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此刻的心情很復(fù)雜,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身邊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傳說中的組織將夜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本來傳聞已經(jīng)死去多年的哥哥其實沒有死,自己的好朋友因為自己而受傷。
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一切都讓小雨感到疲憊。
每當(dāng)自己有煩惱的時候,小雨都會到香山去散步。香山里很安靜,空氣很清新,微風(fēng)陣陣,能夠讓人平靜下來。
“哥哥,你真的沒有死嗎?”小雨想著鈴和江月明說過的畫面,自己的哥哥渾身是血的模樣,掉下深不見底的懸崖,那種情況真的有人能夠活下來嗎?
這座香山承載了許多小雨和秦楓的回憶,每走一步,仿佛都能看到當(dāng)年自己與哥哥在這里嬉戲玩耍的畫面。
在小道的盡頭,有一條泥土小路,最終通向的地方是一潭細小的瀑布。潭水里有魚,以前在秦楓還在孤兒院時經(jīng)常帶著幾個孩子到這里來抓魚果腹。
遠遠的,小雨看見潭水邊有一道人影。
即便兩人相距還有七八十米左右,那道人影依然回過頭來,一眼就看見了小雨。
這里的環(huán)境很清幽,四周到處都是翠綠的樹蔭,只有點點陽光如同繁星般點綴在地面上。。
“是他?”小雨皺眉。
“你怎么在這里?”小雨走到江月明近前,注視著這個男人。
“我就住在這附近,出來散步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這里?!苯旅鹘忉尩?。
小雨點頭,算是認可了江月明的回答。
“我該叫你江大哥,還是將軍?”對于江月明隱瞞了身份這一點,小雨還是有些怨氣的。
“你不害怕嗎?我可是你們認為的壞人。”
“你真的認識我哥哥嗎?”江月明以前隱瞞過自己,也欺騙過自己,但是小雨心里還是覺得這個男人不會害自己。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很奇妙。
江月明點了點頭,身后的水潭里傳來一陣聲音。小雨循聲看去,只見水潭里一具白皙細膩的身體正從潭水里緩緩走上來。這張面孔是她以前沒有見過的女人。
“你們見過的,她叫宮本風(fēng)鈴。”江月明說道。
“我聽說過很多關(guān)于將夜的傳聞,很多人認為你和子夜是一對,看來這個猜測是錯誤的?!毙∮暾f道。
一個女人在一個男人面前毫無戒備的脫衣沐浴,就算說兩人沒有關(guān)系相信也不會有人相信。
“有很多親眼見證的事情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況是一些傳聞?!苯旅魅粲兴傅恼f道。
鈴穿好衣裙,走到江月明的身旁,看了一眼小雨,微微點頭。然后溫順的站在江月明身后。
小雨神情有些恍惚,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鈴的時候她是要殺自己,是這個男人幫自己擋了那一刺,第二次見面是在楊穎的辦公室,這個男人為了救自己向鈴下跪。
難道這就是自己一直相信這個男人的理由嗎?
“我想知道,我哥哥到底是生是死?”小雨當(dāng)然希望自己的哥哥依然活在這個世界上,但是這也很可能只是他們的謊言。
“他是死是活有這么重要嗎?”
“當(dāng)然了,他是我哥哥,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個親人了。”小雨皺眉。
“你見不到他的。即使你去了天際島,也不會見到他。”江月明說道?!叭绻阆霂椭貤鞯脑?,就安心呆在華夏吧?!?br/>
“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還是說他已經(jīng)覺得我這個妹妹不重要了?”小雨很委屈,自己對秦楓日思夜想,他難道連見自己一面都做不到嗎?
“忘了他吧,反正你們也不是親生兄妹。”江月明的神情很認真的看著小雨,“今后你會結(jié)婚生子,會有幸福的家庭,何必還想著一個已經(jīng)消失了七年的所謂大哥呢。”
“你一定沒有過親人吧,所以你不知道親人對自己的重要性,這種感情你肯定沒辦法理解吧。”小雨的語氣有些嘲弄的意味,她看了一眼對面的男女。
“沒有親人不代表我不知道這種感情,但是那又如何?與其為了一個你不可能找到的秦楓,為什么不嘗試忘記他,秦楓也希望你能安全的過著平靜的生活?!?br/>
“既然知道了哥哥還活著,不親眼見到他平安無事我怎么能放心?”小雨擔(dān)憂的說道。
“既然知道了他還活著,這不就已經(jīng)足夠了嗎。為什么一定要讓兩邊都陷入困境?”江月明皺眉。
“哥哥到底遇到了什么阻礙,為什么他不肯回來?”小雨也將兩條秀美皺起,與江月明對視。
江月明度著步子,在一顆大樹旁靠著坐了下來。
“這么跟你說吧,目前將夜分成了兩個派系,子夜,和我?!苯旅飨肓讼?,然后繼續(xù)說道,“我想過平常人的生活,離開將夜,而子夜卻阻撓我離開,跟我有一樣想法的只有宮本,還有秦楓。組織里的其他人都反對我的離開?!?br/>
“將夜的其他成員都站在子夜那邊?”小雨有些訝異。
將軍是將夜的首領(lǐng),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卻沒想到因為這樣一件事集體反對他。
“如果是你的話,想要離開應(yīng)該很簡單吧?”小雨皺眉。
小雨和許多外界的人一樣,都認為將軍是將夜中最厲害的人物,甚至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人物。
江月明搖了搖頭。
“沒這么簡單。”他看了一眼鈴,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拔乙灿性谝獾娜撕臀?,我做不到在子夜的面前能夠完全的保護他們。”
江月明的這番話意思很明顯,子夜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你當(dāng)初創(chuàng)建將夜的時候就沒想過有一天會作繭自縛?”小雨有些生氣,難道這就是哥哥不能回來的原因嗎?
“誰都有做傻事的時候,我也不例外?!苯旅饔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叭绻闳チ颂祀H島,事態(tài)的發(fā)展就會掌握在子夜的手中?!?br/>
“如果我聽你的話,我哥哥就能回來嗎?”小雨眼神中的希冀讓人不忍打擊到她。
江月明沉默了下來。鈴就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
然后,江月明伸出左手,將右臂的假肢取了下來,用嘴含掉左手的皮手套,露出那張干枯慘白的手掌,再將襯衣的紐扣解開,露出里面滿是疤痕的胸膛。
“你覺得秦楓變成和我一樣,你還能和以前一樣對待他嗎?”
小雨不是第一次看見江月明的斷臂,也不是第一次看見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疤痕,但是一起將這些看在眼里的時候,小雨心里無由來的升起一股厭惡。
厭惡他和正常人的不同,厭惡他身上丑陋的疤痕,厭惡他那只如同枯骨的手掌。
小雨別過頭去,不去看那具丑陋的身體。
“我哥哥怎么可能會和你一樣,我哥哥那么開朗,那么聰明,他是絕對不會和你一樣的?!毙∮旰苌鷼?,怎么能把自己記憶里那么完美的哥哥和他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