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七,晴。離開圣何塞的第二日。
這幾天一直都是晴天,昨晚地上很干燥。在大師和塞恩的協(xié)助下,我們搭起了帳篷,終于不用在大篷車里蜷著腿睡覺了,美滋滋。我抽空又制作了3個祝福術(shù)卷軸。法力回復(fù)的速度讓人心焦,一下午的冥想,都不足以使我的法力回滿。回到帳篷,凱瑟琳也許是因為下午睡過,還在等我。趁著馬緹爾和依芙不在,凱瑟琳跟我說了很多她的家事。這些話應(yīng)該已經(jīng)壓在她心里很久了,講到后面聲音有些哽咽。想不到貴族也有貴族的煩惱,我會讓那些壓迫凱瑟琳的人都付出代價的,總有一天。
-----摘自艾普旅行日記
早上起來,法力回復(fù)到21點。艾普又偷偷去制作了三個法術(shù)護盾卷軸。
艾菲爾注意到艾普的離群行為,有點擔心她的安全。這里畢竟是荒野,一個女孩子落單,萬一碰到這里的土著生物,多半沒什么好結(jié)果。
艾普此時還想著凱瑟琳昨晚的話。
不出所料,凱瑟琳的父親是一位世襲侯爵,這是一個正兒八經(jīng)的貴族家庭。由于封地所在的邊境城市林登堡盛產(chǎn)鳳仙花,又被稱為鳳仙花侯爵。
侯爵在守序王庭的貴族序列中排行第三等,可以算得上煊赫了。排在侯爵前面的只有公爵和親王,侯爵之后分別是伯爵,子爵,男爵,準男爵和騎士。準確的說,準男爵和騎士屬于過度階層,還算不上真正的貴族,卻又比平民高貴了不少。
男爵以上的貴族都會分到一塊領(lǐng)地,除了戰(zhàn)時,貴族是不能長時間滯留在自己的領(lǐng)地上的。因此和平時期貴族對于領(lǐng)地只有稅收權(quán),而無管理權(quán)。每個地方的執(zhí)政官員和軍事官員,都是由王庭直接委派的異地貴族擔任。
凱瑟琳的父親就是艾卡西亞的最高守備長官,很不辛的是,他在兩年前染上了神秘的疾病,短短三天內(nèi)就暴斃而亡。留下凱瑟琳和一個年僅十二歲的弟弟。按照道理,凱瑟琳作為長女是爵位的第一繼承人。可是她的叔叔菲茲,也就是鳳仙花侯爵的弟弟,以凱瑟琳是個女孩,并且能力不足為由,對于爵位繼承權(quán)提出了異議。
菲茲的話,不能說一點道理都沒有。鳳仙花侯爵走的太匆忙,并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書面上的安排。他在世的時候身居高位,唯恐一雙兒女受被心懷不軌之人盯上,凱瑟琳和她的弟弟從來都是深入淺出,難得一見的?,F(xiàn)在的凱瑟琳以雙十的年紀,哪里能拿出什么讓人信服的成績來。
而菲茲此人,作為鳳仙花侯爵的副手,一直幫著凱瑟琳的父親打理家族事務(wù)。十幾年的積累,讓他無論是人脈還是經(jīng)驗上,都處于絕對領(lǐng)先地位。如果不是凱瑟琳的母親一直硬挺著不肯松口,恐怕現(xiàn)在鳳仙花侯爵已是菲茲的囊中之物了。菲茲的言論打動了大部分家族成員,對于他們來說,年富力強經(jīng)驗豐富的菲茲無疑是一個更好的家主選擇。
爵位繼承人這個問題屬于家族事務(wù),凱瑟琳的母親經(jīng)過多方奔走,也只是賺取了一些同情的話語。外人很難對此事產(chǎn)生實質(zhì)性的幫助,倒是王庭管理貴族事務(wù)的機構(gòu),答應(yīng)給予凱瑟琳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經(jīng)過三方協(xié)商,凱瑟琳有權(quán)利在五年之內(nèi),向菲茲發(fā)起挑戰(zhàn)。挑戰(zhàn)方式不做限制,她可以直接挑戰(zhàn)菲茲,以此證明自己的勇武。也可以讓招募到的幫手向菲茲挑戰(zhàn),畢竟能讓強者效力也是一種實力,不過在那種情況下,菲茲也可以讓自己的手下迎接挑戰(zhàn)。
在鳳仙花侯爵爵位空置期間,整個家族的俸祿,將按照男爵等級發(fā)放。這對于家族中大部分成員來說不啻于是個噩耗,收入將大大降低。因此,她們對于造成這個結(jié)果的凱瑟琳母子三人也漸漸冷落了下來。
自從父親離世后,凱瑟琳的人生經(jīng)歷了巨大的轉(zhuǎn)變。母親對于凱瑟琳并不抱太大希望,她一方面需要為爵位旁落做好準備,另一方面還要操持整個家族的事物。對于兩個孩子,再不能像從前那樣關(guān)懷備至,要什么給什么了。凱瑟琳身邊的人,平日里也多有冷語。年輕氣盛的凱瑟琳一氣之下考取了六翼學(xué)院,她的父親曾是一個優(yōu)秀的騎士。她決心要繼承父親的衣缽,讓那些勢利小人后悔當初做出的決定。
進入六翼學(xué)院后,凱瑟琳練的很苦。她從小就跟著父親練習(xí)劍術(shù),身體條件和基礎(chǔ)是不差的。但身為騎士,沉重的騎槍才是主要武器。女性的體格天生吃虧,在訓(xùn)練場上,凱瑟琳無數(shù)次被撞下馬來。如果說身體上的苦痛可以忍受,那么精神上的壓力,對于未來的迷茫,和那股子不甘,卻時時刻刻折磨著她。
馬緹爾和依芙對于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毫無興趣,她們更像是無憂無慮的孩子,凱瑟琳也沒想過在她們面前訴苦。這一切直到艾普的到來,才有所好轉(zhuǎn)。
夏洛特是凱瑟琳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早將艾普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她聽了?,F(xiàn)在想來,夏洛特當初拜托她關(guān)照艾普,未嘗沒有幫她找個伴的意思。
事實證明,夏洛特看得很準,凱瑟琳對艾普的遭遇深感同情,不知不覺就想去幫助她??墒前帐钦l???堂堂法爺需要別人的幫助么?所以慢慢的,艾普在她眼里就成了堅強的代名詞----艾普又窮,又沒見識,一個親人都不在身邊,每天還要保持著笑容,真是太可憐了有沒有。另一方面,艾普的奇思妙想和膽大妄為又活出了凱瑟琳憧憬卻又不敢效仿的樣子。這種奇妙的反差深深吸引著凱瑟琳,讓她日漸沉淪。
那晚旅館里發(fā)生的事情,凱瑟琳其實是很開心的。只是少女的羞澀讓她不知道如何去回應(yīng),尤其是馬緹爾和依芙還在的場合下。她有擔心過這種冷漠會令艾普放棄,只是艾普非但沒有介意,反而更加溫柔的接納了她。這才有了凱瑟琳在帳篷里向艾普袒露心扉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