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兔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又低頭瞧了眼老大爺，恍然大悟。

    “死了丈夫啊，那么說這個凡人老頭子現(xiàn)在是鬼了？”

    “......”老婦人一頓，聽到肥兔說話，登時一驚，沒多久，又恢復(fù)了平靜。

    抓起地上的果子，往懷里一邊撿一邊苦笑，“要是鬼就好了。”

    “什么？不是？大人，那是什么情況？”肥兔摸了摸腦殼，迷茫極了。

    秋楠楓走過去，蹲在地上，溫笑：“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鬼？”

    老婆子抬頭，眼睛閃過一絲失望，這么多年了，朝夕相處，身邊的人到底是什么樣，她心里是清楚地。

    原本這些事情不該當著外人說，可今天到了這份上，她覺得是時候做個了結(jié)了。

    “你問他。”

    “這樣啊?！鼻镩獥髌鹕砺柤鐭o奈，“我問他也沒關(guān)系，倒是您，打算是一直這樣跪著。你今天給我上演了這樣一場戲，不就是在求我?guī)湍?？損壞果園呢，的確很抱歉，不過，既然被我這兩個不爭氣的家伙弄壞了。

    就當是賠償你。你的忙，我?guī)土?。不過....”

    “不過什么？”

    老婦人自始至終不敢再看老大爺一眼。

    而被秋墨晟扣著的老大爺一直沒開口，聽到這里時，他仰天大笑了。

    哈哈哈哈哈。

    一陣狂笑回蕩在果林里。

    格外瘆人。

    不過眨眼功夫，被扣著的老大爺突然倒地，口吐白沫，死了。

    肥兔失去了支撐，直接跌滾在地上，咕嚕嚕的轉(zhuǎn)了幾圈，撞到了樹桿上。

    暈暈乎乎的拉著四肢。

    不省人事了。

    果園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尸體倒下的瞬間，秋墨晟后退了幾步。

    沒有支撐的身體倒在了地上。

    秋墨晟走到了果樹旁，撈起肥兔，揣進了布袋里。

    像是對老大爺突然的死去沒有任何憐惜。

    秋楠楓不滿的指責了起來。

    “墨晟，老人家死了，你怎么丟下不管了？倒是自己去撿一只貪吃的肥兔子。這樣可會折損修為的?！?br/>
    揣著肥兔，秋墨晟到了她身側(cè)，不以為然的輕哼了一聲，“天下的可憐之人多了，若是每一個都要我去同情，那誰來同情我？我既不是菩薩也不是佛祖，只關(guān)心我關(guān)心的人?！?br/>
    “.....”秋楠楓扶額望天，這小子的腦子里的到底是裝了什么。

    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你怎么這么沒良心？”

    秋墨晟默默的望著秋楠楓，眼里眼波淼淼：“良心能換回我想要的？”

    不能，她太清楚了。

    良心是換不回想要的。

    但是...

    她走到了秋墨晟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搖頭嘆息。

    “良心換不回想要的，但是良心能讓你想要的東西更靠近你一些。除非你想要的是一個沒感情沒有追求，十惡不赦的惡，那你可以溟滅你的良知和理智。”

    秋墨晟：........

    兩人對話的同時，沒有注意到老大爺死去的事實對一直哭鬧的老婦人產(chǎn)生了多大的痛苦。

    她跪趴著到了老大爺?shù)纳韨?cè)，呆呆的望了很久很久。

    想要伸手去摸他的干癟的臉，縮了縮，又收進了懷里。

    她跌跌撞撞的爬起，在田里找到了一把鋤頭，在田里選了一塊地方，開始刨坑。

    靜逸的月色下，格外的凄涼。

    老人家的身板不太好，輪了幾下鋤頭便一直捶著腰。

    她一邊錘，一邊望著旁邊最大的一顆果樹。

    一會笑一會靜默。

    像是一個神經(jīng)病人。

    漸漸醒過來的肥兔從布袋里鉆了出來，望著老婦人，又瞧了瞧已經(jīng)干癟的老大爺尸體。

    “大人，這是啥情況？那個老太婆是不是妖怪??？是不是鬼啊？級別很高？”

    秋楠楓搖頭，轉(zhuǎn)身便走。

    “好了，我們走吧。這里已經(jīng)沒我們什么事情了?！?br/>
    “??？大人，怎么會沒有呢？這個果園有問題，這個果樹也有問題。”

    肥兔搖頭，扒著布袋，反復(fù)的強調(diào)著。

    吃錯果子的肥兔像是嘮嘮叨叨的婆娘，一直話多，秋墨晟摁著它的腦殼，將它塞進了布袋里。

    “再廢話，我讓你一輩子埋在果樹下。成干尸?！?br/>
    想到干尸的樣子，肥兔一個哆嗦，鉆進了布袋里。

    這邊安靜了，秋墨晟緊跟著秋楠楓朝著村子里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行人走著走著，又饒了回來。

    又到了果園。

    老婦人還在挖墳，坑已經(jīng)大了很多。

    足夠埋的下一個人。

    可她沒停手，依舊在挖。

    肥兔按捺不住，從布袋里又探出頭來。

    “大人，這果子里的小妖精給我說，讓我們把老婆子帶回家。百米樹樁右拐走十步左拐。就能出去?！?br/>
    秋墨晟微挑眉，看了眼完全沒聽的秋楠楓，她徑直走向了老婦人。

    肥兔幽幽道：“恩人，你怎么不跟去？大人這次怕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了?！?br/>
    “是嗎？她是天魔，用不到我?！?br/>
    肥兔嘖嘖幾聲，老成道：“恩人吶，你知道這一路，其實不止我們?nèi)齻€，還有一個。”

    “是嘛？紅衣還是杜歌？”

    對此，秋墨晟似乎沒多大的反應(yīng)，像是早就知道。

    說罷，肥兔覺得自己這話說的不對。

    又改口了。

    “恩人吶，其實我是想說，你是修為不夠幫大人，但是也要誠意在啊。女人其實很好哄的。給半根菜葉子，它就高興的一直蹦跶在你身邊。恨不得撲在你身上再也不離開。

    我媳婦在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它可喜歡我了，我走哪黏那。你是不知道，當年我媳婦是我被吃剩下的半顆胡蘿卜騙來的。

    哈哈哈，我吃了幾口，覺得難吃極了。準備拖著去丟掉。

    然后就看到我媳婦一個兔在那嚶嚶哭泣。傷心極了。

    我就說，可愛的小兔兔，我會變魔術(shù)?！?br/>
    肥兔說的可起勁了，念在他中了妖毒，秋墨晟搭話道：“然后你把你吃剩的胡蘿卜給了它？說是你無上之寶，舍不得吃掉。然后被騙來了？”

    聞言，肥兔大喜，點頭。

    “恩人吶，你真是厲害啊。對啊，我說我舍不得吃掉，存了很久很久撿到的時候是這個樣子，到現(xiàn)在還是這個樣子。它是我最珍惜的東西，我現(xiàn)在送給你。以后你便是我最珍惜的。

    我媳婦可傻了，單純的很。

    它當時就信了我的邪，說要跟我一輩子。一直跟著，死了也要....嗚嗚嗚嗚嗚w....媳婦啊啊啊，你在那？

    我好想你啊啊?！?br/>
    說起傷心往事，肥兔哭的稀里嘩啦。