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的花草,依舊如茵,那些被他踩過的花草也恢復(fù)原狀,一切和他剛到此處時一個模樣。
此處空氣潔凈,即便他三個月沒有挪動絲毫,身上也沒有堆積起灰塵。
突然!盤坐三月的閻允動了動,睫毛閃動間,慢慢睜開了雙眼,首先映入眼瞼的,是河的對岸,那里滔天煞氣已然消散,只有那被血染紅的地面,還有上面堆積著的森森白骨,述說著這里曾經(jīng)經(jīng)歷了何等慘烈的廝殺。
“只差一點點,自己就變成那堆白骨中的一員,甚至可能連骨骼都留不下來!”即便已經(jīng)過去數(shù)月,見此情況,閻允依然一陣后怕。
長出一口氣,閻允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身子,身上斑駁的黑紅色血塊,隨著他身體運動,一塊塊的掉了下來,露出如玉的肌膚。
又揉搓了一下臉和頭發(fā),不一會腳下的大石上就鋪滿了干枯的血末。
“要是有件靈甲就好了!”閻允看著自己赤身的樣子,感慨道。
一路廝殺,即便他的衣服是由兇獸和靈獸皮毛縫制的,但也只能抵御普通刀兵,面對兇獸的利爪,就像一張薄紙,他的上衣早就沒有了,即便褲子如今也變成一條條的,只能勉強遮住重要的地方。
不過在這地方考慮形象好像有點多余,閻允拿起身旁的骨劍。
此時骨劍劍尖已經(jīng)斷裂,刃上布滿缺口,即便這樣,閻允仍然舍不得扔掉,不說這骨劍一路立了多大的功勞,多少次救他于危難中。即便如今想換也沒得換,雖然河對面那么森森白骨堆里,肯定有適合用來做武器的兇獸利爪,可是閻允實在是不愿意再次踏足其上。
握著骨劍,閻允敏捷的跳下巖石,霎時感覺到身體靈敏度經(jīng)過這三個月后,何止上了一個臺階。
不過他想想又覺得正常,要知道三個月,他一點點的清理著身體里的煞氣,雖然修為沒有增長,反而因為煞氣帶出許多氣血而有點回落,但是他差不多感知過每一個細胞,對自身的了解和掌控,不知上了幾個臺階。
只見他不再在山腳停留,幾個縱越,已經(jīng)上到山上,向上面行去。
閻允沒敢放開速度疾馳,不知道前面會有什么,一路小心查探。
山?jīng)]有路,腐葉成堆,踩在上面沙沙作響。沿途古木參天,遮天蔽日,偶爾有陽光透過樹梢照射下來,形成一道道光束。
“啾啾……”沿途走過,飛鳥受驚,撲棱著翅膀,從樹冠里飛了出來。
閻允一路小心翼翼,卻沒有遇見一點危險,不說兇獸,連野獸都沒有,這地方不是一個完整的生物鏈,可是卻又顯得那么和諧,閻允嘖嘖稱奇。
沒有懸崖峭壁,一路向上都是一個角度,不知道行了多久,前后視線被樹木遮擋住,也不知道身在何方。可是溫度卻在逐漸下降,沿途古木也越發(fā)的挺拔與蒼勁了,寒氣形成霧靄,飄蕩在參天古木間,讓這地方平添許多神秘。
越往上越冷,閻允如今不敢說寒暑不侵想來也差不多,此時卻凍得直打哆嗦,而且這寒氣怪異,不只是讓人身體感到冷,而是直入神魂。
繼續(xù)向上,樹木漸漸的稀少,也越發(fā)的冷了,閻允有種靈魂都要被凍住的感覺。
“這是什么寒氣,這么厲害!”閻允實在受不了了,運轉(zhuǎn)氣血,強行把寒氣逼出體外,可是逼出去一些又竄進來一些,怎么也清除不了。
見此情況,閻允打算運用術(shù)法,聚火取暖。只見他指訣連動,嘴里念念有詞,霎時一道術(shù)法完成,可是別說能夠抵御這嚴寒的大火,連一點火苗都沒有。
“這里寒氣怪異,雖然蘊含龐大的靈氣,卻不能施展術(shù)法!”閻允皺眉。
他一度想要退下山去,可是他確定出口就在山上,怎么甘心就這么退下去。
他咬牙堅持,不大會身上沾滿了冰晶,把身體凍得發(fā)紫。
“不能再前進了!”閻允思忖,雖然還想繼續(xù)前進,可是胳膊大腿上有許多地方,在這極寒的環(huán)境下炸裂開了,他知道身體已經(jīng)到了承受極限,此時渾身氣血運轉(zhuǎn)都不順暢了,神魂快要被凍住,連思緒都變慢了!
他向下退出十丈,在他身體能夠堅持的極限處停了下來,就地修煉起閻羅訣來。
這時候修煉,身體吸收帶有寒氣的靈氣,會慢慢的讓身體對這寒氣形成抗力,
在這極寒的地方,樹木都早早的看不見了,運轉(zhuǎn)閻羅訣,引來的靈氣,帶有刺骨的寒意,吸入腹中,霎時有種被萬千針扎的感覺。
閻允咬牙堅持,一遍閻羅訣完成,感覺寒氣像是減弱了一分。收到成效,那被萬千針扎的滋味也算不得什么了!閻允繼續(xù)修煉,當十遍閻羅訣過后,雖然依舊極寒難耐,但是總算是可以勉強堅持住。
身體能夠適應(yīng)當前的極寒,可是神魂還岌岌可危,閻允不敢耽擱,修煉完閻羅訣,又盤坐下來,修煉起問仙心法。
數(shù)個時辰后,閻允感覺神魂已然安全,站起身來:“不知道修煉一次能不能讓自己走得稍微遠點。”
活動了麻木的四肢,感覺稍微靈活了一點,這才再次向上走去。
十丈遠的距離,對于平時的閻允,只是幾個縱越,可是滔天寒氣下,連動作都僵直,呼吸都困難,速度當然就更不要提了,這次用了一刻鐘,來到上次走得最遠的地方,閻允感覺身沒有崩潰,霎時高興起來。
此時他臉都凍住了,當然不可能笑出來,只是在心里暗暗高興,又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動。
“三丈!”走到能堅持的最遠處,閻允思忖,又退了回來,那里是身體承受的極限,可不能夠長時間停留。
三丈距離,溫度不過下降了一絲罷了,可是極限下的身體,能夠突破一絲已經(jīng)是難能可貴了!這還是仗著體內(nèi)有八品補天丹的藥力才敢如此拼,要是沒有丹藥的修復(fù),任由凍傷惡化,要不了多久整個身子都會崩潰。
“一天的修煉,可以多前進三丈,如今我一路走來,何止千丈,不知道上面還有多遠!”閻允思忖,不知道山的盡頭在哪。
“而且要是這里不是出口,那么……”雖然他一再肯定山頂會是煉獄一層的出口,可他依然糾結(jié),害怕自己猜測錯誤,而做無用功。
不過他馬上又想到,即便這里不是出口,也是一個淬煉己身不可多得的寶地,要知道極限之地可不那么好找。
他性格堅毅,認定目標絕不回頭,如此又開始了反復(fù)的修煉,這里比煉獄塔的臺階處更能夠錘煉身體,只是一個月,就讓閻允修為突破到煉絡(luò)初期。雖然有丹藥之嫌,也顯示出了此地的神妙。
煉絡(luò),就像是為氣血修煉了一條康莊大道,讓氣血能夠發(fā)揮出更大的威力,而且閻允的基礎(chǔ)比許多人都凝實,這康莊大道就越發(fā)的寬闊和平坦了。
雖然此時他氣血沒有增加,可是能夠爆發(fā)出來的威力已然四千斤,這已經(jīng)和融合期的修者相媲美了,要知道融合期的修者可是靠著把全身力量凝煉成一股繩才能有數(shù)千斤的力量,
“不知道自己融合能夠發(fā)揮出多大的力量!”閻允力滿全身,有一種能夠撼山拿岳的感覺,對后面的修煉更加期待了。
“看看這次能夠走多遠!”閻允喃喃自語。站起身來,一步步向高處走去。
即便此刻他修為暴漲,可是這寒氣依然讓他受傷,就見他身上各處,被凍得烏青,走動中,皮肉裂開,又被補天丹修復(fù),閻允此時已經(jīng)麻木,感覺不到疼痛,只是見身體炸裂開來,知道已經(jīng)是極限,就立即向后退去,最后退到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原來出發(fā)的地方,已然被霧靄遮住看不見了!
閻允再次盤坐下來,運轉(zhuǎn)問仙心法,修煉神魂。
在這地方,不只是**變得更加強大,神魂也越發(fā)凝實。不過他此時已經(jīng)煉精化氣中期,與融合期相當,才顯得沒有**的進步大罷了!
不過他修煉神魂,畢竟要比煉體早了六年,如今已經(jīng)在煉精化氣的臨界點了,也許下一刻就能過突破出去。那時候神魂強大,相當于搬血境修者,想來會更加容易的去到山頂。而且即便是以后出了這個世界,到了外面不能夠再使用道術(shù),但是神魂強大,也會讓他受益匪淺。
閻允忘記了時間,不知道已經(jīng)過去多久,只知道周而復(fù)始的修煉,然后三丈、四丈的向山頂挪移。。
霧靄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超過一丈,寒氣也越來越重,四周更不可能存在植物,地面沒有結(jié)冰,光禿禿的,極寒之下,硬得連閻允的骨劍也只能在其表面留下淡淡的痕跡。
要是旁人,不說這惡虐的氣候,僅僅是這周而復(fù)始的一點點前行,也會讓許多人瘋掉。不過閻允毅力驚人,神魂強大,而且修者本就要面對各種枯寂,他上一世已經(jīng)習(xí)慣了!
閻允又一次的修煉完成,繼續(xù)一點點的向前挪動。
突然!前面景色有變,一個東西佇立在前面,在霧靄中看不清楚,閻允繼續(xù)向前,這東西終于完全呈現(xiàn)在他眼簾。
一座碑,不知道什么材質(zhì)的,五尺來高,青幽幽的,上面刻有四個字,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文字,閻允一個不認識,可是意思卻直接呈現(xiàn)在腦海。
“九幽寒潭!”閻允喃喃自語。霎時就興奮開來,顯然目的地就在前方。
(再次感謝各位朋友們的推薦,感謝通天大鵬鳥的打賞?。?/d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