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聞聲忙轉(zhuǎn)身用手捂住了陸菱惜的嘴巴,扭頭狠狠盯著前方。
只聽得一陣沙啞而大聲的聲音傳來:愚蠢的人類,把我的孩子交出來,我可以放過你們。
蘇宇聞聲皺了皺眉,這個聲音和剛才那個咆哮的聲音有點相似。這是什么發(fā)出的聲音?有點兒像虎嘯聲?什么情況?
但是蘇宇仔細傾聽下來,前方若隱若現(xiàn)、若有若無的人聲緩緩傳來:白虎……如今……我……你……幫忙…………天下……
正當蘇宇仔細思考聽到的只言片語的時候,前方的沙啞的聲音猛然傳來:你以為我白虎一族會稀罕這些東西嗎?你給我聽好了!我再說一遍,交出我的孩子,我放你們走!要不然!你們一個都不要想活著離開這里!
說著,又是一陣虎嘯聲傳來,這次不比之前只是持續(xù)了一聲,這次仿佛是帶著一種呼喚,虎嘯聲仿若實質(zhì)一般襲來,灌木叢都被這個聲音所攜帶的颶風推得往后退去。
蘇宇見情況不對,忙拉著陸菱惜往后跑去,一個拐彎,躲在了一棵足以容納一人背部的大樹之后。
“嗷嗷……”隨著聲音越來越來,蘇宇也頂不住了,雙手狠狠捂住自己的耳朵,用手肘夾住陸菱惜的雙臂,使得他們可以躲在大樹之后。
“嗷嗷嗷……”無數(shù)的灌木石子被聲音吹得到處飛濺,蘇宇只好閉上了眼睛。一時間仿佛沙塵暴一般,無數(shù)的細微之物都往后瘋狂退去。就連蘇宇等兩人躲著的樹木都被聲音自帶的強風吹的樹干搖動,仿佛就要拔地而起。
隨著聲音的持續(xù),陸菱惜更加受不了了,一邊大叫著一邊蹲了下來。
而蘇宇忙用雙手手肘幫陸菱惜捂住耳朵,兩人不曾發(fā)現(xiàn)的是,那只黑色的小花貓也死死的抱住陸菱惜的腿腳,但是一雙亮晶晶的貓科動物獨屬的豎眸卻從頭到尾沒有離開過蘇宇一瞬。
……
……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等到聲音終于消停了下來。
蘇宇還是捂住了耳朵,輕輕搖了搖頭,仿佛讓自己清醒一點,內(nèi)心一陣后怕,這是什么生物,光是發(fā)出的咆哮聲感覺就足以摧城撼山。
緊接著便聽到了一陣陣不同人發(fā)出的呻吟聲。
蘇宇睜開眼睛往后看了看,發(fā)現(xiàn)一時間只剩一棵棵大樹佇立在大地上,之前的一些灌木叢等都已經(jīng)不翼而飛。蘇宇深吸一口氣,這才緩緩探出頭向外看去。
之前的濃霧已經(jīng)不見蹤影,如今一片片光芒從天空灑下,不刺眼,卻很明亮。只見一個個人橫七豎八的躺在不同樹下,看樣子都是被聲音攜帶的颶風推得撞擊在樹上。
只有幾個倒霉蛋不小心被樹枝插穿了身體的一些部位,發(fā)出了一些聲音,大多數(shù)人都還能勉強站立起來。
而遠處一看,蘇宇頓時愣住了。
一只巨大的白虎充斥了視線。那巨大的黑色王字印刻在腦門之上仿佛熠熠生輝,一雙虎目四處打量,滿眼是著急和焦慮。
恰在此時,小花貓也從樹后悄悄的探出了身子。
巨大的白虎本來正搖晃的巨腦向左邊審視,忽然眼中仿佛閃出了什么,大腦一呆,下意識往前方看去,那不正是自己的孩子嗎!
白虎見狀不由得怒上心頭,果然是這群人類拐走了自己的孩子!
“嗷嗷嗷……”一雙虎目狠狠盯著蘇宇,邁出腿來就想縱身一躍。
蘇宇順著白虎的眼光往下一看,頓時也驚到了,聯(lián)想到之前白虎口吐人言,內(nèi)心下意識想到:不會吧,這就是她孩子?也差太多了吧!
說時遲那時快,很多念頭在蘇宇腦中閃過,來不及多去細細思量,一把拉起還在地上的陸菱惜大吼道:“跟我跑?!?br/>
蘇宇根本沒有念頭敢?guī)ё吣侵恍』ㄘ垼幌M侵痪瞢F能放過自己。
“嘭……吱吱吱……”
蘇宇剛拉著陸菱惜跑開剛才的樹木,果然那只白虎已經(jīng)應聲撲了過來,只是輕輕一壓便壓倒了剛才的樹木。
蘇宇在心里忙喊道:完了,完了,這下往哪里跑!
不管了,此時跑直線肯定是跑不過白虎的,只希望他看到了寶寶能不要來追自己。
正想著忙回頭一看,希望能看到母子團聚的美好情景。
結果回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白虎一雙虎目狠狠還是盯著自己,蘇宇不由得在內(nèi)心大喊冤枉。蘇宇一邊狂奔,一邊掃視著,果然!那只小花貓偷偷把自己掛在了陸菱惜的小腿之上。
來不及了!
蘇宇內(nèi)心正在掙扎要不要趕緊把小花貓扔出去,白虎已經(jīng)狂奔而來。
恰在此時,天猛然的黑了!
還好蘇宇的反應能力驚人,突然天黑下來以后,蘇宇馬上拉著陸菱惜就地一滾躲開了近在咫尺的虎爪。
白虎盯著天空,大吼了一聲。但是投鼠忌器,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完全沒有光亮了,白虎也怕自己殺死自己的孩子,畢竟虎毒不食子……
“人類,只要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我保證讓你在這里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白虎在黑暗中甩了甩頭顱,強壓內(nèi)心的不安說道。
此時蘇宇卻動都不敢動,一手拉著陸菱惜慢慢從地上坐了起來,一手貼著陸菱惜的大腿往下摸去。一邊輕聲道:“對不起了,陸姑娘,我得先確保她孩子還在我們手里”
陸菱惜還沒反應過來,聽聞此話,動都不敢動,感覺到蘇宇的手從自己臀部慢慢一路下滑,不由得羞紅了臉頰,自從懂事起,就沒有和男子如此親密過,他還是第一個這樣對自己的人,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冤家?
蘇宇一路摸到小腿處,果然摸到了一只肉呼呼的東西,蘇宇輕輕用力,肉呼呼的東西便離開了陸菱惜的小腿,蘇宇輕輕將它抱在懷里,考慮著得失,一時間沒有說話。
白虎說話后好一陣子沒有任何聲音新傳來,只有陸陸續(xù)續(xù)不同的人爬起來,白虎知道這些人應該都是剛才那些人類,但是偏偏此時自己不好動彈,也無法猜測剛才那個抱走自己孩子的人類到底在哪里。
白虎內(nèi)心的不安越來越強,不由得嘶吼道:“出來吧!人類,到我身前來,等天明后我保證既往不咎,并且保證你在這里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蘇宇想了想,輕輕一拉陸菱惜,他仔細思考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能輕信白虎的話,萬一明天她大殺四方誰也阻止不了她。
與其相信一只獸類,不如將生死自己掌控。
蘇宇趁著其他人陸陸續(xù)續(xù)站了起來發(fā)出的聲音,自己盡量輕聲的拉著陸菱惜的手向著剛才的方向緩緩離開。
白虎見沒有人出聲回答自己,不由得更加焦慮了起來道:“我孩子還小,他什么都不懂,就算你把它擄走也沒有什么用,不如在這里呆著,我保證不會傷害你們的!你看剛才就算我明知孩子在你們手上我都沒有殺人,可知我并不喜歡殺戮,只要你將我的孩子還給我,我可以當做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蘇宇聞聲一愣,還是堅決的往前走去。
他無法將自己的生命完全交給對方的一個念頭,他無法肯定對方到底對他是如何作想。雖然他沒有有意拐走她的孩子,但是誰又知道一只如此特別的白虎到底會怎么做?
剛走出不遠,又聽到白虎吼叫道:“人類,別走!我已經(jīng)答應了所有,你還想我怎樣?”
蘇宇置若罔聞,耳間隱約傳來水聲。
蘇宇輕聲問道:“陸姑娘,你善泳嗎?”
陸菱惜輕聲啊了一聲,似乎沒明白蘇宇此話的意思。
蘇宇輕聲解釋道:“我們不能靠剛才那只白虎的善念活下去,現(xiàn)在我們只能帶著她的孩子逃跑,趁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們走水路是最好的辦法。所以我問,陸姑娘,你善泳嗎?”
陸菱惜還沒有從一連串的變化中反應過來,只得憑著實話說道:“不會?!?br/>
蘇宇皺了皺眉,果然如他所料。
陸菱惜應該是大家閨秀,根本沒有出過什么遠門,也不懂得這些曲曲折折,只看她的武藝便知她應該是沒法憑自己的武藝進入學院的。
難道他們的學院不重視武藝?
沒道理啊,不可能有哪家學院不重視基礎武藝的?。刻K宇真是沒想明白陸菱惜怎么會進入劍池的。
不過此時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蘇宇一邊走著,一邊想到,對了!樹枝!樹干!有了樹干就可以漂浮在水上了,不善泳者亦可以走水路。
想到此處忙輕聲道:“陸姑娘,我們步子稍微邁大一點,看能否碰到大一點的樹干,這樣我便有辦法讓你漂浮在水中了?!?br/>
陸菱惜在黑暗中本來是很怕的,但是不知道為何,感受著手中傳來的熱量,心中竟然莫名有種信任的感覺。聞言忙點點頭道:“好的?!?br/>
正說著,突然白虎一聲大吼:“嗷嗷嗷嗷……”卻是白虎見久久沒有人應答自己,猜測到自己的孩子已經(jīng)被人類抱走了,不由得發(fā)出憤怒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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