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確實在酒店的餐廳吃了頓簡單的晚餐,吃完飯后蘇鉞郭婧等人卻沒有按照原先計劃的那樣到房間休息。郭婧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偶像,一掃先前的疲倦,變得精神亢奮,連帶著周曉珮都變得不像以往那么沉穩(wěn)。阿比蓋爾成名之后大概也有很長時間沒有像今天這樣和人暢快地聊天了,最近又忙著演唱會排練的事情,好不容易有個開小差的機會,自然要牢牢把握住。郭婧向她請教演唱技巧,阿比蓋爾則追著郭婧詢問對她而言相對神秘的東方國度。
既然女人已經(jīng)湊到一起談天說地了,男士們自然不好單獨行動。特納、庫恩兩人就和蘇鉞以及梁展博同樣擺開了龍門陣。
不管是以前接觸過的特納,還是今天剛剛見面的庫恩和阿比蓋爾,蘇鉞和郭婧都有些一見如故的感覺。特納作為一個導(dǎo)演,性情相對感性,顯得比較天真一些;庫恩身上那種猶太民族特有的智慧非常明顯,而且知識淵博,和他聊起天來總能夠找到話題;而阿比蓋爾身上也沒有一絲一毫屬于天后的那種疏離感,倒是更加平易近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鉞總是覺得阿比蓋爾看向庫恩的眼神有些奇怪,而庫恩也在不經(jīng)意間躲閃著這位天后的目光。
庫恩去了一趟洗手間,笑著回來對蘇鉞抱怨道:“你應(yīng)該告訴我你和郭婧女士的身份。我應(yīng)該親自去機場接你們才對?!?br/>
蘇鉞一聽就知道該是那位司機先生偷空向庫恩說起了路上發(fā)生的事情。他笑著對庫恩說:“難道你覺得我們現(xiàn)在這樣融洽的氣氛是因為我和郭婧家庭背景的原因嗎?”
庫恩指著蘇鉞大笑起來,氣氛倒是顯得更加融洽了。
一直到九點多鐘,三人才告辭離開。雖然庫恩和阿比蓋爾都表示郭婧只要參加一兩次彩排就可以了,但郭婧依然決定明天就開始排練——畢竟這是她第一次走出國門的表演,又是一直崇敬的偶像的演唱會。
阿比蓋爾的演唱會現(xiàn)場是在市中心的體育館舉行。過來之前蘇鉞也不知道這個名叫諾斯羅普的體育館,來了之后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就是另一個世界的斯坦普斯!上輩子他在洛杉磯的時候沒少到這里來看湖人隊的比賽。而現(xiàn)在,這里仍是美職籃洛杉磯天堂鳥隊的主場體育館,不過這個世界似乎只有一支nba球隊把這里當成主場,另一個世界那種洛城德比時支持者和反對者共處一室各占一半的現(xiàn)象想來是不會有了。
郭婧帶著周曉珮去和演唱會導(dǎo)演商談演出的事情,蘇鉞和梁展博閑著沒事兒干,就在大閑人特納的帶領(lǐng)下參觀這座同樣建于1998年的體育館。
“這里一年有差不多250場的比賽、演出、頒獎典禮。我曾經(jīng)在這里拿到過一次最佳導(dǎo)演獎,但是個小獎項,我沒來。后來這個獎項的評選委員會就把我和我的作品列入黑名單了?!碧丶{吐槽道,“不過我很喜歡這里,天堂鳥是一支很不錯的球隊,我有這里的季票。只要我呆在洛杉磯,天堂鳥的比賽我基本上每場必到。”
蘇鉞聽了微微一笑,心說兩個世界果然有著相似的地方,另一個世界上那位同樣是大導(dǎo)演的先生不是也和特納一樣嗎?就是不知道特納會不會像那位先生一樣厚臉皮的湊到客隊的教練席去刺探軍情。
“說起籃球,似乎你的公司也有一部挺好玩的籃球漫畫?!碧丶{接著道,“這也是我在知道你的名字后才發(fā)現(xiàn)的。蘇,你也是籃球迷嗎?要不要留下來看一場比賽?”
“留下來?留到十月份嗎?”蘇鉞問道,“現(xiàn)在不是休賽季嗎?”
“哇哦,你果然也是個球迷!”特納拍著蘇鉞的肩膀道,“不過我很好奇的是,為什么你的漫畫不畫美職籃的故事,而是把目光集中在了中國大學(xué)生籃球聯(lián)賽上?”
蘇鉞聞言奇怪道:“你也看過這部漫畫?你不是不懂中文嗎?”
“就像看一個其他語種的編劇畫的分鏡頭劇本。”特納聳了聳肩膀,“找個人講故事很難嗎?”
“確實不難?!碧K鉞調(diào)笑道,“我小的時候我的媽媽在我睡覺前也會拿著小兒書給我講故事?!?br/>
特納尷尬地指著蘇鉞說不上話來。過了一會兒才接著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我覺得美職籃的球星們完全可以比你漫畫中的角色做得更好。你為什么不畫他們的故事?”
“正因為他們做得太好,我才不想畫他們的故事?!碧K鉞聳了聳肩膀,“或許在你看來,這只是一群顯得十分幼稚的孩子們關(guān)于籃球的故事,可恰恰是這樣,才能讓更多的孩子投入到籃球這項運動中。你不覺得孩子們的故事比已經(jīng)打進nba的球星要好看很多嗎?”
“確實是。”特納想了想,承認道,“雖然我不覺得他們能夠灌籃時間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但看著故事里面的那群孩子總是讓人高興。說句實話,其實在看你的漫畫之前,我都不知道有cuba這項賽事?!?br/>
“很正常?!碧K鉞笑著道,“我也不知道美國大學(xué)生乒乓球聯(lián)賽到底叫什么名字。那么……有這項比賽嗎?”
“呃……我也不知道。”特納攤著手說道。
兩人一起大笑起來,梁展博似乎也覺得好笑,但在老板面前這么肆意似乎不太好,憋得臉都紅了。
“其實說到孩子……”特納有些欲言又止,“你能看出來嗎?阿比蓋爾那個孩子。”
“什么?”蘇鉞問道。
“我和庫恩是高中的同學(xué),庫恩看起來比我顯得更老一些,其實他只比我大一歲,今年只有60歲而已。當年他剛開始資助阿比蓋爾的時候是36歲,現(xiàn)在阿比蓋爾也已經(jīng)到了這個年紀?!碧丶{邊想邊說道。
“我不太明白,特納先生。為什么要跟我說這個?”蘇鉞正色道,“我和他們兩個僅僅是昨天剛剛認識罷了。”
“我也不知道?!碧丶{攤了攤手,“可我沒見過阿比蓋爾對其他人有對郭婧女士那么熱情。要知道,她除了庫恩和我之外,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我還是不明白。”蘇鉞道。
“好吧,我說清楚些?!碧丶{無奈道。
郭婧很快就通過了第一次彩排。演唱完后四處找不到蘇鉞,就到了后臺休息。阿比蓋爾安排了一些事情,把舞蹈演員的排練丟給編舞和導(dǎo)演,也來到了后臺。
“你表現(xiàn)得很不錯?!彼χ鴮嘿澋?。
“謝謝?!惫盒χ?。
“好了,不要站著,放松些?!卑⒈壬w爾拉著郭婧坐在了一個道具箱上,“年輕的姑娘,我聽特納說,你是你的那位老板的未婚妻?是真的嗎?”
“呃……”郭婧的臉馬上變得通紅,“是……是的?!焙鋈槐蝗藛柕竭@么私密的話題,郭婧顯得很尷尬。
“不要不好意思?!卑⒈壬w爾摸著郭婧的頭發(fā),“你的未婚夫是個很好的人,我能看出來。你能給我講講你們的故事嗎?要知道,我沒結(jié)過婚,甚至沒交過男朋友。我很向往愛情,但愛情總是離我很遠。我只能從別人的故事里體會那種甜蜜的感覺。”
“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郭婧斟酌著道,“我的祖父和他的祖父是那場戰(zhàn)爭時候的戰(zhàn)友,所以……”
“多好?。 卑⒈壬w爾感嘆道,“就好像是命運的安排?!?br/>
“阿比蓋爾女士……”郭婧體會到阿比蓋爾語氣中的傷感,想要勸慰卻不知道如何說起。
“我和他也是命運中的安排?!卑⒈壬w爾沒有再問蘇鉞和郭婧的事情,而是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那時候我剛到美國,父母都在那次事故中去世了,真真正正的舉目無親。我到了福利院,那里的嬤嬤非常善良,可是我不喜歡那里。后來,有個男人帶著他的妻子到我們福利院看望我們這些孤兒。嬤嬤們?yōu)榱烁兄x他們,讓我們唱歌跳舞給他們看。他一眼就相中了還沉浸在悲傷中的我。他出資送我去讀音樂學(xué)院,幫我出唱片,幫我籌備演唱會……我知道他只是欣賞我的天賦罷了,可是我非常喜歡他,但他也很愛他的妻子。后來,我變得越來越有名氣,可他的妻子卻因病去世了,他的生活也變得一團糟。我放下所有的工作去陪他,總算是讓他恢復(fù)了過來……”
郭婧知道阿比蓋爾說的人是庫恩,可是她卻不明白為什么阿比蓋爾要對剛認識不到一天的自己說起這個。中間幾次想打斷阿比蓋爾,但她沉浸在回憶和悲傷中,讓郭婧不知道如何開口。
“很奇怪我為什么要和你說起這個?”阿比蓋爾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笑著問郭婧。
郭婧點了點頭。
“我只是想告訴你,年輕的姑娘,當你年輕的時候,碰到一個值得你愛的人一定要牢牢抓住。因為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非常不容易,說是奇跡都不為過?!卑⒈壬w爾笑著道?!岸遥愕哪鞘赘枵娴暮芎冒?,我對他的感情將會天長地久一樣的存在?!?br/>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惫亨馈?br/>
“什么?”阿比蓋爾奇怪地問道。
“是我們國家的一句詩。意思是說,我愛的那個人在我愛上他之前就已經(jīng)老去了。”郭婧解釋道。
“很傷感的一句詩?!卑⒈壬w爾評價道。
另一邊,特納給蘇鉞講了一個同樣的故事。
“……庫恩知道阿比蓋爾對他的感情,可是他不敢承認。他覺得現(xiàn)在的阿比蓋爾已經(jīng)不是二十多年前的那個小姑娘了,她現(xiàn)在前途無量,應(yīng)該有更好的生活。所以雖然他還是像以前那樣幫助著她,卻不斷回避著她的感情?!?br/>
“可是,你為什么要給我說這個呢?”蘇鉞不解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碧丶{習(xí)慣性地聳了聳肩膀,“我只是覺得,或許在你們那種神奇的東方文化中有這種問題的解決辦法。我曾聽過你們國家的一句諺語,似乎是說,你們國家的圣人寫過一本神奇的書,其中的一半就能解決世界上所有的問題。我不想看到這兩個人這么奇怪的相處下去,這對誰都不好。你知道你們那位圣人的那本書嗎?”
特納這個家伙的腦洞蘇鉞已經(jīng)不知道如何吐槽了,也不知道他這種神奇的觀點是誰灌輸給他的。
“沒有這本書?!碧K鉞道,“好吧,是有這本書,但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而且也沒有第三個人可以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br/>
“是嗎?”特納失望地道。
正在排練的舞臺方向傳來一陣喧嘩,蘇鉞一怔,問道:“阿比蓋爾還請了韓國的藝人來演唱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