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思青的腦子里現(xiàn)在也是一團亂麻,他又開了一會兒車,終于在街上看到了一家酒店,于是把車開了過去,找好車位停好,這才把林安平從車后座上扶了下來。
林安平醉得像是一灘爛泥,向思青為了不讓林安平摔倒,只能攬著她的腰,讓她的頭也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步一步扶著她進了酒店。
酒店的老板陳大亮正要走,看到他們攙扶著進了酒店,嘴角帶了一絲了然的笑意。
這個時候來酒店住的,多半是情侶,或者是見不得光的關(guān)系。
看著這個男人懷里的女人醉得站都站不穩(wěn),估計又是來亂搞的。
酒店的老板陳大亮想到這里,不禁多瞄了兩眼那個男人懷里的女人。
林安平恰巧在這個時候歪了一下頭,露出半邊臉來,把酒店老板陳大亮嚇到了。
這個女人……
他好像認識……
這好像是……他朋友周賢鐘的老婆!
酒店的老板陳大亮有些不確定便又看了一眼,果真是周賢鐘的老婆,林安平!
這個時候,周賢鐘的老婆喝得叮嚀大醉,和一個陌生男人來酒店?
酒店老板陳大亮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看熱鬧的心情:不知道這件事周賢鐘知道不知道?要是這件事告訴他了會怎么樣?要不要告訴他呢?
就這樣,陳大亮一邊想著,一邊往外走去,真是有些苦惱。
向思青這個時候沒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他現(xiàn)在就只想讓林安平躺下來好好睡一覺。
他拿著自己的身份證開了房間,又把林安平扶到房間里,讓她躺在了床上。
向思青洗了一把臉,從衛(wèi)生間出來,看到林安平依舊是無知無覺的躺在床上,他皺了皺眉,把屋子里的燈關(guān)掉,只剩下一個床頭燈。
向思青抬手看了看表,已經(jīng)凌晨一點了。
他嘆了口氣,覺得今天一天都過得有些不太真實。
然后他就拉了一個椅子過來,坐在林安平的床頭前,看著林安平睡覺。
林安平的呼吸有些不穩(wěn),她緊緊皺著眉,表情愁苦,似乎睡夢里都在經(jīng)歷一些讓她痛苦的事情。
向思青不忍心的抬手,想要給她將眉頭撫平,可是手伸到半空,想到了什么,便又停住了。
他就這么看著林安平,用自己的眼睛一點一點描繪她的眉眼。
這么多年沒見,他本以為林安平會過得很幸福,只有他一個留著當(dāng)初的遺憾。
可是他沒想到,再次見到林安平,她也過得并不快樂。
這讓向思青更加想要靠近她,想讓她快樂。
可是她的憂愁,她的苦悶,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重,也越來越讓向思青忍不住去擔(dān)心。
向思青一直坐在林安平的身邊,看著她,看了半個晚上。
當(dāng)東方升起一絲光亮的時候,那光亮照到向思青的眼睛里,向思青不自覺抬手擋了擋,這才發(fā)覺天已經(jīng)亮了。
向思青想了半個晚上,他想留下來,可是又怕林安平第二天早上看到他,兩個人會不知道怎么面對對方。
他也不確定自己看到林安平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會說什么。
所以,他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在林安平醒來之前離開。
于是他悄悄站起身來,拿起自己的外套,從酒店的房間離開了。
夏天和林一陸也在市里找了一個晚上,倒是依舊沒有找到人。
兩個人正著急,這個時候夏天接到了向思青的電話。
夏天一下掛斷,可是向思青卻接連不斷的打了過來。
夏天沒有辦法,只能沒有好氣的接聽起來:“你又有什么事?我們現(xiàn)在很著急,沒有時間跟你打電話!”
“安平在興泰酒店,你們過來接一下她吧?!?br/>
“什么?不是,安平怎么……”夏天剛想再問兩句,向思青卻已經(jīng)掛了電話。
夏天看著林一陸,說道:“去興泰酒店,向思青說,安平在那里。先別問了,先去再說!”
林一陸緊皺著眉頭,二話沒說,便啟動了車子往興泰酒店開去。
……
酒店的老板陳大亮看到周賢鐘的老婆跟別的人開了房,他不知道是好奇還是什么心理在作祟,興奮的這一個晚上都輾轉(zhuǎn)反側(cè),有些睡不著。
等到大早上七八點鐘,就忍不住從床上跳起來,給周賢鐘打了電話。
周賢鐘找了林安平一個晚上,哪里都沒有找到,臉色灰暗,眼球上都有紅血絲了,一副通宵沒睡的樣子。
他正要開車回家,這個時候卻接到了陳大亮的電話。
周賢鐘還有些奇怪,他怎么會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在疑惑中就按下了接聽鍵。
只聽陳大亮在電話那頭說道:“喂?賢鐘嗎?弟妹在家嗎?”
周賢鐘的眉頭一皺,覺得事情有些蹊蹺,開口問道:“陳哥,怎么這個時間打電話問這個?”
“哦哦……那什么……”陳大亮嘴里有些發(fā)干,他還真不知道要怎么去說這件事。
周賢鐘挑了一下眉,隱約猜到什么,咬著牙,等著陳大亮下面的話,“怎么了?”
陳大亮真是覺得這種看到自己朋友被戴綠帽子這種事兒真的很難跟當(dāng)事人說,別的不說,真是又刺激又尷尬。
“那什么……也沒什么事兒,我就是想問問弟妹在不在家,要是在家,那肯定是我們酒店的員工看錯了……就是吧……我們酒店的前臺剛剛打電話跟我說,好像昨天晚上看到一個女的長得還挺像弟妹的,跟一個人……那什么……進了酒店了……我也不確定哈,我也剛剛起來,還沒去酒店呢!要是弟妹在家,那肯定就是我們酒店的員工看錯了!”
陳大亮說完,只聽電話那頭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這樣的安靜讓陳大亮不自覺得有些窒息的尷尬。
周賢鐘聽到陳大亮的話,愣在原地,他怎么都沒有想到,林安平不回家也就算了,竟然會跟別的人去開房?
周賢鐘的呼吸也停了幾秒,他咬著牙,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陳大亮的問題。
要是說林安平?jīng)]在家,就坐實了他被戴了綠帽子的事情。
要是說林安平在家,他又沒辦法去陳大亮的酒店里確認監(jiān)控。
周賢鐘停頓了幾秒鐘沒有說話,腦子里已經(jīng)閃過了無數(shù)種想法。
但是最后他還是選擇跟陳大亮開口說:“安平現(xiàn)在在家里呢,還在睡著,估計是你們員工看錯了吧。陳哥,沒什么事兒我先掛了,小臨一會兒起床還要上學(xué),我得去送他。”
陳大亮連連答應(yīng),“行行行,在家就行,那我掛了。不好意思啊,我等下肯定去教訓(xùn)那個員工!看都不看清楚,就這么嚇唬人!”
周賢鐘臉上已經(jīng)是黑的嚇人了,但是語氣還是帶著一些悠閑:“沒事,誰還沒有看錯的時候呢。那陳哥,我掛了。”
兩個人說完便掛了電話,陳大亮想了想周賢鐘的話,又想了想自己昨天晚上親眼所見,笑了:原來周賢鐘也怕丟人,明明他老婆就是和別人開了房,他還要嘴硬說是他老婆在家里睡的。
反正這件事他已經(jīng)告訴周賢鐘了,后面該怎么樣,都是他們夫妻的事情,跟他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
說了這事之后,陳大亮這才算一身輕松,什么心理負擔(dān)都沒有了。
早上九點鐘,太陽照在林安平的臉上,林安平慢慢悠悠的轉(zhuǎn)醒過來。
她伸手擋了擋陽光,這才坐了起來。
一坐起來,她的頭還是有些暈,還有些惡心想吐,胃里也很是難受。
她皺著眉頭,努力睜著眼睛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并不是家里的床,周圍的布置也不是家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