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準(zhǔn)確嗎?”
蕭讓一臉的擔(dān)憂,問著面前的秦風(fēng)。
“眼線是潛伏在他身邊許久的人,不會有錯。”
“若真是如此,就要你多上些心了。”
拍了拍秦風(fēng)的肩膀,現(xiàn)在京都之內(nèi),能讓自己覺得安心的人,好像也就只有這位影衛(wèi)的總指揮使了。
蕭俊秘密會見大梁國君,這絕對是重要的情況。
那之前傳來的消息,說是他在大梁的樣子,看來都是偽裝的。
其目的就是給了大梁那邊一個發(fā)兵的理由,然后暗中勾結(jié),意圖不軌。
關(guān)于這次和談,自己做出了兩個決定。好像全部都是無用的,不僅痛失商離南,還讓大梁那邊更加的囂張。
這事情得早點告訴祁云,讓他早做提防,若是蕭俊在這邊接應(yīng),到時候祁云一定特別被動。
蕭俊這個混蛋,自己早就覺得這家伙該死,現(xiàn)在真的不能再留了。
“大王,要不要...”
秦風(fēng)做了個殺人的手勢,但是畢竟蕭俊是大王的兄弟,所以肯定不像別人那樣,可以隨意殺了的。
這話正和蕭讓的想法不謀而合。
“找準(zhǔn)時間,做出假象?!?br/>
“是?!?br/>
“還有,影衛(wèi)這次遭受重創(chuàng),差不多損失殆盡,你要著手重新物色新的成員才可以?!?br/>
“這事情已經(jīng)在做了?!?br/>
“嗯,下去吧?!?br/>
蕭讓心里對人性再次有了新的認知,果然,有些人是不會被感化的,狼子野心,又豈能被真情打動。
什么兄弟手足,皇家之人,哪里有什么親情。
而對于前線的事情,他雖然擔(dān)心,但是并沒有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著急。
祁云至今未逢一敗,商彌是老將。
原本自己還在擔(dān)心商彌是不是之前事件的參與者,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不是,至少不是和宇文覺一伙的。
而且,不管他是不是對自己忠心,殺子之恨,勢必讓他與宇文覺不死不休。
他心中最為擔(dān)心的,是國中的情況,還有關(guān)于蕭俊的這些消息。
皇家自古少真情,無非覬覦皇權(quán)中。莫說君王多冷血,是非功過后世憑。
蕭讓知道,如果繼續(xù)留著這位秦王,自己恐怕不知道哪天就死翹翹了。
留不得,那就殺。
可等他安排妥當(dāng),秦風(fēng)出發(fā),蕭俊早已經(jīng)不在祁云的控制之中。
蕭俊假詔說大王傳喚自己歸京,早早離開了。
祁云不疑有他,加上大梁近來攻勢更猛,無暇去多管這位王爺了。
祁云離開之后,并未馬上歸京,而是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之內(nèi),不知去向了。
等到秦風(fēng)趕到,發(fā)現(xiàn)遲了一步,連忙又折回京都。這一來一返,哪怕日夜兼程,也耗費了十來日的時間。
秦王離開,應(yīng)該是籌劃著更大的陰謀,必須要早點告知大王才可以。
蕭讓這廂也沒有閑著,征兵入伍的事情已經(jīng)開始了。
這引起許多的后遺癥,諸多大臣日日來求,夜夜跪拜,目的只是不想送自己的孩子去前線。
可蕭讓哪里管他們那么多,一切事宜都交給了薛道衡。
等他們找的實在惹人心煩了,干脆就掛起了無事牌,誰也不可以打擾,不然殺無赦。
這天,禮部尚書還有大宗伯前來求見,蕭讓本以為他們也是來求情的。
兩人呈上文書,所講之事,并非求情。
而是再過幾日,就是先王祭日,近來戰(zhàn)事頻發(fā),朝局多有不穩(wěn)跡象,還有大王多次遇刺,這是上天對君王的警告。
凡有此情,自古以來便是祭祖祈福,或是祭天驅(qū)災(zāi)。
剛巧趕上了先王祭日,他們就商議著,是不是可以組織一場祭祀活動。
一來求得祖宗保佑國泰民安,二來也可以緩解征兵的事情。
這種迂回的策略,顯然比那些跪在門外求情來的好用。
蕭讓也是覺得無聊,加上進來煩悶,自然也就答應(yīng)了。
吩咐他們著手去安排,還有提前知曉其中的禮儀流程。
最重要的是,必須要帶著后宮嬪妃一同,而站在大王身旁的,必須是王后。
可現(xiàn)在,兩個王后,一個入了冷宮之后消失了,還有一個早已亡故。
那在祭祀之前,必須要封一位王后才可以,這也是蕭讓自己想到的,因為他早就想讓曲念卿成為一國之母了。
現(xiàn)在的曲念卿早已經(jīng)顯懷,肚子可以看出輪廓了。
于是蕭讓下旨,昭告天下,封曲念卿為涇國王后,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尚未出生,就已經(jīng)冊封爵位。
而這次祭祀之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護曲念卿和肚子里孩子的周全,畢竟,祭祀之中,事情很多,而且需要差不多一天才可以,晚上還要賜福百官,共同晚膳。
這樣下來,只怕她會體力不支,所以必須好生準(zhǔn)備才可以。
時間飛快,轉(zhuǎn)眼就到了祭祀的日子。
祖廟之前,已經(jīng)布置好了。
戶部籌備的還是比較用心的,禮樂迭起,禮炮轟鳴。
旌旗招展,地鋪紅毯,兩旁是內(nèi)侍相迎,后面有禁軍把守。
蕭讓拉著曲念卿的手走在最前面,身后百官跟隨。
今天是蕭讓重生以來穿的最隆重的一次,比自己結(jié)婚的那次更加隆重。
身上外袍的后擺,愣是拖出去好遠,被兩個侍女拿著。
曲念卿也是雍容華貴,頭上的鳳冠金光燦燦,在陽光之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兩人脖子上各戴著龍鳳佩環(huán),一龍一鳳,相得益彰。
走到祖廟之前,那臺階之上是個極大的三角雕紋銅鼎。
蕭讓帶著眾人在那里拜了拜,就走上了臺階。
接過一旁太監(jiān)手里的火把,點燃了銅鼎里面的東西。頓時,大鼎之內(nèi)烈焰熊熊燃起。
等到曲念卿走到跟前,兩人面朝百官。蕭讓揮動衣袖。
“今日,孤同百官祭祀先祖,只求祖宗保佑,護我涇國基業(yè),國泰民安,強盛繁榮?!?br/>
“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跪拜,齊呼之聲,回蕩在這片土地之上,這才是王的姿態(tài),王的威嚴(yán),作為王,應(yīng)該有的模樣。
“百官起,同焚香。”
大宗伯乃是這次儀式的司儀主持,流程都是在他掌控之中的。
百官分文武站列兩旁,就有兩排內(nèi)侍拿了香,分別交在他們的手中。
蕭讓和曲念卿也拿了香,扔進了大鼎之中,隨后走進了祖廟大殿。
百官們依次效仿,把手里的香扔了進去,然后在大殿之外站立。
這寓意涇國香火鼎盛,國運恒遠。
蕭讓他們走進大殿,里面供奉著列祖列宗的牌位,正中間的那塊,正是先王的。
走到跟前,跪在蒲團之上,同曲念卿一起跪拜祖先。
就在他們雙手撐地,伏在地上的時候。
案幾之上的香燭迎風(fēng)滅了,一旁的小太監(jiān)趕緊想要再去點燃。
可就在他拿出火折子的時候,大殿的門,“轟”的一聲關(guān)上了。
蕭讓抬頭去看,大殿之內(nèi)本就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人,而現(xiàn)在,除了大宗伯站在那里,其余的人都已命喪當(dāng)場。
門外的百官也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連忙上前查看。
一旁的禁衛(wèi)之中,赫然沖出許多人,把他們擋在了門前。
蕭讓心說不好,連忙把曲念卿護在身后。
一旁的大宗伯,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走到了他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