br/>
閻王殿淡出江湖視線多年,此時也不是為了一個面子問題,只是單純的看不慣那人使用的偽閻王劍法。
通常情況下,贏滿五個人就可以下臺,大部分上臺比武的都很自覺,五個人一比下來,狀態(tài)也不佳了,可以去休息休息。但若有人堅持,也不會阻止。
“閻王殿,朔傾?!鄙吓_后,按照慣例報上門派姓名。
朔傾對面那人是一個個子不高皮膚黝黑的年輕人,他叫劉旭,用左手劍,朔傾也是左手劍。
雙方并沒有打招呼,劉旭就先一步出手,無論是速度還是勁道都比和之前五個對手打的時候要高了一截,本來昏昏欲睡的眾人都清醒了不少。
朔傾反手提劍連著劍鞘擋住一擊,手腕一翻,他的劍在面前轉(zhuǎn)了兩個圈,彈開了劉旭的劍,似乎是在預料之中,劉旭胳膊往里一勾,直刺的劍變成了橫掃。
朔傾沒有拔劍,他在試探。
“試探是贏不了我的,不如讓我見識見識真正的閻王劍法?!眲⑿癯稣兄蛔裱齻€字:快、準、狠。
閻王劍法對快準狠的要求不算高,最需要的是“穩(wěn)”,只有“穩(wěn)”,才能將閻王劍法的實力發(fā)揮出來。
雪陌的六名暗衛(wèi)中,朔傾的劍法最穩(wěn),面對敵人的時候,他不急不躁,跟他對上仿佛是在打太極,他的對手反而容易被折騰的不耐。
劉旭已經(jīng)掉進了朔傾的陷阱了,即使劉旭出言挑釁,朔傾都能平靜以對。
“哈啊……”雪陌打了個哈欠,若說看朔和跟人打架是一只活潑好動的小貓玩一只老鼠,那么朔傾就是一只滿腹詭計的慵懶的白貓,稍有不慎就會鉆進他下的套子里,再想走出去已是無望。
劉旭漸漸地暴躁了起來,看臺下一群人也是各種不爽,閻王殿的一個勁的躲了干什么,打不過就趕緊下臺,別浪費時間。
朔傾依然不為所動。
終于,朔傾不避了,劉旭見機會來了,當即用了一招橫掃千軍,這是大殺四方的一招,有點像雪陌日系的凈世破魔擊,群攻,威力大。
“叮當——”斷劍落在比武臺上。
在場大部分人沒看清楚劉旭那一招橫掃千軍之后朔傾做了什么,劉旭的動作太大,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那華麗又有內(nèi)容的招式之上,結(jié)果一道劍光閃過,劉旭橫擋在面前的劍斷成了兩截,一節(jié)落了地上,還一節(jié)在手上,朔傾的劍尖也在他眉心處。
毫無疑問的勝局。
“承讓。”朔傾隨意的一拱手,說完又轉(zhuǎn)身飛回了閻王殿的看臺。
劉旭表情極為難看的下了臺,他低著頭走到了天魔教副教主身邊,愧疚道:“師父,弟子愚鈍?!?br/>
天魔教副教主,烈火。
烈火臉上帶著半張銀色面具,閻王殿的看臺位置和天魔教正對,距離之遠,烈火還是看清了臺上那四個白發(fā)白衣之人,主位上的……怕是雪陌吧?
“閻王殿,不容小覷。”烈火淡淡道。
天魔教主嵩明看了他一眼,但是烈火并未給他一個眼神,于是轉(zhuǎn)向他的弟子,問:“昱兒,若方才臺上之人是你,可有把握贏?”
被點名的程昱不該其張揚,高傲的抬了抬下巴,道:“我天魔教武功天下第一。”言外之意就是能贏。
“風兒,你呢?”嵩明又問。
葛亭風比較含蓄,“那朔傾并且使出全力,弟子也不敢斷言?!?br/>
“二師兄,你太謙虛了?!背剃帕⒖探釉?。
葛亭風笑笑,視線從烈火身上掠過,又看向嵩明,“師父,弟子見過閻王殿少宮主雪陌,他腳步虛浮,不似習武之人?!?br/>
嵩明微微一笑,說:“兩年前雪炎王的妻子被殺,雪陌重傷,我本以為他活不過去,誰料想他竟然還能活著?!闭f這話說,他又看了烈火一眼。
烈火面無表情的看過去。
“聽說閻王殿有一位圣手毒醫(yī),醫(yī)術高明可令人起死回生?”嵩明的大弟子不甘寂寞的插嘴。
“那個少宮主怕是托了圣手毒醫(yī)的福,不過他沒武功,跟個廢人也沒兩樣。”程昱語氣中不乏諷刺。
“昱兒,你還是如此口無遮攔,讓人聽到該如何是好?”嵩明狀似責備,實則語氣寵溺。
“怕什么,我說的本就是事實?!?br/>
……
“阿嚏——”少宮主仰天打了個噴嚏,“大長老,我傷風了,得會房間休息?!?br/>
大長老連個眼神也沒施舍給他,抬了抬手,那很標志的……點穴動作。
雪陌不敢造次了,比起被點穴干坐著,他還是寧愿就這么坐著,好歹還能挪。
……
…………
一整天下來,雪陌腰酸背痛的去找謝白衣訴苦,謝白衣也是沒料到雪陌會過來找他,而且進了院子連門都沒敲就沖了進去。
屏風后的謝白衣正脫衣準備沐浴。
屏風前的少宮主看著那朦朦朧朧的人影,默默地捧著鼻子轉(zhuǎn)過了身。
“我什么都沒看到!”
謝白衣:“……”
等謝白衣沐浴更衣完開門,他囧囧的發(fā)現(xiàn)少宮主竟然還在他。
雪陌就坐在房前的階梯上,雙手捧著臉望著灰灰的天空,聽到開門的聲音才如夢初醒般轉(zhuǎn)過了頭蹦跶起來。
“那個……”雪陌結(jié)結(jié)巴巴,手腳并用妄圖比劃什么。
“不知雪少宮主找在下有何要事?”謝白衣倒是淡定,絲毫沒有之前沐浴被打擾的不自在。
“額……沒什么。”雪陌搖搖頭,又摸摸鼻尖,剛剛房間里那一幕,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要他說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出來。
難不成要說——我會對你負責?
謝白衣肯定一拳送他回西廂。
“對了,我是來給你送糖人的。”雪陌立刻揮去了腦海中某些畫面,獻寶似的拿出了一個小盒子,跟之前那個精致的錦盒不同,這次的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小木盒。
謝白衣看到盒子里的人形糖人當下黑了臉,他真的很想問一問雪陌:你到底是有多愛糖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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