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數(shù)日。
“哥哥,你知道上官家族嗎?”
有一年輕人和一個小女孩走在北鎮(zhèn)廣安街,其中小女孩突然側(cè)頭問身旁的哥哥。
年輕人搖搖頭,小女孩立刻歡呼雀躍,開心道:“小桃子終于比哥哥知道的多了!”
年輕人正是韓離墨。他笑了笑,問道:“那不知道小桃子都知道些什么啊?”
小桃子避而不答,又問道:“哥哥,那你可知道阿元哥哥是什么人嗎?”
韓離墨笑說:“阿元不就是阿元,還能是什么人?”
“哥哥,阿元哥哥告訴過我,他就是上官家的人,他說他真名叫...對,就叫上官弘元!”小桃子說道。
阿元是上官家的人?
這倒是從未聽他提起過,不過韓離墨也并知道什么上官家族。
看著哥哥一臉不知情的樣子,瞇起眼笑道:“我終于比哥哥還要知道得多咯!”
韓離墨把手放在小桃子頭上,揉了揉,一臉寵溺地看著她,“是是是,小桃子知道的最多了!”
“駕,駕,城主府辦案,所有人都讓開!”
一群鐵騎從官道盡頭狂奔而來,人群密集的廣安街一時間陷入了一陣慌亂,所有人都退到了一邊。
“騎兵又來了,大家趕緊躲開!”有人大聲呼喊。
“這些人怎么回事,仗著城主府的名號整天欺負我們這些老百姓!”
“可不是嘛,上次就有一個小女孩給撞傷了,聽說還傷得不輕,結(jié)果只是賠兩錢就完事了!”
“噓,你們還是小聲點吧,小心別讓他們聽到了!”
“駕,駕!”馬蹄聲聲絕塵而去。
韓離墨看著遠去的鐵騎皺了皺眉頭,懷里的小桃子似乎還在驚慌中,本能害怕地抱緊了自己。
若不是自己反應快把小桃子及時拉了回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
“哥哥,我害怕!”小桃子驚魂未定,一切發(fā)生得太過突然,那一幕死死地印在了心里。
小桃子把頭埋進哥哥的胸口里,緊緊地環(huán)住他的脖子。
“別怕,馬已經(jīng)走了,別怕!”韓離墨輕輕拍著小桃子的后背,語氣輕柔地安慰著。
良久,小桃子腦袋離開哥哥的胸膛,扭頭看著依然熱鬧的街市,皺了皺鼻子,輕輕地嗯了一聲,再環(huán)住哥哥的脖子。
“這位大哥,方才那些人是什么人?”來到一家包子鋪前,韓離墨買了兩個包子。
“城主府的人!”包子鋪老板說道,“來,您的包子!”
韓離墨接過包子,問道;“他們這么橫行霸道,難道就沒有人出來告發(fā)他們嗎?”
包子鋪老板探出頭,左右看了看,然后說道:“這都是城主府的人,你說跟誰告發(fā)去?”
“難道知府不敢管這事?”韓離墨皺眉問道。
老板搖頭笑笑:“這種事,躲遠遠的就好了,哪有那么多的心思管這玩意兒!”
“知府不能管,那巡撫官成大人如何?”韓離墨仍不死心,就不信沒有人能夠管得了這個。
這熱鬧的街市,不顧百姓的安危強行騎馬而過。若不是自己反應快,小桃子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
“這...”老板停頓了下,“成大人應該能管,但是你也得認識人家成大人才行啊,這普通人家哪能說見就見!”
韓離墨望向鐵騎消失的方向,瞇了瞇眼,有機會再與成大人稟報此事。
“包子嘞,新鮮出爐的包子嘞!”老板吆喝道。
“哥哥,你放我下來吧!”小桃子說道。
年輕人放下這個還在驚嚇之中的小女孩,拉著她往客棧的方向走,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該回去了。
“喲,還真是巧了呢,這不是韓大公子嘛!”一道嬌滴滴的聲音響起,有兩人迎面而來。
朱大福?韓離墨有些驚訝,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他了。
不過,他居然還認得自己,這倒是有點出乎意外!
“怎么,不認識我了?”朱大福圍著韓離墨轉(zhuǎn)了一圈,冷笑道。
“不知道你有什么事?”韓離墨淡淡道。
朱大福朗聲大笑,這里不是西鎮(zhèn),沒什么人認識他朱大福,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糙漢子美人音,有好事者停了下來,對著他指指點點。
朱大福趕緊閉嘴,撇撇嘴。
“咳咳!”朱大福清了清嗓子,“見到本公子也不知道打聲招呼,韓大公子如今難不成是飛上枝頭當鳳凰瞧不起咱了?”
韓離墨笑道:“朱公子哪里的話,你我不過是一面之緣的交情,在下也不過是個書生,哪里是什么鳳凰,更沒什么瞧不起人的說法!”
“呵呵!”朱大福滿面油光,“讀書人說起話來就是生分!”
韓離墨拉著小桃子繞開了朱大福,“朱公子要是沒有什么事的話,在下就先告辭了!”
“站住,我家少爺讓你走了嗎?”仆人啊佑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韓離墨立馬皺眉,轉(zhuǎn)過身問朱大福:“你什么意思?”
“既然遇見了,就不能辜負這緣分不是?”
“早就聽聞北鎮(zhèn)花花樓新來了一批姑娘,還不知道長得如何,不知道今日韓公子能否賞個臉,去那花花樓喝一杯?”朱大福走上前,在韓離墨的肩膀上拍了拍,皮笑肉不笑道。
花花樓什么地方,韓離墨清楚得很,他拿掉了朱大福的手,輕笑道:“我就不打擾朱公子的雅興了,改日若是有機會,不妨請朱公子客棧里喝一杯。”
“告辭!”韓離墨沒有再跟他客氣,轉(zhuǎn)身拉著小桃子離開了。
“韓離墨,我朱大福曾發(fā)過誓,若是再讓我看到你,定要有你的好果子吃!”朱大福在身后咬牙惡狠狠道。
韓離墨停下身形,皺眉問道:“為何?”
“韓離墨,我想你應該正視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一個窮書生罷了!”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讓嵐兒迷上你,但我勸告你,最好理她遠一點,門當戶對這四個字,我想你這個窮書生比誰都更能懂它的意思!”
“癩蛤蟆吃天鵝肉這種事,在我這連門都沒有!”
朱大福出奇地字正腔圓,宛如早已練習了千百遍方才脫口而出一般,他扯起起嘴角,發(fā)出一聲冷笑。
韓離墨怔在原地,自嘲一般笑了笑,我說怎么看到我就一副要吃了我的兇煞模樣,原來是為了這事。
“小桃子,咱們回家!”韓離墨這一次沒再理會朱大福,直接走了。
任憑朱大福在身后如何指著罵,他也不理會。
“哥哥,那個人說的嵐兒和阿元哥哥說的嵐兒姐姐是一個人嗎?”小桃子抬頭問道。
韓離墨握緊小桃子的手,柔聲道:“你還小,不要討論這些東西!”
“回客棧練習丹青和書法!”
小桃子嘟嘟嘴,應允下來。
“韓公子!”兩人身后響起一道悅耳的聲音。
小桃子聞聲轉(zhuǎn)過身,看到了一位極好看的姐姐。
她扯了扯韓離墨的衣角,“哥哥,身后有個漂亮姐姐叫你!”
韓離墨回過頭,見是阿宣姑娘,先前的煩悶一掃而光,作揖微笑道:“阿宣姑娘!”
阿宣回頭看了一眼然后說道:“韓公子可是和方才那位...胖大叔有過節(jié)?”
胖大叔?韓離墨噗嗤一笑。
阿宣一臉茫然,問道:“韓公子為何要笑,阿宣可是說錯了什么?”
“那人不過剛過及冠的年齡,只不過是長相著急了些罷了!”韓離墨笑著解釋。
阿宣滿臉的不可思議,原來是這樣啊,這么說來還真是長得急了些。
阿宣又問道:“那你們?”
“并無過節(jié),只不過...”韓離墨欲言又止。
三人并排走,阿宣扭頭看著這個臉龐清秀,連睫毛都極為好看的書生,輕聲問道:“只不過什么?”
韓離墨舒展眉宇,最后淡然笑道:“算了,不提這些不開心的事了!”
年輕姑娘輕輕嗯了一聲,收斂起目光,嘴角微微上揚。
“阿宣姑娘今日出來可是做些什么?”韓離墨問道。
“記得上次韓公子說過我們已經(jīng)是朋友了,若是還這般叫我豈不是顯得很生分!”阿宣微笑道,“就叫我阿宣吧!”
韓離墨看向身旁的年輕女子,這與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判若兩人,記得第一次交談的時候,還是個喜歡講江湖黑話的女子,這不過半年的光景,竟變得這般溫婉可人。
阿宣臉色有些紅潤,低了低道:“韓公子看我做什么?我臉上可是有什么東西?”
“失禮了!”韓離墨繞繞頭,尷尬道。
“姐姐這么好看,哥哥你是不是喜歡姐姐?”小桃子奶聲道。
此話一出,兩個年輕人直接愣住了,有些尷尬地看著彼此。
“回家得多罰你寫幾遍書帖才行,整日學一些不著調(diào)的東西!”韓離墨假裝生氣道。
小桃子委屈道:“這都是阿元哥哥說的,若是喜歡一個人,就會盯著她看!”
阿宣捂嘴咯咯笑道:“小妹妹還真是天真可愛得很!”
聽到漂亮姐姐這么夸她,小桃子不好意思地繞繞后腦勺。
“阿宣可是一個人出來?如今天色已晚,你的哥哥們該不會著急著找你吧!”韓離墨看向天邊,太陽開始西沉,黑夜就要來臨。
阿宣瞥了眼躲在暗處的梁叔,輕笑道:“出來買一些今晚的吃食,哥哥們已經(jīng)回去了!”
“不知道你住哪里?”韓離墨問道。
阿宣眼珠打轉(zhuǎn),猶豫了下,覺得就算韓離墨知道住處應該也沒什么問題,她說道:“不遠,也在這北鎮(zhèn),此刻我們還是順路!”
韓離墨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