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明白紅樹的心情,可是他們沒有選擇!紅樹還小,可是紅樹已經(jīng)沒有長大的機會了,那些殘忍的人,提早扼殺了紅樹的生命。她還只有八歲??!什么都不懂,什么都還來不及學(xué)會,可是她的生命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低頭看了一眼紅樹,紅林擦去眼角的淚,看著寂靜的院子,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緊緊拉住紅樹的手,不給她一絲后退的機會。
趴在屋頂上的相儀,看著兩個身影,不知道他們說著什么,半天不進院子,心里有些擔憂,看了西垣一眼說道:“他們不進來,不會是看出了你的陷阱吧!”西垣面色雖然不好看,卻強撐著笑著說道:“怎么可能,他們根本就看不到那東西,一定會進來的?!?br/>
“可是他們要是能看到呢?或許他們并不是什么山精妖怪呢?”相儀問道。西垣搖了搖頭說道:“平七說的是五十多年前的事,就算當年他們還只是一個孩子,可是五十多年過去,怎么著都還五六十歲了吧!他們還保持著孩子的模樣,可見他們一定不是人,至于是什么,我想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痹捯魟偮?,兩個孩子就走進了院子里。
此時有風輕輕的吹著,藏著云層里的月亮一點一點的露了出來,月光照著整個院子,相儀能清楚的看到那兩個孩子的模樣,確實和她曾經(jīng)在村長的識海里看到的兩個孩子長得一模一樣,看來果然就是他們。
一下瞬,相儀卻發(fā)現(xiàn)那兩個孩子竟然沒有影子,頓時吃驚不已的看著西垣。西垣卻是什么都沒有說,保持著安靜。相儀之所以會吃驚,便是這兩個孩子竟然沒有影子,鬼魂沒有影子是人人都知道的,但是鬼魂身上都會帶著一股死氣,若是不能投胎的厲鬼,身上還會帶著一股怨氣,可是相儀卻在那兩個孩子身上感覺到了勃勃的生機,一點都不像是厲鬼的樣子。
所以沒有見到這兩個孩子之前,她一直以為這兩個孩子可能是什么有機緣的緣故,魂魄寄生在什么上,經(jīng)過五十年后,修煉成精,卻沒有想到這兩個孩子竟然真的是鬼,為什么會這樣呢?她想不通,這世間還會有充滿生氣的魂魄嗎?
眼看著兩個孩子邁進了院子,西垣絲毫不敢含糊,施咒發(fā)動陣法。轉(zhuǎn)眼間銀光乍現(xiàn),刺眼得很,下意識的相儀就閉上了眼睛,西垣卻順勢一把抓住相儀的手,飛身下了屋檐。
紅林完全沒有意料到看似平靜無波的院子里,竟然藏著一個陣法。而他竟然會被抓住了,他怎么都沒有想到,平家坳的人竟然能這么走運,不管是五十多年前,還是五十多年后的今天,他們一如既往的走運著。
當年殺害了他們一家的平家坳的人,本該被那只黃鼠狼吃了的,可是偏偏從天門山來了一個修仙者,救了他們一命。如今又是這樣,眼看著他就能報仇了,卻不知道從哪里冒出兩個人來,竟然將他和紅樹擒住了。
事情來得太突然了,紅樹被從天而降的大網(wǎng),嚇得直接撲到了紅林的懷里,紅著濕漉漉的眼睛,喊了一聲:“哥哥!”紅林下意識的也緊緊的將紅樹護在了懷里。那乍現(xiàn)的銀網(wǎng)帶著一股他討厭的氣息,他下意識的就俯下身子,將紅樹按在了地上,他緊緊的覆住紅樹。
嗞啦,嗞啦
是銀線碰到紅林后發(fā)出的聲音,相儀能清楚的看到紅林的衣服被很快的腐蝕開,他的皮膚上開始出現(xiàn)一條一條焦黑的線,像是被燙傷的樣子。
紅樹也能聽到那刺耳的聲音,甚至是問道了從紅林身上傳出的難聞的味道,嚇壞了的小姑娘,仰著頭,努力的想看看紅林,卻無奈她一動,就被紅林很快的緊緊的按住了。
“哥哥你沒事吧!”紅樹著急的問道。
小姑娘的話語里帶著哭腔,讓人聽了心生不忍,即便是知道他們是殺人兇手的相儀,也忍不住看了西垣一眼。但是西垣自有他做事的一套規(guī)矩,她不好在這個時候為他們求情,更何況,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早知如此他們有何必對村長一家痛下殺手呢?
“沒事!”紅林咬著自己的下唇,略顯艱難的說道??杉幢闳绱藚s沒有能安撫不安的紅樹,她依舊低聲的抽泣著。
西垣看了紅林一眼卻沒有收回銀線織成的網(wǎng),反而只是略顯冷漠的問道:“村長一家就是你們下的手嗎?”雖然趴在地上,被人這么質(zhì)問,紅林感覺到了一絲屈辱,卻還是驕傲的說道:“對,就是我,是我一個人,殺光了他們?nèi)?!?br/>
相儀看著西垣,莫名的此刻的西垣竟然帶了一絲憐憫的看著他們兄妹,雖然不知道西垣為什么會這樣,但她還是站在了西垣的立場,看著紅林說道:“為什么呢?即便他們殺害了你們一家,可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這么多年他們想必也活在自責中,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們死過一回,自然知道死亡是一種多么痛苦的經(jīng)歷,既然這樣,為什么還要讓更多的人和你們一樣呢?若是你肯放下也說不定早就進入輪回了,放過他們就是放過你們自己?!毕鄡x耐心的說道,仿佛她從來沒有這樣耐心的勸說過誰了。
但是執(zhí)著的人,是這么容易就能被勸說的嗎?對于相儀的話,紅林嗤之以鼻,帶著濃濃的不屑,看著相儀一字一句的說道:“大道理誰不會說,若是你呢?你會怎么做?放過他們?至少我做不到。他們自責那是他們活該,他們殺了人,就該受這樣的苦,與我何干,我為什么要因為這個就原諒他們。可是我們呢?我們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遭受這樣的劫難。放下,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jīng)失去了輪回的資格,不過我感謝我沒有輪回的資格,否則豈不是要然這些人逍遙法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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