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甜甜聽到動靜,也站起身進(jìn)了餐廳。
周姨正蹲在地上收拾,看到她來,聲音很小的說了句,“沒事沒事,我就是手滑了一下,你們吃完都去玩吧,我來弄?!?br/>
梁曉彤跟樂佳洋心比較大,知道家里來了客人,便也跟著出去打招呼。
薛甜甜倚在門處,盯著面色見紅的周姨若有所思。
“你也去,你這身體還沒恢復(fù)呢,別在這站著了,窗戶還開著,別吹風(fēng)受涼?!?br/>
“那您也來客廳歇一會兒?!?br/>
“我這不還沒弄完呢么,你先去,快去快去。”
周姨語無倫次的催促幾聲,手腳很麻利的把殘羹收進(jìn)垃圾桶,又找了只大碗,想把剩下的粥從鍋里盛出來。
薛甜甜還沒等離開,便聽身后一聲驚詫:“小甜粥?”
“對呀,今天煮的是甜粥,徐總你要喝一碗嗎?”梁曉彤聽到徐肅說話,就笑著跑過來搭茬。
徐肅表情帶了點異樣,透過薛甜甜望向周姨,又喏喏一聲:“真的是你?!”
梁曉彤覺得奇怪,便默不作聲的站到了一邊。
薛甜甜剛剛就覺出了不對,這會兒又聽徐肅如此問,不禁錯愕。
難不成,徐肅說的那個有天分的女徒弟就是周姨?!
果然星球是圓的,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總會相遇。
徐肅一再問出,周姨只能放下粥碗不躲了,她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徐肅,眼底透著半片紅。
“徐主廚?!?br/>
徐肅看清周姨的臉,神情不由得恍惚兩下,有些踉蹌的奔進(jìn)門來,激動的握住了婦人的手。
“你、這些年還好嗎?”
“挺好的?!?br/>
周姨撇過頭去,眼角頓時濡成一片。
薛甜甜站久了確實有些累,她等了一會兒開口道:“不然去客廳聊?”
一群人齊聚廳中,只不過四個人年輕人都默契的沒說話,而是把時間留給了周姨和徐肅二人。
“徐主廚的太太也是江城人嗎?”周姨開口問道。
徐肅尷尬的搓搓手:“沒、沒結(jié)婚,我一直一個人,而且早就不當(dāng)主廚了,現(xiàn)在就是做做小生意?!?br/>
說完,便伸手拿起茶杯,咕咚喝了兩口。
一向爽朗愛笑的徐老板頭一回露怯,幾個年輕人頓覺這二人的關(guān)系不簡單。
果然,徐肅沒憋多久,也問了句:“那、那你呢?你先生是……”
“是?!?br/>
“哦、哦?!?br/>
徐肅心涼了半截,當(dāng)年他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小徒弟,年輕時的周姨長得很甜,人也善良,餐廳里有不少同事都對她有好感。
雖然經(jīng)過這許多年,歲月在臉上留了痕跡,但再次相遇,徐肅還是說不出的激動和心動。
周姨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現(xiàn)在是一個人,但我兒子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還有個小孫子?!?br/>
徐老板聽后,似乎松了口氣。
周姨說完才想起什么,“徐哥怎么和我們甜甜認(rèn)識?”
“哦,我跟她大哥有生意往來,上次她二哥接風(fēng)宴,就是在我們那辦的?!?br/>
周姨皺眉:“薛家的?薛家沒一個好東西,你怎么還跟這種人做生意?”
她自己也被薛家使過絆子,明明有機會成為三星大廚,最后卻淪落成了學(xué)校食堂的打飯阿姨,提起薛家,她忍不住口氣就重了些。
徐肅渾不知這些,只能老實的不敢開口。
薛甜甜看出徐肅對周姨有心思,她確實對愛情方面比較遲鈍,但也經(jīng)不起徐老板如此明顯的表現(xiàn)。
少女想給周姨找個好歸宿,幾次跟徐肅打交道下來,也對這位徐老板印象不錯。
便開口道:“徐總一直一個人生活,那將來怎么辦?”
薛甜甜說的是關(guān)于徐肅養(yǎng)老的問題。
原本,她下句話是想說:“還得找個伴兒才好。”
只是還沒等她說,徐肅就先提了一嘴:“這我倒沒有想很多,不過我有兩個侄子跟我關(guān)系都不錯,但就是有些可惜了?!?br/>
他又一次提到了“侄子可惜”的話題,薛甜甜就更好奇了。
“怎么可惜?”
徐肅微微嘆息:“我也不瞞著你們了,其實,當(dāng)醫(yī)生的那個侄子就是沿江醫(yī)院的徐醫(yī)生,只是他的大名現(xiàn)在還掛在警局通緝的名單上,我……”
“什么?你是徐斯北的叔叔?!”這下輪到梁曉彤不淡定了。
薛甜甜跟江寒互看一眼,江寒示意她先穩(wěn)住梁曉彤,隨后笑道:“那您另一個侄子呢?”
“他叫徐斯南?!?br/>
徐肅提起這個侄子就恨得咬牙切齒:“這混小子是斯北的孿生弟弟,但他可不如他哥哥有正事,這小子整日里不務(wù)正業(yè),三天兩頭不在江城,我都抓不到他的影兒,也懶得管?!?br/>
……
晚飯之后,薛甜甜和江寒送走一群人,就坐在院子里賞新栽的花。
許久,薛甜甜撐著下巴道:“我總覺得這事不對?!?br/>
“說說看?!?br/>
男人拿了件外套給她披上,坐到她身邊,剛好為她擋住吹來的晚風(fēng)。
“哪里都不太對,通過徐斯北對曉彤的態(tài)度,我覺得他很排斥曉彤,若是親生父女,應(yīng)當(dāng)不至于如此。”
“你懷疑梁曉彤的真正生父是徐斯南?”
今天徐肅一提起,江寒便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
“是。”
薛甜甜眉毛輕皺:“但梁媽媽喜歡的人不是徐醫(yī)生么?怎么會跟他弟弟攪在一起,他們的感情真復(fù)雜?!?br/>
“我?guī)湍阏倚焖鼓?,一切真相就會水落石出。?br/>
“好。”
薛甜甜在心中斟酌,江寒對她好,看來她也要做些什么回報一下。
薛甜甜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體溫計,想給江寒量一下,可又不方便直說,江寒體溫低,自己肯定是知道的。
但他好像沒有要去醫(yī)院問診的意思。
薛甜甜覺得,這件事情恐怕要偷偷進(jìn)行。
“咚咚咚——”
鐵門被砸響,二人正疑惑這么晚了誰會來,熟悉的聲音就傳了進(jìn)來:“開門妹夫,我是你義兄?!?br/>
“……”
江寒不爽:“他怎么來了?”
但不爽歸不爽,玄辭畢竟是薛甜甜的義兄,男人起身走到門前,隔著雕花鐵門的縫隙望過去,故意道:“你有事?”
“你先開門。”
“你先說?!?br/>
“你不開我跳進(jìn)來了?”
薛甜甜無語的走過去,打開了門,她看到玄辭陰著臉瞪江寒就感到頭疼。
她五師兄是有點陰陽怪氣,但在師門時一向端的溫文爾雅,為什么遇上江寒,就總是炸毛。
薛甜甜從天山回來后給玄辭發(fā)過住址,當(dāng)時五師兄只說有空來看她。
沒想到這深更半夜的,人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