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慧岸的話,幾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慧岸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讓胡楊去將龐雪莉喚來。
“盟主,你找我?”龐雪莉來時已經(jīng)從胡楊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在見到慧岸是很有些緊張。
慧岸笑道:“不用緊張,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在使用飛行異能的時候最多帶過多重的東西?”
龐雪莉先是一呆,隨即認(rèn)真想了一想之后回答:“這卻沒有仔細計算過,不過我自覺帶個百來斤的東西應(yīng)該不會影響飛行?!?br/>
慧岸臉上現(xiàn)出一絲莫名的喜色,又問道:“那你是否嘗試過帶一個百多斤的人飛行?”
這時眾人差不多都明白了慧岸的意思,齊聲道:“盟主,不可!”
慧岸回視眾人問道:“為何不可?”
衛(wèi)白衣罕有地現(xiàn)出些憂急神色:“先不說你是否能順利的接近那只指揮者,如今他藏身在數(shù)以萬計的喪尸群中,你又如何找得到他?”
慧岸已經(jīng)胸有成竹,從容答道:“那指揮者既然怕死得很,自然是留在實力最強悍的破壞者身邊。先前我已經(jīng)在一只破壞者的身上做了標(biāo)記,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找到它們。至于如何接近,雪莉飛行時有云氣遮掩,我們再將時間放在晚上,被發(fā)現(xiàn)的機率應(yīng)該能降到最低?!?br/>
孟河恭搖頭道:“盟主,你是否想過,便是你找到那指揮者,若是不能在極短的時間里將其斬殺,結(jié)果便是……”
“自然是被那無邊無際的喪尸之海湮沒,連點骨渣都不會留下。”慧岸開了一句玩笑,隨即端正了臉色道,“目前這已經(jīng)是打破僵局的唯一方法,如果困守基地,一旦彈盡糧絕,大家終究還是要死于喪尸之口。如今拼死一搏,說不定還能搏出一線生機。”
眾人見他心意已決,便也不再勸說,都將目光投向有些手足無措的龐雪莉。
龐雪莉囁嚅道:“我……我從未帶人飛行過,還要試一試才知道成不成?!?br/>
經(jīng)過短暫的試驗后,終于確定龐雪莉可以勉強帶著慧岸飛起來,但高度與速度都大受影響,而慧岸那柄七十來斤重的禪杖是肯定帶不動了。
也不知拓是否另有謀劃,接下來的時間里喪尸未再發(fā)動攻勢,太陽一點一點的向西移動,終于降落在地平線下。夜幕降臨之后,經(jīng)驗老道的孟河恭已經(jīng)讓人將許多大功率的照明燈搬到圍墻上,燈光將圍墻外近百米的范圍都照得亮如白晝,以防喪尸會趁黑暗發(fā)動進攻。
在基地里面,慧岸在腰間佩戴了一柄從上次在寒石山莊弄回的大批冷兵器里挑選的精鋼雁翎刀,向著一臉緊張之色的龐雪莉微笑道:“不要緊張,準(zhǔn)備好了嗎?”
龐雪莉點點頭,身外涌現(xiàn)出大片白色煙氣,瞬間將兩人的身形籠在其中。
這一團白色煙氣冉冉向上升起,到達二十多米的高空時便不再上升,轉(zhuǎn)而向基地的外面有些遲緩的悠悠飄去。
“盟主,我們該向哪邊去呢?”龐雪莉向在自己下方的慧岸問道。此刻手中抓著一個加裝了手柄的特制滑輪,滑輪上纏著用許多自行車上的剎車鋼絲連接而成的細索,細索的末端扣著慧岸腰間的皮帶。這套工具則是手藝越來越厲害的韓國棟緊急趕制出來。
“往那邊?!被郯赌窀袘?yīng)一番,向著西北的方向指了一指。
前世慧岸行走江湖之時素來是除惡務(wù)盡的風(fēng)格,為了不讓那些滑溜的敵人逃走,他曾結(jié)合自身精神異能創(chuàng)出一種名為“牽魂絲”的小竅門,可以分出一絲精神異力附著在敵人,只要雙方的距離不超過五里,他都可以憑著對那一絲精神力的感應(yīng)追蹤到目標(biāo)。
日間在拓驅(qū)使兩只破壞者逃走時,慧岸曾用精神異力在其中一只破壞者的身上留下一縷“牽魂絲”。如今他精神力的修為遠不及前世,感應(yīng)的范圍自然大打折扣,所幸拓似乎并未走遠,他在基地里便有一些模糊的感應(yīng),此刻升到空中,這感應(yīng)立時變得清晰了許多。
龐雪莉立即以異能催動云霧,向著慧岸所指的方向飛了過去。
兩人在天上飛了十多分鐘,借著有些暗淡的月光,隱約可以看出下面是一處院落的樣子?;郯恫辉匍_口,一手將腰間的雁翎刀無聲無息拔出鞘來,另一只手向著龐雪莉打了一個手勢。
龐雪莉會意,先將云霧下降定在這院落上方十米左右的空中,然后稍稍松開一點手中滑輪上類似自行車剎車的機關(guān),滑輪緩緩轉(zhuǎn)動,將慧岸一點一點地向下放去。
這時慧岸已經(jīng)看清那兩只破壞者并排著在院中席地而坐,一動不動宛如兩尊巨大的雕塑。在院子外面十米以外,則有總數(shù)過百的獵殺者與潛行者圍成一個圈子。更遠處的五十米以外,則是數(shù)之不盡的喪尸圍成一個更大的圈子。
在下降到兩只破壞者上方三米處時,慧岸忽地反手扯開鋼絲索扣在皮帶上的活扣,身體如隕石般向下墜落。借著身體下落之勢,慧岸的左手也搭在雁翎刀加長的刀柄之上,雙手舉刀過頂,刀光如自九天降臨人間的雷電霆光,挾著無匹的勁力與兇狠霸道之勢站在其中一只破壞者粗如水桶的頸項上。
背厚一指刃薄如紙的雁翎刀過處,摧枯拉朽勢如破竹,破壞者巨大的頭顱隨著刀光滾落,胸腔內(nèi)的血液從頸項斷口出狂噴如泉,高達數(shù)米。
在刀過頭滾的同時,那口精鋼雁翎刀卻咔的一聲碎裂開來,成為在慧岸手中使用壽命最短的一件兵器。
慧岸此時無比想念前世慣用的那口以海心寒鐵鑄造的長刀“兩界橋”。當(dāng)然,如果他仍有前世巔峰時期的實力,便是手拿一根朽木也可以保證將這只破壞者大卸八塊而朽木完好。
在這些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的瞬間,他已經(jīng)雙腳猛蹴無頭破壞者的身體,借力旋身撲向另一只剛剛反應(yīng)過來伸出兩只巨爪抓來的破壞者。
舉掌,下落,仍是那一招凝聚全身功力于一掌的“一拍兩散”!
掌落,骨碎,破壞者頂門塌陷,蹊蹺噴血,巨大的身體仰天傾倒。
體內(nèi)真氣已隨著這一掌涓滴不剩的慧岸毫不停留,緊握雙拳沖向了剛剛以精神念力破門而出的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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