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姜家。
“對,對,往左邊站一點點,抬起右手,身子再往右偏一點,啊對,好好好,保持住,保持住,就這個樣子!”
小院里,秦淵正拿著畫板,用一塊木炭進行素描,畫中的主角是姜清晚。
距離秦淵從平塘回家已經(jīng)有了七天時間,回家以后,姜清霧則去了鏢局,姜清晚這段時間直呼無聊,秦淵也就制作了畫板,教姜清晚素描。
素描這東西,秦淵會一點點,但不多,應(yīng)付姜清晚是足夠了。
結(jié)果她這才兩天就愛上了素描,秦淵讓她對著實物素描,她偏要秦淵擺姿勢。
秦淵昨天吃了苦頭,所以今天特意挑了一個高難度動作,讓姜清晚知道,人體模特不是那么好當(dāng)?shù)摹?br/>
于是,姜清晚此刻側(cè)著身子,金雞獨立,搖搖晃晃。
“姐夫,撐不住啦!”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秦淵慢悠悠的畫著。
“不行了,真不行了?!?br/>
姜清晚一屁股栽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紗衣因她劇烈晃動而落在地上,露出她白嫩的肩膀,雙膝并攏坐在地上,香艷無比。
“現(xiàn)在知道難受了?讓你先畫桌子你說簡單,那畫花草你又說太小,現(xiàn)在知道當(dāng)模特的難了?”
“知道了,知道了,姐夫,畫好了沒?”
“吶,自己看?!鼻販Y把她扶起來,順手拿起地上的紗衣披在她身上,領(lǐng)著她去看畫板。
看著畫板上的自己,姜清晚震驚了。
“姐夫,你的素描也太厲害了吧,這么快!”
“謝謝姐夫!”
“作畫講究的可不是急功近利,你還差遠呢,先去畫桌子,你要是想畫人,那就去折騰小秋,冬兒,別折騰我了。”
“嘻嘻!”
這時,小秋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姑爺,姑爺,京城來人了,找您的!”
話音未落,小秋身后緊跟著四個男人,其中一個就是知府魯萬集。
魯萬集內(nèi)心崩潰了。
自己在永安城兢兢業(yè)業(yè)多年,自從這秦淵一飛沖天之后,京城的人都不知道來這里多少次了。
這次還是宮里出來的公公。
幾乎就是把他給架過來。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永安城一品秀才秦淵,為人淳厚,做事有條,科舉所做‘解決瘟疫’為首功,后又不懼艱辛,親自去救萬民,此等大義,深得朕心,朕愛才子,廣聽諫言,工部尚書,齊王等人推薦,朕多有考慮,則即日起,命秦淵為石獅城縣令,官居五品,欽此!”
……
……
全場寂靜,啞然一片!
這是?
當(dāng)官了?!
五品!縣令?。?br/>
秦淵腦子轟的一聲,仿佛炮彈在耳邊炸響。
我去!自己真當(dāng)官了?
“呵呵,秦縣令,還不快來接旨?”
宣讀太監(jiān)笑瞇瞇道。
“?。颗?,來了?!鼻販Y此刻腦袋迷迷瞪瞪的,心情如同坐過山車一樣直沖云霄。
在身后默默守候的知府魯萬集,此刻也懵逼了。
臥槽。
這下秦淵兄弟成同僚了?
我去!朝廷親派,五品官!
我就知道秦淵兄弟會一飛沖天!
得打好關(guān)系才行!
小姨子也懵懵的站在原地。
自己姐夫居然當(dāng)官了?
五品官,emmm,很大么?
去哪里?石獅城?
每個人心中都有著自己的想法。
唯有秦淵在接旨以后,依舊很懵逼。
“那我還用參加秋闈不?”秦淵呆呆的問道。
宣讀太監(jiān)看著他這幅樣子都笑了。
“秦縣令,您不用了,參加科舉不就是為了當(dāng)官?您現(xiàn)在被陛下親自指派,還用再去參加科舉么?”
“好像也是……”
幸福來的太突然,就像龍卷風(fēng)。
“這是您的孝敬,一路奔波也累了?!鼻販Y很識趣的拿出銀兩。
宣讀太監(jiān)跟看到恐懼之物一樣,連忙后撤。
“不必,不必,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秦淵:“???”
不都說太監(jiān)最喜歡錢么?他們怎么連錢都不要!
“恭喜恭喜。”
等宣讀太監(jiān)他們走后,魯萬集笑吟吟的拍著手走了過來。
“我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當(dāng)官了,還是縣令……”
一切太突然。
“這工部尚書是誰?”
“韓篤學(xué)韓大人??!”
“???”
秦淵先前不知道,沒想到韓篤學(xué)又升為工部尚書了,這升官的速度可真快!
他和齊王推薦自己為官?
emmmm,總感覺這件事有點不太對勁。
“姐夫,恭喜啊,要不要去告訴我姐姐,她一定很高興的!”
姜清晚興奮的揮舞著小手,這副樣子比秦淵還要激動。
“不必,等她回來再告訴她也不遲。”
“不過嘛,魯知府?!鼻販Y轉(zhuǎn)身看向他問道:“陛下安排我做石獅城的縣令,這意為何?”
“?。渴{城?”魯萬集的臉色瞬間不妙。
他剛剛都沒仔細聽,耳朵都被縣令那倆字吸引。
現(xiàn)在才冷靜下來,突然明白了為什么剛剛宣讀太監(jiān)那副吃屎的表情了。
他臉色也跟著不好起來。
“秦兄弟,這石獅城的情況復(fù)雜,我跟你認識這么長時間,你可千萬不要害我啊,我跟你說了以后,你千萬不要跟任何人說是我告訴你的!”
“這石獅城名義上是歸我管,但事實上我沒那個能力,石獅城里的派系很復(fù)雜,我能在咱們這地方當(dāng)知府這么多年,靠的全是我不管,因為我不管,所以就威脅不到他們,他們就會安穩(wěn)讓我在這里待著?!?br/>
姜清晚聞言,氣的牙癢癢:“你身為知府不干事,還有臉沾沾自喜?。『?!”
魯萬集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指著鼻子罵,臉色更不好了。
“清晚,你別說話!”秦淵連忙拉著她。
“姐夫!”姜清晚氣呼呼的離開。
“哎,但陛下讓你去石獅城肯定有陛下的意思,你去了我也沒法幫你,韓大人和齊王能舉薦你,他們能幫到你,你去了以后,一定要安分守己,看到什么,聽到什么,能不管就不管,能不做就不做,安安穩(wěn)穩(wěn)的,興許過兩年陛下就能把你給帶到京城,到時候可不是秦兄弟,而是秦大人,千萬別忘了老哥!”
秦淵看了他一眼,淡笑道:“我秦某人在你眼里就是如此?”
秦淵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剛剛那么振奮。
為官者,就是要辦實事,為自己治下百姓著想。
秦淵一開始沒這個覺悟,但人現(xiàn)在到了這個位置上,那么就得干事。
他才不想這么混下去。
身為穿越者,當(dāng)官了,然后成為一名混子?
秦淵可丟不起這人。
“這叫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啊,為俊杰!”魯萬集見狀,苦口婆心的勸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俊杰,我寧可當(dāng)小人?!?br/>
魯萬集聞言一拍大腿,哎!砸了,徹底搞砸了!
希望秦兄弟你沒事。
隨后魯萬集告辭,并且內(nèi)心法師,這段時間避免和秦淵碰面,怕被人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