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沒有聽明白。”荀攸終于打斷他們,不敢置信的問道:“按你們所說,內(nèi)營防疫都是江岳在主持?郭奉孝只是輔助,是不是?”
“郭奉孝連輔助都算不上,只是跟著幫忙,聽說被江砍頭罵了好幾次了,嫌他幫倒忙。”那個武將雖然沒了露臉的機會,但是提起郭嘉吃癟的事情,莫名的還是很快意。
“……”
這個時候,大家已經(jīng)來到內(nèi)營的門前,從木質(zhì)圍墻的縫隙看進去,隱約可見營地里面的一切井井有條,移民們的臉上都充滿生機和希望,荀攸的目光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良久無語。
按照曹丞相的本意,是要進入內(nèi)營營地,近距離的親眼看一看的,可是夏侯淵堅決不同意。
退而求其次,曹丞相登上營墻觀看。
“你們又分營了么?現(xiàn)在有多少大營?”繞著營墻轉(zhuǎn)了半圈,又幾次爬上營門,曹丞相終于確認,這座內(nèi)營的面積也大得出乎想象,最少占地五六千畝,里面密密麻麻都是簡易的木板房,分布修建的非常整齊。
“算是分營了,但其實也沒有分營,仍然還是二十一座大營……”夏侯淵詳細介紹。
移民們還是按照兩萬人一座大營為單位,但是都向外擴營了很大面積,二十一座大營已經(jīng)組成一片連營,看守的曹軍士兵全部撤了出來,反而節(jié)省了兵力,所以才能保證外營的安全,現(xiàn)在在內(nèi)營里除了郭嘉、江岳和他們少量部下,其他全是移民。
曹丞相悚然動容。
無論任何一個朝代,幾十萬老百姓聚在一起,都是一件震動朝野的大事,用后世的話說,就是放在火山口上的火藥桶,隨時可能鬧出大亂子,由他們自己組織起來抗災(zāi)自救,更是聞所未聞。
“末將本來也是把他們分營看管的,可是江砍頭入營后,這些移民都老實得很,才冒險撤出兵馬,任由他們擴營,至今再沒有鬧出事,連打架的都不多。”夏侯淵笑道:“這里面的道理其實也很簡單,大疫之下人命如草芥,移民想要活命,就得合力自救,哪還敢再鬧事。”
zj;
“不錯,這倒是個好辦法,但是僅靠分營自救,未必能夠平息疫情吧?”曹丞相一下子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的關(guān)鍵,能把百姓們組織起來,只是成功的第一步,想要防止瘟疫的傳染,卻沒有這么簡單。
“這就是江砍頭的手段了,他的花樣多得很,讓這些移民一定要喝開水,用開水洗手洗澡,清洗鋪蓋衣物,還修建了很多茅廁,掩埋糞便,燒埋尸體,反正一套一套的,比嬌小姐還講究,但是真的效果不錯,不服不行?!?br/>
吹吧,你可勁的吹——傅干和衛(wèi)臻肅然站在曹丞相身后,絕不會失禮貿(mào)然插話,心里卻在暗暗腹誹,小沛這邊果然早有準備,一時竟然看不出破綻,反正沒有進入內(nèi)營,夏侯淵說什么就是什么,牛皮吹得再大也不會破。
“這樣就能防疫么?嗯……,華神醫(yī)何在?我想向他請教一下其中的道理。”
曹丞相出身官宦世家,自小卻沒有那么多講究,想吃梅子了隨便用衣服蹭一蹭就塞進嘴巴,用這些簡單的衛(wèi)生手段就能防止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